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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
一见玉娘的位置要换人。朱昔时心头一震。立马意识到有什么麻烦将来,也是跟黏人虫般挽留到她。
“坐都坐了,走什么……”
说着。朱昔时那怨怪地目光就瞥向稳坐在自己右手便的赵真元,这尊大神跟生了根似的坐在那里,头扭到一边,分毫不在乎场上是个什么窘境。
“算了。你也是说过节,大家图个和和乐乐的。”
一边装不知情。一边脸黑地快滴出水,金玉就是有胆坐朱昔时身边,恐怕也是如坐针毡,还是识趣地把位置让了出来。
而此时。本就有心一争长短的宫逸涵也不客气,顿时快步绕过起身的金玉,安坐在了朱昔时身边。洛知秋和金玉看着这重新调整的坐序。不免心中一阵无奈: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争不休。
一边一个麻烦将朱昔时左右夹击着。朱昔时的心猛得窜到了嗓子眼,暗暗地祈祷着可千万别急红眼,掀桌子啊!
“今日看来有口福了,你这手艺向来是给拇指夸的。”
扫了一眼满桌的好菜,宫逸涵换了个好脸子,和朱昔时闲话家常到;可朱昔时那小脸紧张的,神经紧绷,大气都不敢乱喘一口。
是要拉仇恨的节奏吗,求放过!!幽怨的眼神不禁地投向对面安坐的金玉,她也是无能为力地干笑着。
“她这人没什么好,就挺会做菜的。小爷这馋嘴可是被你封了三年。”
五雷轰顶道道中!朱昔时眼皮一跳,藏在袖子里的手一抖,你还是个真不带脑子的爷,没事提什么三年前!
一脸黑线,左右摇摆的朱昔时还真不知事态会如何失控下去;咬咬牙光,也是鼓起大胆气,双手猛然地拍在了桌上,震得碗碟微晃。
“吃饭!”
好一招下马威,顿时场上的气氛像是被冻住了般,鸦雀无声。紧张地小眼快速地扫过面色各异的落座人,朱昔时也是踩着刀刃般继续说到。
“饭是用来吃的,不是拿来夸的,动筷子才是给我面子。开吃!”
好生气势的一句,顿时众人领了这女皇大人的话,纷纷抄起筷子开始动菜。只是跳过个争端不休的话题,难道就没有其他梗了?朱昔时似乎小看了此时她身边的两位护花使者了。
“你吃这个,鸡胸肉嫩。”
“油腻腻的红焖猪蹄,我记得你是的最爱。”
宫逸涵冰眼一扫,又夹起一撮绿油油的小青菜添入朱昔时碗里,盖住了赵真元夹来地那红灿灿的猪蹄。
“多吃素对身体好。”
“你性子我最了解,无肉不欢对吧?敞开吃肉,大块吃肉才是你的真本性,过节可不能委屈着自己。”
又夹来个肉圆子,短短几个眨眼,就在他们俩个自说自话中添满了一碗菜,朱昔时顿时有点受不了他们这闹腾。
“好了!能不能让老娘安生吃个饭,你大爷的。”
一急便原形毕露,朱昔时不禁飚起了粗话,顿时让场上献殷勤的人脸僵。不过,朱昔时本不是什么做淑女的料,既然火发了自然要立个威才是,立马朝伺候在旁的丫头说到。
“妹子,给我重新换个碗来。这碗菜看着着实不下饭,拿出去喂柴房的旺财!”
“是。”
小丫头倒是干脆,立马为朱昔时端走那碗满满的菜,不过似乎是不怎么长心眼,又在旁边细声问了句。
“姑娘,你说的旺财是谁?好像我们府中没这个人……”
此话一出,顿时艳惊四座。先是一阵死寂的闷,不过几个眨眼功夫,几个细碎的笑声突然从金玉口中冒出;乐劲一带动,如星星燎原之火般瞬时蔓延开,这膳厅突然间笑成了一片欢海。
小丫头端着碗僵在原地,还未明白场上众人在笑什么,留不是走也不是。
朱昔时捂着肚子,眼泪子都笑出来了,跟羊癫疯患者般抽了好几口笑气,才耐着不减地笑劲说到。
“妹儿,你……你好样的。”
这一声“妹儿”唤得小丫头心惊胆颤,连忙跪下身来请罪到。
“姑娘家主赎罪,清柳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宫逸涵虽不似朱昔时笑得那么举态丰富,可他那张冰脸也是悦色尽染,似乎克制着自己不在人前太过失态。
“没错,没错,小妮子说得太应景了。若府中没‘旺财’这个人,赶紧找个乖巧的小狗取上这名字,给它便是。”
赵真元可不像宫逸涵那般止雅,顿时也是乐哈哈地大笑起来,此时经他一点,这清柳小丫头才知道,这旺财是条狗!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外人
气氛一扭转,自然话轻松多了。
“我发现只要有小时姑娘在,场子一点都不会闷,玉娘你说是吧。”
洛知秋笑缓过气来,语带夸赞地问到金玉,这柔静的女子也是笑盈盈地附和到。
“早就知道小时这本事,就是个开心果,出人意料的乐子层出不穷。没瞧见那小丫头走时,脸都红成柿子了,被逗得不轻。”
“我可不是故意逗玩她的,是那小丫头太会配合了。”
摆着小手连忙否认着,可俏丽的小脸间红霞遍染,看样子真是开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些大家门户的人没怎么听说过寻常人家的琐碎,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想竟然闹出这么大个笑话来。”
“是,是我们少见多怪了,多谢美女赐教。”
赵真元一筷子夹了颗酥花生丢入嘴里,笑脸比那向日葵还要灿烂。而朱昔时一时间会错意,以为是赵真元在挑自己的刺儿,也是不甘地回敬一句。
“教牛教马都教得会,要教会你这养尊处优的王爷那可是要本事的。我可没这么大的金刚钻。”
“是么,原先在太原府给马骡般使唤,你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谦虚啥?”
话题一扯倒是提起了昔日旧事,洛知秋也是来了兴致,想听听朱昔时是如何使唤这堂堂荣王爷做牛做马的。
“真元,小时姑娘在太原是怎么使唤你的?你那脾气能被支使动,也是新鲜事儿。”
放下筷子,赵真元扫了一眼紧张的朱昔时,八成是忌惮着过去的事情。可依赵真元的性格。越是不让提,他越是要讲。
“王爷怎么了,在她朱昔时眼里就是个使唤的奴婢,谁叫我赵真元欠她那么大个人情呢?天天把我当活招牌使,那银子真是滚滚来,人格魅力地印证啊~~”
“赵真元,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的。我使唤你了么?”
一听这里面有歪曲之意。朱昔时倒是来劲了,抛下顾忌和他斗起嘴来。
“好吃好喝好住,把你跟老太爷般供着。我使唤你什么了?我过去包子铺的生意是你主动要求来帮忙的,我可没半分强人所难。不过,说起这旧事,我还真想问问你说话讲良心了么?自己有甜头尝。倒怪起别人作践你这位爷了。”
“你也好好说话,别刻意歪曲事实行不?我得什么甜头了。银子可是流进你的荷包,看管的比命还紧,铁母鸡一只。”
“我稀罕银子怎么的?!那是我起早贪黑赚来的良心钱,我不该守着?倒是你。我不是挑你的茬儿,你在太原府那会儿可是出了名的‘水性杨花’;你们不知道,他这闷*只要往大街一吆喝。太原府那些老小女人跟疯了似的抢着争,天天以能揩他油为乐。跟个妇女之友似的和女人打成片。”
一捅赵真元这陈年老底,洛知秋和金玉顿时在一旁笑开了花,心中不禁跟着朱昔时的话联想这堂堂大宋八王爷在人前吆喝卖包子是个什么场面。
“真元这幅俊朗不凡倒是没浪费,物尽所用。”
“洛大哥说得可不是?他啊,就是女人的心头宝,男人的死对头,没少让太原府的大老爷们发愁的。”
“朱昔时,你不是女人?也没见你怎么把我当宝看,打打骂骂活在你的威慑下,跟孙子般憋屈。”
夹着一颗栗子放入碗中,朱昔时那蔑视的目光真极尽刻薄,徐徐不急地拆上他赵真元的招。
“得了吧,幸好我心志坚定,没被你祸害太深。再说了,那时的我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女人,你在我眼里也根本不是什么汉子,大家眼光都很利索。”
“是这样吗?你开始昧良心说话了是不?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是怎么把小爷当男人看的?”
“你敢!”
突然间,朱昔时意识到赵真元那张没遮拦的嘴要说什么,一口蛮横地喝止到。
而此时轻松的气氛,在看过一直默默不语的宫逸涵,顿时沉入了冰寒境地。
论资格,现在宫逸涵是朱昔时的准夫婿,而当着他的面谈论朱昔时和赵真元的过往,算不算一种不尊重?有心的人,都能衡量出其中轻重来。
领悟到了自己的冒失,朱昔时连忙打住了这没完没了的忆旧。
“好了,就此打住。算你嘴厉害成不?”
以退为进,突然间封住了赵真元欲冒进的念头。反省时,曾保证过不做个任意妄为的人,可情绪这东西克制起来,他才知道坚守起来有多难。
“好了,好了,大家难得圆在一个桌上吃个饭,别坏了好兴致。”
和事佬的作用,就是在恰当的时间里跳出来调停负面情绪,洛知秋圆了一句,又随口问到赵真元此番来宫府的目的。
“对了真元,你来这里找我们有事?”
不急于回答,赵真元细嚼慢咽下一口菜后才放下筷子,接过膳厅里伺候下人递来的清泉水漱口,干净的棉帕净了嘴,才缓缓回应到。
“既然来二哥府上蹭饭,自然不好意思空手而来,我带来了个两位哥哥感兴趣的消息。”
“消息?”
疑惑的一问,宫逸涵此时也放下筷子,没多少心思在用膳上。
“这里暂不用你们伺候着,先退出去吧。”
吩咐了一声,膳厅里只剩下围桌而坐的五人,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亲友,自然话没那么多客套。
“都没外人,真元你说吧。”
“没外人?”
不想再次询问上赵真元有何要讲,他倒是突然将了宫逸涵一军。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在大哥二哥心中,真元现下不就是个外人吗?”
“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些情绪了,我们何时……”
正想争辩点什么,宫逸涵的衣袖被拉动了几下,疑惑的目光倏然间转移到了她身上;而朱昔时不出声,只是尴尬盛盛地动了动唇瓣。
他知道了。
这句唇语不复杂,可品在宫逸涵心头就复杂了。他知道了?!知道了什么?顺势再向朱昔时确定到,她唇间悄悄吐露的“完颜耀阳”顿时让宫逸涵领悟到了其中深意。
完颜耀阳?!惊疑鬼魅地从心里冒出,宫逸涵又一次望上朱昔时得到的答案,是她的点头默认。
第四百八十章 虎穴行(一)
夜幕降临,天穹净朗,越发衬托得城中佳节气氛浓厚。
“王爷,洛大公子到。”
此时领路的红姑一改往日阿谀之态,谨慎地候在雅阁外通传到,不敢擅自僭越半步。
“快请洛大公子进来。”
屋子里传出一阵朗声应答,红姑迅速地推开了门扇,躬身相请到洛知秋。
“公子请移步雅阁。”
没做多应答,一脸静持的洛知秋快步踏进了雅阁,寻着今晚的主角而去。
绕过仕女挽鬓屏风,洛知秋一眼便瞧见阁台间的完颜耀阳,宝蓝色的云纹腾龙袍,五色宝珠墨玉冠,两屡鬓发玉珠金线绑着,举手投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