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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皇上是大罪。真元你想想这等大事能逃得过太后的耳朵?不论身份论亲疏,哪个为人父母的会喜欢一个威胁到子女性命的人,要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一向偏袒皇上。”
洛知秋这解释倒是有几分道理。加之赵真元一心挂在朱昔时安危间,未曾用心深究此事的可疑之处。
“如何,她在天牢里现在是什么情况?醒了吗?要紧吗?我皇兄是个什么意思?……二位哥哥赶紧跟我通个气,好让我安心些。”
一连串的问题。两人此时也没心情一一为赵真元再细说番,宫逸涵捡了些重点说到。
“她暂时没事。只是明日皇上亲自审讯怕是不容易应付。”说到此处,宫逸涵扫了一眼神色着急的赵真元,也是好意叮嘱到:“你如今是戴罪之身,万一你私自出府的事情传进皇上耳朵里。恐怕还要治你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人都出来了,就不怕皇兄再治我的罪,我终是他的亲兄弟。总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将我托出去砍了吧。倒是你们,怎么和西施交代的?快跟我说说。要知道。我皇兄可不是三岁小孩那般容易敷衍的。”
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赵真元像是有备而来,嘴里的话没完没了的。
“对了!西施落入皇兄手中的那块玉佩是怎么回事?你们可查出了些什么眉目?!我禁足在府中时一直在琢磨着这块玉佩的来历,里面肯定有大蹊跷,二位哥哥认为呢?”
蹊跷是显而易见的,可这宫逸涵和洛知秋知道的蹊跷,此时却不能和蒙在鼓里的赵真元坦言。这玉佩像块香饽饽,谁的眼睛都盯得紧,如狼似虎般。
“能……能有什么眉目,若是知道那玉佩有什么蹊跷之处,我和逸涵也不用坐在这里干着急了。”
克制住自己慌张的内心,生怕在赵真元面前走漏半点心中的想法,转而又快速地将话题转移开。
“对了逸涵,先前听你说‘聚音阁’有消息了,什么怎么一回事?你赶紧跟我和三弟说说。”
知道洛知秋欲盖弥彰的心情,宫逸涵也是沉住气,顺势配合上洛知秋的问话。
“是关于李少胤的身份。”
说起此事,宫逸涵脸上又多了几分严肃,迈着碎步沉淀了下心境,才娓娓向他们说到。
“据‘聚音阁’探子回报,玉幽金剑门如今除鬼面浮屠外,门中还剩有两大高手。一个是人称‘鬼判官’的冷小刀,门中排行老三;还一个就是人称‘毒鬼手’的赤练,门中排行老七。‘鬼判官’冷小刀擅长剑术,剑快而狠,死在他剑下之人通常都是一剑封喉致死;而‘毒鬼手’赤练擅长用毒,易容术,听江湖中人讲此人常年和毒物打交道,已经练就百毒不侵的境界。根据李少胤的武功和惯用招数来看,驱虫善毒,我估计现在的李少胤很可能就是‘鬼毒手’赤练假冒的。”
“这消息来得正好!不如趁今夜带上几个高手和这‘鬼毒手’赤练较量一番,好逼得他露出马脚,这样一来不就可以解了小时当下危机吗?”
一听李少胤的真实身份浮出了水面,赵真元也是心头一阵难抑制的欣喜。
“别冲动!怕是你没逼李少胤漏出马脚来,自己却招来横祸。要知道,如今的李少胤背后可是有人在暗地里操控,没那容易让我们抓住狐狸尾巴的。救小时的事情上,现在靠逼李少胤就范不太现实,我们还是另谋他法想想如何解了小时她当下之急。”
沉声提醒到赵真元,宫逸涵又转头询问上一旁的洛知秋。
“大哥,你这法子到底有几分把握?明日皇上就要开审小时了,毕竟我们准备仓促,只可应付一时之急却不是长久之计。”
“万事皆有变数,唯快刀可斩乱麻,只希望运气能多眷顾小时姑娘几分,尽快结束这场纷争……”
深深的后话藏在心里,洛知秋不敢在此时挑明。有些事情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要一鼓作气到底,千万不能临阵退缩……
第三百四十五章 以后
这三伏天,热就像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暑气搅得人心难安久久不能入睡。
沈大娘轻手轻脚地进了沈福禄的卧房,看着劳碌奔波了一天的儿子此时在草席间翻来覆去难以静睡,为娘的心倏然间被揪紧了。
拾起那掉落在榻边的蒲扇,沈大娘一边拢着袖口细细地为沈福禄擦去额间热汗,一边耐心地执着蒲扇为他纳凉。
风来送凉,半梦半醒地沈福禄脸上显出了舒服的笑意,渐渐地安静了先前躁动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沉入更深的梦乡中。而打着蒲扇的沈大娘看着看着,眼中便有了湿润之色,那闪闪的泪光中有担心,有欣慰,有关爱,更多的却是一份不舍的牵挂。
失神之际,沈大娘不由地伸手抚了抚沈福禄那安详的睡颜,大概是心中那份眷恋太深,无意间将正陷入梦乡中的沈福禄吵醒了。
“娘?!”
视线虽朦胧,但母子间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默契,立马让沈福禄明白在身边之人是谁。趁沈福禄还未察觉,沈大娘连忙收拾住自己满脸的忧伤,换上了一个慈柔的笑脸。
“禄儿,娘吵着你了吧?”
张望了下四下,沈福禄估摸着此时夜已经很深了,而此时仍不觉困的沈大娘顿时让他有些担心。
“没有,只是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天热不怎么想睡,所以来看看你。”柔柔地应声到,手中打扇的蒲扇依旧未停,口中还不时地叮咛着:“躺着吧禄儿,你辛苦了一天。这暑气又酷热难当,娘给你扇会儿凉就回去。”
憨实地一笑,沈福禄在沈大娘面前倒是一副孩子的模样,规规矩矩地躺在草席间,享受着母亲送来的阵阵凉风。
“娘真好。”
“傻孩子,天底下哪有不为子女好的娘?等你以后娶妻生子了,就明白了娘的心。”
笑了笑。可那笑容未能维持多久。便变成了一种恍然,沈大娘突然看着某处喃喃自语到。
“以后……”
人生中患难之时,曾无数次和沈福禄说起以后。可从未像今天般感觉它是如此遥远。沈大娘知道,过了今夜,就没了他们母子的以后,只有沈福禄一个人的以后。
“娘。以后什么?”
并未体会到此刻沈大娘心情的沈福禄,依旧笑得俊朗。以后对他而言是充满生机和朝气的。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我儿以后会不会过得一帆风顺。”
“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充实啊。有娘在,有师父在,有师公在。有小师娘在,有大师娘在……”
说起了大师娘朱昔时,沈福禄的笑意淡了些,白日里长辈的担心又压在了他心头。可他除了跑跑腿添添茶,什么忙也帮不上。而此刻转望上有些失神的沈大娘。福禄顿时明白到她在忧心些什么,坐起身一把将沈大娘圈揽住。
“娘,你不要再自责,师娘她不会怪你的。师公他老人家不是说了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后我会加倍的孝敬师父师娘他们的。”
“嗯……”
沈大娘靠在儿子那厚实的肩膀上,突然感觉到他真的长大了,有男儿的当担了,心里莫名有了些宽慰。
“禄儿记住娘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听师父师娘的话,好好孝敬他们;不能顶嘴,不能撒气,不能怨恨,更不能做出忤逆长辈的事情,知道了吗?”
“娘的嘱咐禄儿记住了。”
听到沈福禄这一句承诺,满含泪水的沈大娘露出了欣慰地笑容。抚了抚儿子的后脑勺,再次将这别离的拥抱揽紧了些,沈大娘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自己那软弱的泪水拂去。
“明天还有许多事情忙,快睡吧禄儿。”
“那娘你呢?”
“我没事,等你睡着了我在回房。娘不像你们,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沈福禄规规矩矩地躺下身,沈大娘一边打着蒲扇,一边手轻拍在沈福禄胸膛,像十多年前刚刚将这儿子抱在怀里那般,轻轻细细地呵护着宠爱着。
拥着母亲的温情,疲倦地沈福禄再次进入梦乡,他想这一定是个甜蜜的好梦。
沈福禄睡着后,沈大娘又在旁边看了好一阵子。此时万籁俱静,沈大娘眼中那豆大的泪水才一颗颗无声地掉落下来;起身后,一步一回头地看着榻上那安详入梦的儿子,她在做一个无声的告别,一去便不回。
终于艰难地走出了沈福禄的房间,轻轻掩合上房门,沈大娘抬头仰望这星子遍布的苍穹,汩汩泪水似乎没有穷尽般顺着脸颊而落。
痴痴许久,沈大娘从怀里掏出那颗洛知秋为她准备“须尽欢”,迷蒙的眼睛看着掌心中那枚小小的药丸,终是一股勇气上头,沈大娘将它送进了嘴里……
翌日,阳光普照。
“圣上有旨,宣重犯朱昔时前往朝阳殿面见。钦此。”
“民女朱昔时谢恩领旨。”
像只软脚虾般跪在牢房内的朱昔时,五体投地的姿势还真够虔诚的,殊不知是她此时真使不上什么力气,故跪得那么谦卑。
“来人,把此女抬走。”
姜德一声令下,罗御医连忙扶住朱昔时,小声地在她耳边叮咛到。
“姑娘你小心。”
“别磨磨唧唧的,圣上还等着杂家带人回朝阳殿复命。”
两名小太监一上前便挤开了罗御医,一左一右地架着跟软藤似的朱昔时出了这牢房,罗御医即使有心帮护,可眼下只能送她到这里了。
接下来,唯有她自求多福。
……
“皇上,重犯朱昔时带到。”
正坐在金銮宝座间阅折子的赵昚,睨着眼看了看架进朝阳殿的朱昔时,两条浓眉不由地挑高了些。
人来了,自然心思难在批阅奏折上,赵昚缓缓将手中折子合上,淡若地问上处在玉阶之下的朱昔时。
“你是想跪着回话还是坐着?!”
跪着熬不住,坐着没那胆子,朱昔时想了想,挺有喜感地回答到。
“皇上,民女能趴着答话吗?”
这回答倒是有些出人意料,赵昚还没应声,那一旁的姜德倒是尖着声线喝斥到。
“放肆!”
这声音,顿时穿透了整个朝阳殿。
第三百四十六章 面圣独谈
还没开始审,这气氛已经进入了剑拔弩张的境地,朱昔时也是肠子都悔青了,怪自己不该在皇上面前多嘴。
片刻沉淀,赵昚倒是莞尔一笑,打破了这开场的僵局。
“你倒是个识趣的姑娘。也好,省得一会儿朕命人打你板子时还要费一番功夫,你想趴着就趴着吧。”嘴角的笑意浓了些,赵昚又传谕到:“来人,取些软垫子让她趴着。”
“民女谢皇上隆恩。”
话虽客套可却是真心实意地谢座上的赵昚,朱昔时现下的状态真是坐立难安,此时还有软垫子垫底让自己趴着,该偷笑了。
“姜德,领着其他人先退出殿外,朕有话要单独问她。”
“可是皇上……”
且不说此时规矩已经不成体统了,如今皇上还要和这谋逆要犯单独谈话,心中自然有些赵昚的安危。只是再瞧瞧赵昚此时的表情,笑意淡了些目光凌厉了些,心思细腻的姜德立马会意到皇上的意思,连忙改口到。
“奴才遵旨。”
不消多时,这朝阳殿内服侍的宫人尽数退出殿外,这份安宁突然间变得有些骇人,趴在殿中央的朱昔时心七上八下的,头不敢昂得太张扬,小鹿般的眼睛紧张地注意着金銮宝座上的赵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