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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他在那儿胡说八道。估计是大过年的人闲适惯了,犯懒;出去活动活动就好了。”
桌子底下,顾妙晴已经拧了盛子骏一把提醒他莫要再口无遮拦惹朱昔时。痛不敢叫,苦不敢述,这憋屈还真是难过至极。
“去哪儿溜达?上街还不是走走买卖,花了银子也不见买个舒坦。不去。”
连上街使银子都解不了朱昔时的郁结,倒是有点奇了。认真地端详了朱昔时那无精打采的模样,似乎这“怪病”好像是从除夕开始就一直蔓延到现在;小脑瓜子微微翻了翻记忆,顾妙晴估计和荣王赵真元脱不了干系。也不知他们俩除夕夜说了些什么。
“谁说出门就只能逛街。约几个要好的朋友,也学师父那样喝喝小酒、听听小曲,一样的乐。”
“朋友。谁?!”
这话倒是挑起了朱昔时些许兴致。顾妙晴在这临安城还能认识谁,朱昔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意外人选来。
“小时姐你这记性!忘啦,小蕊呢。”
张小蕊!突然朱昔时颜间也莫名腾起欣喜,容光焕发。
“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有点惦记小蕊了。”
“你这话真没良心,这时才想起小蕊。人家可是一直挂念着我们呢。昨儿个你和宫大哥出去了一趟,正巧小蕊来医馆给我们拜年,也不知她期间等了多久,我瞧着都怪不好意思的。”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呢?哎呀。这妮子怎么也学起了客套,拜什么年。后来怎么样了?!”
一听这事,朱昔时心里也是不安起来。连忙向顾妙晴询问到接下来的事情。
“能怎么样,大过年的小蕊一片好意我能往门外拒吗?送了节礼就回去了。临走时说得空聚聚,联络下姐妹间的感情。”
话在理,自知理亏的朱昔时也是不住地点点头,思索了片刻,手便轻拍在了桌上决定到。
“捡日不如撞日,正巧下午大把时间,我们俩约上小蕊聚聚如何?”
“我就是这个意思,小时姐你总算明白了。”
顾妙晴拢着小嘴轻笑着,也是点头赞同着这主意。
“那我怎么办?!”
气氛正好时,盛子骏又冷不丁插进话来。两女子愕然地盯着他一会儿,一个依旧笑着,一个却板起脸教训到。
“什么怎么办?!一边玩去,女人的事你瞎掺合什么。”
朱昔时一声斥责非但没吓退盛子骏,反而让他迎头猛进,不服气地和朱昔时顶上嘴。
“我怎么就不能掺合了,我也无聊,带上我多个乐子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小蕊有今天,哥哥我功不可没!”
“你皮痒了不成,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一个大男人没羞没臊地扎女人堆,你娘娘腔变的?”
“……”
娘娘腔三个字,如毒龙钻心般打哑了盛子骏,只能瞧着朱昔时俏皮地朝他眨眨眼,喜笑颜开地挽着顾妙晴出去了。
临安城,官道。
萧毅坐在马车中,瞧着一直闭目养神的宫逸涵,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耳边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进出声和马车疾行声,这安静像掐住脖子般难受。
家主为什么会询问朱昔时的事情,这个疑惑从头至尾都萦绕在萧毅心头,百般不解。
“萧毅。”
“啊?!”
心正悬于一线间,突然间闭目养神的宫逸涵唤了他一声,蓦地挑紧了他脑子里的弦。
“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萧毅脑子里忽然间浮现出无数个她,指谁?小小地慌乱一阵,思绪突然间接上先前谈及的朱昔时,萧毅才结结巴巴地回到一句。
“挺……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宫逸涵向来要答案要得清楚,他对现下萧毅的回答并不怎么满意。
“呃……乐观,自立,为人大度也仗义……心善,对心善,朱姑娘是个挺心善的姑娘。”
冷静着自己的慌张,萧毅认真地回想着自己记忆中的朱昔时,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默默地回味着萧毅的话,宫逸涵瞌闭已经的双眼此时缓缓睁开,眸中精光如璀璨星光九天而泻,同时也说出了一句让萧毅百思不得其解的感慨。
“是……她就是这样的人。”
第两百四十四章 喜事
萧毅紧张而略带期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宫逸涵身上无法离开,宫逸涵从自己的深思中跳出了,淡若清风地说到。
“萧毅,你想问什么直言便是。”
天大的恩赐豁然间使萧毅更显激动,极力匀称了自己过乱的呼吸,萧毅卯着胆子问了句。
“家主……朱姑娘……朱姑娘还活着吗?!”
声音由大渐小,萧毅似乎不敢把这份希望抱得太大,小心翼翼地呵护在心间。
“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宫逸涵淡淡的面色间浮起一丝愁色,继续说到:“她是不是朱昔时,还需进一步论证。”
“那请家主安排小人和那姑娘见一面,一见便能得出分晓!”
突然间,萧毅按捺不住激动心情地求到,可宫逸涵的脸色依旧波澜不惊,平静如水。
“这事我不能如你所愿。”
“家主为……”
“为什么”三个字眼生生地卡在喉咙间,克制之力和他面色间的激动在激励搏斗着,他终是僭越不了这主仆层面。
“我看得出她对过去的事情相当抗拒,如今我擅作主张探求她一干过往已是无礼在先,万不能再多做越矩之事。”
“可是家主,你不知道这些年不止是小人,连王爷他……”
“萧毅,别再说了。”
忽然之间,宫逸涵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萧毅的喃喃自语,萧毅张着嘴想说却无法继续。
“我敬重她,所以不想揭开她心中的旧伤疤。正如你先前所言,若她愿意。早就和你们相认,何必又等到今时今日你们在这里私下揣度她的身份呢?”
微微地低下头,宫逸涵用手指轻轻地抚着眉,抿了抿朱红的唇,又幽幽地问上陷入苦闷的萧毅。
“她以前真的很胖,很遭人笑话吗?”
两个男人之间论起他人是非,气氛尤显突兀。虽然这样的话很戳脊梁骨。可却是不争的事实。萧毅左右为难一番还是中肯地点点头表示默认。
莫名间,苦苦的笑容浮在了唇角,世人多鄙陋。多少真心掩盖在一双双愚昧的眼睛中?此刻他苦笑也是庆幸,幸好未曾见过朱昔时旧时之貌,不然他也难免沦为以貌取人的俗陋之辈。
那真元呢,赵真元是怎么看待那时的小时?突然间这个念头紧箍着心。
“那真元呢?真元怎么看待她的。”
“这……这……小人也不是很清楚……”
惊然如跌宕起伏的波浪来回冲击着萧毅。满脸为难的潮红之色;紧张地瞄了宫逸涵两眼却发现他面色间尽是失望,又急急忙忙地补充到。
“应该是知交好友吧。不然朱姑娘当时也不会不顾安危地跑到安德镇给王爷报信……”
若不提这一层,或许宫逸涵只是混沌不明的小失落,可捅破了这一层,再结合赵真元“醉仙坊”的酒后述衷肠。那其中的滋味就意味深长了。
真只是朋友那般简单吗?那小时当时奋不顾身地抱着阴屠子同归于尽,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呢?揣测揣测着,酸涩的感觉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弥漫在心间。怅然若失。
“属下多嘴,请家主责罚。”
懂得察言观色的萧毅。连忙起身半跪在宫逸涵面前请罪,静了半响后,马车内才幽幽地响起宫逸涵的答话。
“起来吧,你也是就事论事而已,何罪之有。”
“谢家主宽宏。”
紧咬着皓齿的七尺男儿敬重一拜,又规矩地退到了原位,神色间颇有不安。
“萧毅,今日你我谈及之事不可让第三者知晓,也不许再私下探询朱昔时之事。可听明白了?”
“属下明白。”
话虽回答地干脆,可萧毅似乎甚有担忧,又结结巴巴地多了一句。
“家主,可王爷那边……”
“真元那边我自会应付,你无需担忧。想必此事他早已了然于怀。”
话毕,宫逸涵又闭目养神起来,马车内又陷入莫可名状地安静中……
张家大宅。
“张老爷这次可是攀了高枝!!老婆子这嘴皮可是没少为你家闺女美言。”
隔着条回廊就听见一大嗓门的老婆子直嚷着,一张艳嘴比那树上的麻雀还要聒噪,跟在下人身后的朱昔时凝着眉头忍不住朝那头张望了一眼,就见张老爷和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并肩走在一处,头时不时地点着,眉眼间极其谦顺。
“小哥,你们府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朱昔时一声好奇地询问,令这领路的下人也朝回廊那头的张老爷和老女人望了一眼,似乎并不怎么意外这一幕,乐悠悠地回到。
“姑娘真是料事如神,我们府上的确有好事将近。那婆子是替小姐说媒的李媒婆呢。”
媒婆?!再次望上那笑得花枝乱颤,手舞足蹈的李媒婆,朱昔时和顾妙晴完全对那媒婆张扬之态佩服地五体投地。
虽这李媒婆看着不怎么顺眼,不过终是件喜事,朱昔时也是高兴地紧问到。
“谁家公子这般福分?”
“是李太守的三公子,李少郎呢。”
说到这桩婚事,这领路的下人脸上如镀了一层豪光,沾沾自喜地不得了。朱昔时和顾妙晴你一眼我一眼顾盼了好一阵,完全猜测不出这“李少郎”是个什么人。
“二位姑娘不知道,这李少郎本名李少胤,不仅是当朝李谦李太守的幺子,更是当朝淑妃娘娘的亲表弟;仪表堂堂俊朗不凡李,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已官拜从五品户部员外郎。听说在黔州任官三年屡建奇功,此次回京述职少不了加官进爵,真真是年少有为。小姐能觅得如此佳郎。你说我们老爷能不喜吗?”
话听到这里,朱昔时倒是理智多于高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高枝倒是高枝,不过是不是良配就难说了。
不过反过来想想也是理应之事。张家是经商之家,自然比不得官宦人家那份世家贵气,张老爷如今为结上这门姻亲而紧张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一路上,笑而不语地听着这滔滔不绝赞誉着李少郎的言论。不知不觉两人就落身在张小蕊的闺房前。
刚一进门。就瞧见张小蕊托着香腮坐在桌边发呆。
朱昔时和顾妙晴两人相视而笑,自然明白张小蕊在出什么神,朝领路的下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悄悄落座在张小蕊身边。
“小蕊。这是在思哪家俊公子?”
朱昔时一句打趣的话顿时戳中了张小蕊神游的思绪,别头一瞧便见朱昔时一脸嬉笑地紧盯着她。
“小时姐姐!”
欢欢喜喜地唤了一声朱昔时,突然间张小蕊又回想起朱昔时之前打趣自己的话,立马羞得小脸通红。嗔怪地怨了一句。
“我……我哪有!”
“瞧瞧,我还没审就心虚起来。看来我真歪打正着了咱们小蕊的心思。你说是不是妙妙?”
“就是,瞧这小脸红的。”
在旁帮腔一句,顾妙晴拢着小嘴止不住地乐笑着,张小蕊更是羞赧难当。
“连妙妙姐姐都伙同小时姐姐笑话我……”
心急了。张小蕊也是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连忙低下头矜持起来。
“好了好了,又不是多难为情的事情。做姐姐的为你高兴都来不及呢。不过,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不跟我们通个气呢。亏得我们从你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