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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名医无数,你孩儿的病不是他许唤生一人能治。只要你能如实供出许唤生所犯罪行,我宫逸涵保你一家老小性命无虞,并承诺他们一生衣食无忧。王贺,路已经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怎么选了。”
言尽于此,宫逸涵也不想和王贺多费唇舌,他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权衡眼下利弊。
“大人,刚才我和这嫌犯王贺交谈了几句,似乎他有话要说。”
宫逸涵姿如灵鹤,翩然起身向正坐公堂之上的王进忠说到,俊颜之上微微露出了自信。
“王贺,你还有什么话就尽管道来!”
如今宫逸涵把台阶给王贺铺好了,就看他懂不懂自救了。而面如死灰的王贺在心中纠结了一番,毕竟此时和他承诺地是赫赫有名的宫家家主,比起那反复无常的许唤生不知道靠谱千万倍。
既然顾虑以消,王贺眼中狠色一沉。立马在公堂上大呼起来。
“大人,小人一时受这许唤生要挟,所以不敢据实以告;如今经宫少爷指点迷津,终能及时醒悟!那毒害‘寒民村’中乞儿的幕后真凶,正是‘延年堂’的管事许唤生!”
不过片刻功夫,这王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立马站出来指证到堂上的许唤生。形势急转直下。许唤生也是恼羞成怒地为自己辩驳起来。
“大人莫轻信这反复无常的小人之言!他王贺定是受了这宫家家主的蛊惑。现在反咬草民一口,草民冤枉啊!”
“冤不冤枉大人自有明断。许唤生,王贺不过才三两句。你急耐不住跳出来为自己辩白。难道是做贼心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藏着掖着?”
场上的形势陡然扭转,朱昔时也是心直口快地讽刺上许唤生,怕王贺把真相招供出来你那丑陋伪君子面容原形毕露?善恶到头终有报。许唤生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住口,公堂之上容不得你放肆!许唤生若再滋扰生事。本官定不手软轻饶。王贺你接着说下去!”
王进忠一句威慑,许唤生顿时不见先前的恣意之色,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小人本是临安城二十里外‘王家村’种药草的药农。常年和这‘延年堂’的管事许唤生有些生意上的来往。一个月前,因我家中孩儿重病急需救治,寻医无数。只有这‘延年堂’配制的‘九华还阳丹’能暂缓小儿病痛。可那‘九华还阳丹’价格相当昂贵,岂是我们这样寻常百姓家常用得起的。不到一个月时间小人家中多年积蓄便化为乌有;走投无路之下,小人只好求助上这许唤生,希望他能念及旧情助我一家度过危难。”
“当小人提出向许唤生赊药时,他开始也是百般推脱不肯答应。可就在昨天,不知这许唤生怎么了的,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找上小人。许唤生说,只要今早趁‘蜕蝶医馆’管事小时姑娘接济乞儿时,混在其中把有毒包子给其中一个乞儿吃下引发混乱,不仅肯为小儿无偿医治顽疾,而且还许给小人五百两好处。”
听到这样的原委,朱昔时脑子跟炸开般,不顾宫逸涵阻拦就破口骂上王贺。
“你家孩子的命就是命,那孤苦无依的小铃铛就命该作践?王贺亏你还为人父母,真下得了这黑心肠!!”
说到这里,王贺也是悔不当初地痛哭流涕起来,声声凄凄地朝众人讨饶起来。
“小人自知罪孽深重,罪该万死!可姑娘也说我是为人父母,小人实在不忍看自己的孩子被病痛折磨,夺取性命啊!!可恨许唤生一直说,不过是毒死一个街边乞儿官府不会多加追究的,只要使点银子和官府通融通融便可把此事带过……”
此时哆哆嗦嗦的王贺瞧了一眼堂上的王进忠,他脸色也是难看起来。朱昔时和宫逸涵不是白目,自然懂得王贺眼色间的深意,只是现在对峙许唤生不想多加计较罢了。
“我无意要那小乞儿的性命,可许唤生一直以小儿性命相挟,小人真是被逼于无奈才犯下如此恶行。如今小人据实招供,求府衙大人明鉴!”
“大人别听信王贺胡言乱语,他是在诬陷草民!刚才你也瞧见了,宫家少爷不知和他嘀咕了什么,定是许了他什么好处,王贺这才立马反咬污蔑草民。求大人为草民做主,草民冤枉啊!”
几乎同时间,“咚”的一声,这自知罪孽深重的王贺跪地认罪,倒是可叹他不泯良心。可反观这始作俑者的许唤生,面无丝毫悔色,这才是最让人咬牙切齿的恨!
第一百七十四章 狗咬狗
势成水火的公堂上,还在做垂死挣扎的许唤生,依旧牙尖嘴利地辩驳着自己是清白的;双方对峙正相持不下间,冷静的宫逸涵微微侧头一望,就瞥见宫和急急归来的身影。
同样望见家主的宫和,远远地就朝宫逸涵点点头,那肯定顿时拂亮了他一双清眸。转而望向争辩不休的许唤生,宫逸涵的声音犹如惊蛰时分的一声惊雷,倏然间将公堂上的混乱气氛镇住。
“许唤生,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不是直嚷着自己是清白的,人证不够要物证?好,我成全你!”
冷哼是宫逸涵对许唤生下作姿态的无声鄙视,炯炯有神的目光立马转向来人:“宫和,把在‘延年堂’搜到的东西呈上来给王大人瞧瞧。”
“是,家主!”
应了话,宫和立即从怀里掏出一青色瓷瓶,毕恭毕敬地呈在了宫逸涵面前。指如修竹,捻起这青色瓷瓶,宫逸涵端详了两眼就再次问上许唤生。
“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瞧见这青色瓷瓶,许唤生整张脸都绿了,口齿不利索地结巴到。
“不……不认识……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睨眼瞧着许唤生的宫逸涵,脸上的冷色更加明显,略微地把玩了手中的瓷瓶,有条不紊地向他继续发话到。
“真不认识?许唤生,眼下公堂之上大家都好奇的紧这里面装得是什么;你好歹也是临安城中小有名气的名医,不如尝尝这瓷瓶中的东西,好为府衙大人明辨一番!”
话声刚落,宫逸涵脸上突然间清霜遍染寒如冷冰。大手如鹰爪般锢住许唤生的下颌,捏开了刚才还巧言令色的恶嘴。
“自家的东西都不清楚了,谁还能知晓里面是良药还是毒药?”
拇指利索地拂去那绑着红缨的塞头,目光狠色涟涟的宫逸涵就将瓶口一寸寸挪向惊慌失措的许唤生口边。许唤生不是傻子,那青色瓷瓶中装得可是苗疆奇毒“七虫七死花”,见宫逸涵丝毫没有收手威逼的意思,他能稳得住吗?
一口下去。小命都没了!跟收进渔网中的鱼儿般拼命挣扎着。许唤生惊叫连天地在公堂之上求救起来。
“大人救我,大人救我!他要喂我毒药药死我!”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宫逸涵立刻嫌恶地甩开对许唤生的禁锢。这软骨头不知道。即使他想死,宫逸涵也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要知道,他死了固然是罪有应得,可也连累了无辜的小铃铛为他许唤生陪葬。
“王大人。刚刚许唤生的求饶你听明白了吗?毒药。这可是从他‘延年堂’搜出来的不干净东西,妄你顶着‘医者父母心’的头衔。尽做些欺世盗名的龌蹉事!”
刚才宫逸涵发狠的一幕,真把朱昔时给吓住了!还以为他真铁了心要把这“七虫七死花”之毒塞给许唤生尝尝。不过现在明白了他的心思,朱昔时不得不佩服他真是个有勇有谋的人,心思不是一般的细腻。
“这……这小瓶里装的。是毒药?”
“正是。这瓶子里装的就是许唤生对小铃铛所下之毒,‘七虫七死花’。若大人还有疑问,可派人查验此物真伪。”
“师爷。赶紧呈上来!”
王进忠也知这瓷瓶中之物关系甚大,连忙支会了身边的师爷赶紧取过来;细细地瞧了瞧。顿时当堂发威起来。
“许唤生,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不……不是……大人我……我……”
一时间乱了心神的许唤生,终于底气不在地惊慌起来,抬头看看官威盛盛的王进忠,又瞧瞧身边冷眼相待的朱昔时和宫逸涵,才恍然大悟到自己已经陷入穷途末路之境,立马俯身求饶起来。
“大人饶命啊,小人一时糊涂才做出这荒唐事来,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求大人法外开恩!!”
“开恩?!哼,许唤生,你这奸险小人做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还有脸在公堂之上求开恩?饶不得你!”
朱昔时瞧着许唤生那嘴脸就感深恶痛绝,不留余地地叫骂到。心中颇为不平的是,那是一条人命不是什么街边的阿猫阿狗,况且还是个孤苦无依的孩子。
“小时姑娘,许某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做出此等蠢事,求你跟宫少爷讨个情,替我求条活路吧!”
“活路?!小铃铛现在还生死未卜地躺在我医馆之中,你还有脸给自个求……”突然间提到小铃铛的事情,朱昔时脑子电光火石间意识到什么,立马责问到:“许唤生,立即交出‘七虫七死花’的解药来!”
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必须先逼许唤生交出解药为小铃铛解毒才是当务之急!
“我……我这……没有解药!!”
“许唤生,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毒是你下的,怎么会没有解药?!”
“大人,宫少爷明鉴!小人万不敢再胡言。这‘七虫七死花’之毒是‘仁心堂’的傅子恒给我的,小的真没有解药!”
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杏林医会”中的几个老不休果然是蛇鼠一窝!不过气归气,朱昔时明白着什么更重要。
“那傅子恒手中可有这‘七虫七死花’的解药?”
一脸老泪的许唤生跪在地上猛磕头,突然又听见朱昔时这么一问,脸色间也是更加为难起来。
“这奇毒,乃是傅子恒师门传下来的,早已无解药……”
没有解药?!顿时朱昔时背脊间窜起一阵冷噤,进而有些六神无主起来。还好宫逸涵冷静,连忙又补问了一番。
“按你所言,既然这奇毒是傅子恒师门传下来的,可有此毒的配制之法记载?!”
许唤生镇定了心神,思索了宫逸涵的问话稍许,突然间有些讨好意味地回答到。
“有,有的宫少爷!傅子恒师门有一卷‘岐黄要领’,里面记载了不少疑难杂症医治之法,想必应该有这‘七虫七死花’的配制之法!”
回想先前在医馆中盛子骏的话,若有这‘七虫七死花’的配方,他就能按照入药顺序配制出解药。看来如今要救治这性命垂危的小铃铛,必须拿到这傅子恒手中的“岐黄要领”。
迫在眉睫间,宫逸涵断机立断地拿定了主意,向公堂上的王进忠说到。
“大人,当下中毒的小铃铛命在旦夕,逸涵斗胆请求大人准允让这凶犯许唤生与我们同去一趟‘仁心堂’,好向找傅子恒索要这‘岐黄要领’为小铃铛解毒。”
“宫少爷宅心仁厚,这是自然的。且不说救那小铃铛要紧,仅凭这傅子恒是‘投毒案’的共犯,本官也不能轻饶了他。”
此时一脸正气的王进忠,好脸倒是唱得有声有色,立马传唤了待命的金锐:“金捕头,立即带人押解凶犯许唤生前往‘仁心堂’与傅子恒对质,务必要让他交出师门密卷‘岐黄要领’。事后,再同将二人押回府衙听候发落!”
“是,大人!”
一切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