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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美四少之一,荣王赵真元?!朱昔时虽然初到临安日子不长。可也没少听说过这位贤王的事迹。赞誉声不少,怎么就成了他们兄弟口中的“混世魔王”了。
只是,这些都不是朱昔时关心的重点。她心中总觉得有点奇怪,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就着刚才楚沣设下的悬念,朱昔时继续追问到。
“宫大哥。刚才听小沣说这荣王爷曾经来过小时的家乡太原府,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本来是一句调节气氛的玩笑话。宫逸涵忽然见对面的朱昔时问得一本正经,也是慎重地回答到。
“好久的事情了,小时你怎么会问这个?”
宫逸涵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朱昔时陷入了深思之中,脑子里鬼魅地冒出一个埋藏了许久的人:赵小八。
都是天家姓:赵。又皆去过太原府,赵小八和这荣王赵真元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一个疑点的爆发,顿时在朱昔时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小时?!”
见询问了一声。朱昔时竟然愣在一旁不吭声,宫逸涵不免略带质疑地轻唤上她。
“嗯?!”
顾妙晴轻轻地拐了拐出神的朱昔时。她顿时间跟打了鸡血般,紧张万分地应了一声,却发现饭桌上几个人都直溜溜地瞧着她,脸蛋倏然红了一大圈。
“不好意思,小沣一时间提到家乡,想得入神了些。”
尴尬之间,朱昔时的马虎眼也是打得漂亮至极,让从旁观察的宫逸涵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女儿家孤身闯荡在外,想家是很自然的事情。是怕家中的阿爹阿娘担心记挂了吧?”
“小时一时感怀倒是宫大哥看笑话了,不过孤身一人异乡漂泊也谈不上什么牵不牵挂的,我早已了无牵挂。”
朱昔时轻描淡写地一句,场上个个都是心思剔透之人,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呢?
莫问他人心殇处,乃君子之礼。
恰巧传菜的跑堂将刚刚出锅的“酱汁鲍鱼”送上桌,顾妙晴也是难得的体贴入微,抄起筷子为朱昔时夹了一只。
“小时姐姐吃菜,莫提这些心塞之事。”
“妙妙。”
听顾妙晴那声“小时姐姐”叫得暖人心扉,朱昔时也是抹去了眼中那点郁色,笑盈盈地点点头。
见着不好的气氛被巧妙的遏制住,四人也是规避那些伤感的话题,一边就着这“春江月”的招牌菜“酱汁鲍鱼”,一边再叙先前的相谈甚欢。
大概是气氛大回暖,带动着食欲也跟着好起来,没多这盘“酱汁鲍鱼”中就只剩下一只了;而此时两双筷子,两个表情各异的脸子,围着这泛着“金光”的鲍鱼也狭路相逢上了。
“怎么,想和我抢?”
顾妙晴瞧着没有松筷子意思的楚沣,冷眼冷声地就提起了话刺来。
“妙妙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明明是小沣先夹住的,你就不能让让筷子吗?你可是姐姐辈的人耶。”
表面上温和谦恭的楚沣,心里也是暗暗地和顾妙晴这副横劲较上了。鲍鱼这玩意儿从小到大没稀罕过,不过就是不服这口气罢了,想和顾妙晴一争长短。
谁叫他一坐下来,这女的就横竖没个好眼色!
“不好意思,什么‘哥哥弟弟’的我顾妙晴从不买账。小侯爷若真想吃,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从本姑娘筷子下抢走了。”
顿时间,顾妙晴嘴角冷笑一沉,手中的竹筷子就弹上楚沣手中的玉筷子,一股巨大的麻手感就从手指传来,要不是楚沣反应快运起内力抵挡。估计当场就要手残“弃筷投降”了。
好狡猾的女人,居然在筷子上灌注了内力!楚沣也是还以狠色,就着最后那只鲍鱼,立马抄起玉筷子和顾妙晴缠斗起来。
“妙妙算了,一只鲍鱼而已,喜欢再点便是,何必要斗得脸红脖子粗的?”
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的朱昔时。急急地在顾妙晴身边劝解到。可她依旧有条不紊地和楚沣较着高低。一张小小的方桌上,因为这飞快舞动的筷子顿生绚花万千,竹筷子和玉筷子相拼之下“嘡嘡嘡”的作响。捣鼓着朱昔时七上八下的心。
“想不到妙妙姑娘尽得天枢姥姥真传,一套‘碧水清雪’耍得天衣无缝,看来小沣要输了。”
面对两人桌上的比划,宫逸涵倒是饶有兴致地评点起来。笑得止雅。朱昔时完全看不懂他们两人的出招,只觉得影花四起乱人眼。经宫逸涵一点,才发现楚沣一脸吃紧之色,看样子真是快招架不住了。
不过是一小口茶时间,突然间气定神闲的顾妙晴冷眉一挑。手中的竹筷子比先前划得更加狠,更加快;刚朝楚沣面门攻去,他面色惊愕的慌忙一挡。手中的玉筷子顿时“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人一退也踉跄地跌坐在地上。好不狼狈!
胜负已分,顾妙晴一改自己严肃的模样,有点小得意的挑衅到。
“怎么样小侯爷,打得可服气?”
“少得意,武功好了不起啊!”
坐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楚沣,哪里还有先前意气风发之貌,撒气地朝顾妙晴回嘴上。可顾妙晴看在眼里丝毫都不在乎,一边用手中的竹筷拨弄着盘中的鲍鱼,一边呶着嘴回以不屑。
“呃~~不怎么了不起,但是打输了就没鲍鱼吃了。”
正在洋洋自得之间,楚沣也不是犯了哪门子怄气,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盘中抓起那只鲍鱼,一口塞进了嘴里。
“谁说打赢了就能吃到鲍鱼,现在还不是进了本小爷嘴里!哈哈哈哈~~~”
“真不要脸!”
“跟无赖讲脸皮,你逗不逗?不要脸怎么了,不要脸才有好吃好喝。”
反将顾妙晴一手的楚沣,沾沾自喜地嚼着嘴里的鲍鱼,瞧他得瑟的小样怕是这辈子都没吃过如此之香的鲍鱼。
“你小子完全是讨打,看我今天……”顾妙晴一掌拍在饭桌角边,整个人就如破土而出的春笋怒站起来。
“妙妙!算了算了,喝口茶消消气。你是姐姐辈的,何必和小沣计较。”
眼疾手快的朱昔时立马跟着起了身,拦住了勃然大怒的顾妙晴,左诓右哄了半天才把顾妙晴劝坐下。
“要他真是我弟,我非把他毒哑了不可!”
“二哥,我好怕……有人想把我毒成哑巴。凶女人,没人疼。”
“你……!”
“好了,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行不行。宫大哥,你劝劝小沣行吗?别老是一旁笑啊,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么。”
满是喜色的眸子一转,宫逸涵也是收敛下自己的放肆,真没想到一顿普普通通的拼桌饭,吃得如此有意思。
“小沣,妄自你还称自己是什么‘女人心头宝’,今日一见,原来你也有治不了的姑娘。”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宫逸涵这看着正儿八经的人怎么也跟着起哄,急得朱昔时当时真有各赏一剂“如来神掌”的冲动!
“顾妙晴是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楚沣就不信治不住你!”
“哼,大话谁都会说,别说十年,就是一百年你也是我眼里的渣,不值一提!”
沸了,沸了!今天到底是撞了哪门子邪,妖魔肆虐……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的心思不想懂
鸡啼三遍,东方泛起了鱼白之色。哈欠连连的盛子骏洗漱完毕刚朝饭堂走去,老远地就闻见了一股扑鼻的肉香味。
狗鼻子左左右右地嗅了一阵子,顿时勾得盛子骏肚子里的馋虫直窜,口水滋溜一声急急咽下,脚下就如踩了风火轮般开小跑冲进了饭堂。
“嫂子,什么东西这么香!”
刚亮出嗓子吆喝了一声,猴急的盛子骏就瞧见朱昔时也在饭堂里忙碌着,面色间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在蒸笼边分装着包子的朱昔时并没多理会盛子骏,倒是一旁打下手的沈氏笑盈盈地接下了盛子骏的问话。
“小时姑娘起了个大早,做了好些包子准备给‘寒民村’的孩子送去。盛大夫香吧!”
一说到朱昔时这香喷喷的肉包子,盛子骏就一溜烟地凑上前来,那蒸笼里一个个热乎乎的大包子顿时亮了盛子骏的双眼。
“哟呵,丫头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嘴跟摸了蜜油般吹捧到朱昔时,手去不自觉地摸进了蒸笼里。可他这点小动作能逃得过朱昔时的法眼?手还没挨上包子,手背上就狠狠地被抽了一剂。
“哎哟喂!”
“这可是给孩子们的吃食。一大早摸这里摸那里的,又去过茅厕,你手干净么?”
“我有你说得那么邋遢么?你瞧瞧我这白嫩的手,都快比过上好的羊脂玉了!”
大清早的,朱昔时想图个耳根清净,顺手就从蒸笼里抓起一个大包子塞在了盛子骏喋喋不休的嘴中,不耐地叮嘱了他一句。
“行了行了。被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地影响我点数。一边蹲坑吃去!”
刚出笼的包子烫口,盛子骏狼狈地从嘴边取下包子,弹了弹之间被烫的舌头,心情不悦地顶了一声。
“你这丫头,想烫死我不成!”
“得了吧,你这死猪哪里会怕开水烫?再唧唧歪歪的,小心老娘好打伺候。”
朱昔时威胁了一句。盛子骏就怏怏不乐地站一边。自从顾妙晴来了临安后。她们俩女人不知怎么的就好到一块去了;这下好了,温柔性子不见长,倒是越来越暴力了!有时一言不如意。轻则拧耳掐手,重则“如来神掌”伺候,盛子骏这夹心肉般提心吊胆的日子真是越发难过了。
不过闷了一小会儿气,盛子骏吃上了朱昔时这可口的大包子。小脸间又是一副幸福满满的满足回来了!皮儿弹肉儿香,不油不腻。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盛子骏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一个,吮了吮留香的手指,又嬉皮笑脸地赖上了朱昔时。
“妮儿,再来个解解馋。你这包子太香了!!”
瞧着可怜巴巴伸着手要包子的盛子骏,朱昔时不觉地露出了笑脸,又从蒸笼中递了个大包子给他。
“你小子倒是挺识货的。”
接过包子。盛子骏也是不惧烫地咬上多汁的包子,一脸幸福洋溢地夸赞到。
“我看你不如在临安开家包子店。你这手艺保证生意好到爆!”
“少贫嘴,老娘才不想重操旧业。”
一时间没注意,朱昔时居然把自己的过去说漏嘴了,盛子骏也是不敢置信地反问到。
“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卖过包子?”
“你不知道的事情就多了,别问长问短的行不行,闪一边去!”
一提到自己的旧事,朱昔时就变得敏感起来,不觉地提高了声调将盛子骏驱逐到了一边,强行将这事情给唬弄过去。
被朱昔时一凶,盛子骏自然感到有些自讨没趣,静静地吃了一会儿手中的包子,又看着忙碌不停的朱昔时,不免继续聒噪起来。
“今儿个怎么想着给孩子们送包子去?小时姑奶奶又发哪门子善心了。”
“和宫大哥约好了,今儿个准备‘寒民村’的孩子送点食送点衣服去,眼下不是快到中秋了么。”
一听朱昔时口中那说得顺溜的“宫大哥”,盛子骏就一脸黑线了。怎么又是这小子,关系还真是进步神速啊!!前几天还是谦谦有礼地称着“宫大少爷”,这会就变成了**不清的“宫大哥”了,这小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他们宫家财大气粗的,这么多年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