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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跷着双腿,像个顽劣的小孩子,昔时小霸王的气质显露无移。离了严真瑞,她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蛮横的紧。
众人对周芷清实在是头疼。
她那眼睛一转,就不知道有多少刁钻的主意。你说不许吧,她就把王爷端出来。毕竟王爷没交待的那么清楚,许她做什么,不许她做什么。她又不是府里的要犯,也没有不许她多走一步的道理。
可你要说许,那还得了,她简直能折腾的人上天入地,这万一出了点差错,王爷跟前可怎么交待?
王爷对她倒是纵容,惹出再大的乱子,也顶多是骂一顿,可他们就不行了,这些人是长年跟在严真瑞身边的,知道他有多严苛。
周芷清现下正得了王爷的盛宠,别人不知,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胭脂楼里的飞虹就因为周芷清便被打了个半死,那个叫三魁的更是直接被扒了皮抽了筋,就因为周芷清一句话,说他们两个欺负她。
面对周芷清的蛮横,众人无法,打不得,骂不得,好在她并无别的要求,众人只好几十双眼睛都粘在她一个人身上,就怕她出一点儿闪失。
周芷清不以为意,带了面幕,只露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贪婪的观看着街两旁的风景。
她如愿过了周府的大门,一双眼睛黝黑而深沉,瞧的诸人浑身寒毛乍起,生怕她会跳起来做出什么事。
可她却只是静静的专注的盯着周府的大门,并无多余的动作。
她也如愿过了陈府,比看周府时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更复杂的情绪,仿佛带了点儿咬牙切齿和几分不甘不怨,却终究没能下车,和亲人一聚。
甚至,周芷清始终唇角轻翘,毫无离愁别绪。
至于心里怎么想,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仙芝、仙灵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芷清,两人四只手都在袖子里不安份的乍着,就等她一旦有所动作,就即刻把她按回来。
笑话,现在她可是王爷的心肝宝贝,若她就此逃了,王爷非剥了她二人的皮不可。她们二人的性命都系在周芷清一人身上,不得不把她看好。
好在有惊无险,周芷清表现的极为正常。马车驶离陈府,仙芝、仙灵这才松了一口气,齐声劝道:“姑娘,若没什么想逛的,就坐回车里吧,外头人多马杂的,味道也不,别冲撞了姑娘。”
可仙芝、仙灵的心却没办法完全放下来,因为周芷清在车外坐上了瘾,不管仙芝、仙灵怎么劝说,就是不肯回车里,她还振振有词:“车里太闷。”
马车踏上归程,准备回王府,却在经过一条专卖文房四宝纸笔铺子的街道时,周芷清叫停车。众侍卫如临大敌:“周姑娘。”几乎把她围了个密不透风。
周芷清嫣然一笑:“我就是遇见了一位故人,和他说两句话就走。”
众人无法,只好让开一条夹道。周芷清从身上掏了掏,问仙芝:“姐姐可有碎银子?”
仙芝拿出一个荷包:“只有十几两碎银子。”
周芷清翘起唇角,在手里掂了掂,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大概够了吧。”
众人一头雾水。
第043章、家书
更新时间2015…3…6 20:03:15 字数: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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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已近正午,街道间人群渐稀,出来摆摊的人也大都走了,只有一个年轻瘦削的男子还孤零零的站在街角。
风拂起路边的梧桐,风里是暖暖的花香,吹起他案头的宣纸,簌簌声中,随着那飘卷的青衣一起飞舞,于这暖香之中又晕染了一点墨香,颇有点离世绝立的美感。
周芷清朝着他一步步走近。
那人抱臂蜷着,静坐发呆。他的眼睛如春水碧,透着清澈纯真的光,就是个不解世事,不懂世故的天真学子,明明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偏偏把自己蜷的越不占空间越好,看起来又可笑又可怜。
听见动静,缓缓的抬头,脸上是诚挚的笑容:“要写家书么?”
话才说完,就怔住了,他抽动了一下身子,脸上的笑意隐去,露出一副隐见冰雪的凛然,眼眸也立刻垂下,仿佛见到的不是如花似玉的豆蔻少女,反倒是老虎蛇蝎。
周芷清站到他跟前,脆生生的道:“是,我要写家书。韩公子,不知多少钱一封?”
韩渠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周芷清又来厮缠,不由的又气又怒,他是个耿直之人,一扭头,赌气般的道:“周二姑娘也是识文断字之人,何必拿韩某取笑?你家就在京城,亲人咫尺之间,还要写什么家书?”
周芷清竟忍不住呵呵笑出来。
是啊,他说的道理浅显直白,可却道尽了她的悲哀。家在京城,亲人近在咫尺,她却连面都不能见,何其可悲。
韩渠被她笑的越发恼怒,索性动手收拾书摊。有她在,他的生意就别指望着再做了,罢罢,算他倒霉,他明天再出来好了。
一只绣着迎春花的竹纹绿荷包沉甸甸的砸在书案上,韩渠眼疾手快的缩回了手。瓜田李下,他连看都不会看那荷包,怎么会让它碰到自己。
他喘着气道:“周二姑娘要做什么?生意买卖,讲究的是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周芷清不耐烦的打断他道:“我要写家书,两封,这点银子够不够?”
韩渠倔劲也上来了,他猛抬头道:“我不会替你写什么家……”这一抬头,他就怔住了。虽然时隔两个多月,可周芷清已经大相径庭。韩渠虽然粗疏,可姑娘家和妇人家的妆扮他还是能辩得出的,上次纠缠,周芷清还是个无忧无虑,有几分骄纵任性的小姑娘,这会儿却已经扮做了妇人。
且瞧她那眉眼,从前的阳光、明媚已经悄然隐去,眼角眉稍,竟隐见愁绪。
韩渠不由的张口结舌:“你,你怎么,变成了这般?”
周芷清拉了长条凳,也不嫌脏,径直坐下,懒懒的道:“家书,两封。”
韩渠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也坐下来,铺平了宣纸,开始磨墨,心里却忽的想通了前因后果。从前只知纠缠自己的周二姑娘是酷吏周品之女,竟没把她和最近周品打入死牢,周家大小姐和有了婚约的未婚夫退婚又由妻成妾,周二姑娘被送给宴王一事联系起来。
怪不得她要写家书。
虽说一家人同在京城,但已经咫尺天涯。周品在狱里,她一个小姑娘家,定然是进不去的,姐姐和母亲,又都各有各的难处,她自己都形同坐牢,怎么去见?
韩渠心地柔软,一旦对周芷清抱以了最大的同情,连说话的语调都轻柔了许多:“都写给谁?写什么?”
周芷清倒不多悲伤,她没有把自己的苦处和人抱怨的习惯,况且韩渠于她,早就失却了从前的新鲜感,她不过是真的要写两封家书罢了。
周芷清道:“不必写抬头、落款,只写两阙词即可。”
“啊?哦,好。”韩渠不解,不写抬头,哪知道写给谁?不写落款,就算到了对方手里,她又知道是谁寄与的?可周芷清的语气,他下意识的就没想着否定。
周芷清轻声念道:“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韩渠听的心口一紧,狐疑的望了一眼周芷清:“这,就这么写?”
周芷清点头:“嗯。”
不像家书,像,情书。这位周二姑娘行事还真是……毫无章法,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韩渠不敢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故意这么念的,就为了念给自己听,可到底一颗单纯的少男心怦怦直跳,下笔都有点抖,直到写了一半,这笔才稳下来。偷眼看周芷清时,她目光沉凝,不知在想什么。
韩渠收了笔,道:“好了。”
周芷清抬手:“我瞧瞧。”
韩渠的字不错,很有筋骨,周芷清点了点头,搁到一旁,又念了一首词:“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落灯花棋未收,叹新丰孤馆人留。枕上十年事,江南二老忧,都到心头。”
韩渠一笔挥就,周芷清照旧拿起来看了看,却是将未干的墨迹随手一折,连风先前写的那一张,都撕了个粉碎。
韩渠扎扎着手,只来得说了一个“喂”,知道她刁蛮惯了,到底不敢反抗,只怒目而视:“周二姑娘若是觉得在下写的不合心意,那便另请高明吧。”
周芷清随手一扬,碎纸屑糊着一团墨迹,飞的老远,她眉目清楚,就像一尊精致的玉人一般,道:“我想过了,你写的家书,根本送不到,他们不会允许有字的东西私相递送,这样,你帮我画两张画像。”
压根不给韩渠拒绝的机会,立即站起身,道:“一张画像送到周家,一张送到陈家。”说罢转身就走。
韩渠怔了下,跳起来叫她:“喂,周二姑娘,这银子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的。”说罢他又后悔,明明他不愿意给她作画,可被她眼底的轻愁所晕染,竟然心软了,出口的不是拒绝,反倒是俗物。
沈轻罗步子不停,只道:“把你应得的留下,剩下的……送到长盛街大槐树下那家院子里吧。你若没有栖身之地,也可以在那儿住下来。”
第044章、作画
更新时间2015…3…7 20:03:12 字数: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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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周芷清的一举一动都被禀给了严真瑞。听到她过周府、陈府而不入,他手里拿着邸报,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听到她突然下车要写什么家书,严真瑞手一顿,终于抬起了沉肃的眼眸。
听说她轻声念叨了两句什么,最后把写的家书又都撕了,严真瑞那浓黑秀长的眉才缓缓落下来,问:“写的什么?”
那侍卫已经呈上来一撂纸。
有两张是周芷清撕了的又重新粘好的,另两张则是重新誊写的。
严真瑞来来回回,仔细看了一番,哼了一声,没做任何评论,又问:“那书生是谁?”
这侍卫双肩一耸,道:“是个穷酸书生,姓韩名渠,字映荷,曾祖韩朝曾出任过南平太守,其父韩安为襄州同知,五年前便已经病故,家道中落,他这才一路北上来投亲……”
对于谁是韩渠,严真瑞一点儿都不关心,他只是觉得这个“韩”字听着有点熟悉。是了,他和周芷清初见,不就是她正在纠缠着一个姓韩的书生么?
侍卫不敢隐瞒,道:“就是那位韩公子。”
严真瑞脸色登时就黑了,怒斥道:“岂有此理。”
她还真是贼心不改,小姑娘家家,偏不学好,非要学登徒子当众调劲美少年,这都嫁了人了,还不安份,竟然路上巧遇了,还要纠缠。
侍卫不敢抬头,心中暗暗叫苦。
好在严真瑞并没迁怒,他只得苦着脸继续往下说。听说那韩渠竟当真画了两张周芷清的画像,气的严真瑞一拍桌子:“把他给本王抓回来。还有那两幅画,务必不能落到旁人之手。”
打发了侍卫,严真瑞传召府内暗卫:“她在做什么?”
周芷清一回来,用过了午膳就睡着了。
严真瑞对此只有一个字的评价:“猪。”吃了睡,睡了吃,她竟仿佛真的没有任何心事一样。
当然,这一评价周芷清并不知晓,否则她一定会叫屈的。
当晚周芷清被传召侍寝,严真瑞对她比平日格外狠。周芷清被他压榨了三次,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