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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何珩给柜子画的金色的莲花,觉得这种莲花很好看,想绣着试试,找了笔和纸照着临摹,这莲花看着简单,却很难描画,月华临了七八张都不像。也不是形不像,而是少了那点儿味道,最后干脆撂下了,绣点儿别的吧!
月华想起红鸾来,答应送她个礼物,她名字带个鸾字儿,干脆给她绣个鸾鸟的绣贴。
她知书识字也会画点儿花样子,描了个鸾鸟的样子,绷在绣架子上,白线打了个轮廓,再从边儿上一点一点的往中间绣。
家里没有养鸡养猪,栗子忙完了,拿了个矮凳子坐在她旁边儿,也拿了个针线出来做。
栗子这样活泛的人,没想到坐下来做衣服也很有耐心,月华看了一眼是三岁孩子的扣带棉鞋,这东西小,做起来要耐心,看栗子那样熟练,怕是做过不少。
月华笑道:“这是给你弟弟的吧!”
“入了秋,见天儿就要入冬了,我娘估计没时间弄这些,我赶着做几个送回去。”
“你在家干活儿,带带底下的兄弟多好!干嘛出来做丫头!?”
月华问这个话有试探的意思,上回去栗子家,栗子的爹娘都穿戴整齐,对栗子也很好,不像是卖儿卖女的人家,怎么就把栗子送出来做丫头。
“爷让我爹给物色个人做丫头,我爹原本不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家原本在山里头,去年才出来赁人家的地种,倒了霉,赶上了打仗,地里收不上粮食,朝廷虽然免了租子,但是一家老小这么多张嘴也不够吃的,好在我爹够勤快,人也活泛,平时做农活儿,早晚去渡口上做些零碎买卖,娘的娘家是渔民,也织渔网贴补贴补,也没饿着我们,有饭吃,就是手里头没钱,我爹想想让我大弟读书,偏生少了几个束脩银子,我就出来了。”
“你爹也是个有志气的,贫家子读书的可不多见,你弟弟以后出息了一定感念你。”
“但愿吧!”栗子出了一回神,叹道:“山里的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辈子没钱,遇到一点儿天灾人祸就卖儿卖女的,只希望我大弟能出息了,带我们走出去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栗子是个很活泼的,没说几句又回到了吃上,强力给月华推荐酸汤鱼,一边走针一边说得哈喇子直流:“这酸汤鱼最好用稻田鱼,旁的鱼做不出那个味道。”
“你想吃我给你几个钱你去买条鱼来做便罢了。”
栗子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这时节,在田里放个网收就得了,还用买!?明儿我父亲送菜来,他稍一条便罢了。”
说着说着,月华也觉得留下栗子没什么。
……
月眉拿着玉簪欢欢喜喜的回去,宁夫人问她去哪儿了,她既不提去宁家的事儿也不提簪子的事儿,只囫囵过去,夜里睡觉的时候簪子压在枕头底下还是被宁远看见了。
宁远看见簪子皱了皱眉头,月眉不好说是自己主动去宁家的,只撒谎:“老太太喊我过去说说话,长辈嘛!不好意思不去,末了给了这个东西,您要是不喜欢我就还回去。”说着眨巴眨巴眼睛,只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宁远。
宁远知道月眉是个有心眼儿的,这会子懒得去追究,翻身过去睡了。
月眉看宁远的样子知道他不高兴,她用手臂轻轻的捅了捅宁远的背,又在宁远的腰上婆娑了一阵子,宁远只装睡着,她眼神暗了暗,越发撒娇卖痴起来,坐起来,肚兜儿扣儿有点儿松,滑下去一点儿,露出小半边乳儿,一张嘴伸到宁远的耳边,轻轻的吹气:“你不高兴么?真是老太太叫我去的!”
宁远回过头来看到月眉的样子暗了暗,翻身把她压下去。
……
月眉属于那种看着一派单纯娇憨,骨子里却有成算的人,有利益跑的比谁都快,没利益的躲得远远地。
她知道自己算计了宁远,宁远肯定不高兴,而且肯定有风险。
没法子,为了唾手可得的官家儿媳妇的身份她也得拼一拼。
就算不成功,自己的清白毁了,到时候也学着柳儿闹一闹,宁家总得给个说法,就算做妾也是好吃好喝,绫罗绸缎,总好过嫁给一个糟糕的普通的当兵的,一辈子出不了头,吃糠咽菜。
男人是算计到了,之前月眉能感觉得到宁远没那么喜欢她,但是两人打打闹闹了一阵子,就算不是喜欢,多少感情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
宁远人好心善,那会子就算带着目的故意接近,可是相处的快乐也是真的。
这会子成了亲,反而离得更远了,不过没关系,不怕!一点一点儿满满捂热。
事毕,宁远就转过身睡过去了,月眉身上黏嗒嗒的,睡不着,总觉得失去了什么。
到底儿还是觉得失去了什么!大概是以前一块儿玩闹的时候的单纯的情分与快乐。
第七十七章 吃
月华喜欢跟四儿一块儿,大约是因为跟四儿一块儿相处不费脑子,在宫里生活惯了的人,对谁都带点儿防备,跟四儿在一起感觉就像卸了包袱一样松快。再者孤零零久了的人,尤其是十几岁的年纪,外头看着稳重,其实骨子里最怕孤单的,那会子病中越发觉得脆弱,那会子特别想要个兄弟姐妹,那会子帮着四儿跑前跑后真是把她当姊妹了。
月华喜欢跟红鸾在一块儿,红鸾要强,再怎么穷苦也能把自己活得很精致,红鸾聪明但是心机不深,快人快语,她的脾气中和了月华身上的稳重与小心,偶尔还能给月华出出主意。
跟栗子在一块儿绝对是被她那种劲头儿感染,这丫头真是个顶顶会生活的人,即使一碗糙米饭她也能吃得有滋有味儿,跟她在一块儿就是最普通的居家日子也能很有意思。
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一层秋雨一层凉,月华夹袄穿不住了,脱了夹袄换了个薄袄子,昨儿从山上拣了一篮子苦槠子,磨了做成苦槠豆腐,弄了一块儿做苦槠豆腐汤,豆腐吃在嘴里有点儿苦味儿,还涩口,但是苦涩过后又觉得十分清爽,还有酸汤鱼。
栗子说吃酸汤鱼非得用稻田鱼,涂二爷果然送了一篓子稻田鱼过来,稻田鱼是农家春天里放在稻田里的鱼苗,鱼儿长在田里吃杂草还能帮着翻土,种庄稼养鱼两不误,这会子正是吃稻田鱼的时节。
这鱼和河水养出来的鱼口味有什么不同,月华是没有吃出来的,不过鱼肉白得跟雪一样,下锅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出锅,吃一口那叫一鲜,难得的是几乎没有放什么生姜蒜,就是没什么鱼腥味儿。
河水煮河鱼这种单纯的鲜味儿还真的只有长在水边儿上的人才知道。
真如何珩所说,他军里事儿忙,隔几天才能回来,就算晚上回来,早上一早就走了,有栗子陪着,月华一点儿也不孤单。
结过婚的人都知道,即使有了爷们儿,就算爷们儿没旁的女人,他总有别的事儿,不会时时刻刻的陪着。
而女人尤其是像月华这种有伺候丫头的女人,平日里一个人在家,没有婆婆妯娌,簇拥伺候孩子们,也没有农活儿什么的干,每天除了绣花儿就没什么事儿做了。
月华这人不像红鸾,活泼爱热闹,红鸾没事儿就到各家串门子,扯闲篇儿,或者打雀牌,再要么就拉着几个人去逛逛集市,就算不买也能跟掌柜的扯扯闲篇儿,聊聊最时新的衣裳首饰的管事,总能找点儿事儿打发时间。
月华这人内敛,不主动和人交际往来,闲着没事儿就一个人在家呆着,若是身边儿没个可意的人,这日子真的寂寞得发慌。
有个人陪着,也不用整天想着何珩,只想着粘着人家,有栗子在,即使月华和栗子在屋里各忙各的,也觉得屋里有人气儿。
月华打心眼儿里感念何珩把栗子送到自己的身边儿来,也许何珩只是担心自己总是三五天不在家,月华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这一举动却正好歪打正着的解决了月华一个人孤单寂寞的问题。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屋里鼓捣吃的,四儿跑了来,月华有半个多月没见到四儿,她长高了些,脸上长了点儿肉,看样子日子过得不错,正好多个人多双筷子,栗子又想起水里泡打的苦槠豆腐来,又做了个肉末苦槠豆腐加菜,饭菜端上桌,四儿也是个爱吃的,人多吃饭热闹,几个人哼哧哼哧就把桌上的饭饭菜一扫而空。
月华不知不觉就吃多了,捧着肚子只想喝茶解腻。
这日子过得忒悠闲。
栗子很有眼色的泡了两杯茶去洗碗,月华和四儿一人捧着一杯茶坐着聊起来。
“你知道么,现在外头再传你的事儿,传得不大好听!?”
月华忙问什么事儿。
“就是你忽然嫁了何珩的事儿,有人看见你们在一处,说是你们之前就好上了,还说你给人家……睡过了,这才混了个土舍夫人。”
她当初执意要把自己的名字添回名单里也是这个意思,有人看见你吃偷吃馒头,明儿就能穿你偷吃肉,当初若自个儿大摇大摆的和何珩走在一块儿,隔天就会有有心人传她把身子给他了。没想到还是被眼尖儿的人看见了,传得这么难听。
“嘴巴长在人家身上,让人家说去把!”月华倒是不在意,她不说是不想惹麻烦,这会子被人说成这样,心里气也没办法。
流言这东西来得快去得快,越解释越黑,越是闹越是传的凶,当真就输了,等着它自个儿过去,过了一段日子谁还记得,她只是好奇流言从谁的嘴巴里出去的。
四儿想了下:“我是听春桃说得,我问了春桃,春桃是从秀梅那儿听来的,秀梅是从……好像是杭菊那儿说的。”
杭菊不就是整天跟在柳儿屁股后面的么!月华想起上次被人在饭里放东西,真是哪儿哪儿不让人消停。
“姐姐你怎么办?”
月华跟何珩的事儿四儿估计还不清楚呢,月华安慰她说道:“没事儿,我有我的计较,你不必为我担心,你最近好么?”
四儿说了她的近况,月华嘱咐了她几句,把上回买的白糖给她,又给她包了一包吃食,嘱咐她给同屋住的姑娘们也尝尝,跟人处好关系,四儿答应着去了。
栗子看着月华送走四儿,笑道:“这四姑娘是您的妹子么?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姐姐该多好!”
“不是,住一块儿,大家互相照应,她把我当姐姐,我当她是妹子。”
“夫人真是好,以前人家一听说我能吃都不肯收下我,就夫人不嫌弃我能吃。”
“能吃是福,你在我每天都能多吃一碗饭,你看我都长胖了!”月华笑道。
“夫人这是在怪罪我呢!”
“我多想长点儿肉。”
月华十二三岁开始就没好好吃过东西,说起来有些凄惨。
近身宫女各方面都得调教好几年,吃东西的规矩就是一条,她们吃东西最多只能吃七分饱,大部分东西还不能吃,白天尽量不让喝水,防止吃太多打嗝打屁和如厕,除非夜里当值,到了半下午就不能吃东西。
几年下来,她饭量很小,即使到了边关,在织布间那样的干活儿,她晚饭也顶多只能吃大半个荞麦粑粑,腰腹上一点儿肉都没有,好看虽然好看就是不利于生养。
习惯这东西,养成了不好改,她有意长胖却总想不起来吃,有栗子在,栗子胃口好,她看着有食欲,也不知不觉的多吃起来。
留下个能吃的丫头也没什么坏处。
第七十八章 绣花
月华喜欢坐在堂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