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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过同她这般年纪的妇人,肌肤娇嫩也如少女。可在这样几乎是夺天地之美色下,心底却也是升起一股子自卑来。就像是一向只于黑色布袋飞行,以自己光芒为傲的萤火虫,忽有一夜从布袋里逃飞了出来,飞到了皓月下。
萤虫之光岂能和皓月争辉?
她所有的骄傲,一下子丢失殆尽。
西瑜痛楚地低下头来,默默咽下心头的酸楚:有这般的女子在,王爷的眼岂是寻常女子能入的?
君少扬不喜欢那么多人盯着她看,将她俏生生的小脸儿往怀里轻按下,同时抬起长袖,将所有看向她的目光全部遮掩住。
西门涟轻笑一声,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偎依在他的怀里,温驯得如同慵懒的猫儿,仰起小脸儿,柔嫩的唇瓣微启,像是向他索吻一般,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眨啊眨的,盛了满满的开心。
君少扬喉结无声滚动,威胁的朝她瞪一眼,不许她闹腾。
西门涟顽皮地朝他一眨眼,下一刻却是拉开他的手,水色的眸子望向面色难看的董蓉,“皇后娘娘,你那奴才可同本宫不是什么一言不合。他最初便是喝奴才一般的喝本宫。本宫不想搭理他,他不但羞辱本宫,还拐着弯羞辱少扬。”
“不就说了你一句听不懂人话?”董蓉此刻也不想扮演什么温柔善良的人了,一声冷笑,藏几许轻嘲,几分不屑。
西门涟弯唇,笑靥如花,“听不懂人话那便是非人。这非人,便是畜生,若是本宫是非人,那同本宫在一起的少扬又是什么呢?”说到这里她唇边酒窝更深,脸上笑容越发甜美,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死人不偿命,“皇后娘娘,少扬可是你亲生的,公公这话可也将你骂作畜生。既然是这样,本宫怎能袖手旁观?是因此本宫才替皇后娘娘你下了手轻轻地教训了他一下,皇后娘娘,你说本宫做得可对?”
可算了把最想骂的话给骂出来了,西门涟心里那叫一痛快。
君少扬闻言暗笑在心底,颠倒黑白这本事这里边还属她最强了,能这么面不改色淡定的把一件小事扩大至此,她当真是有本事。这般想着,眼角眉梢也染上笑色,觉得怀里的人儿是怎么看怎么有趣。
他们一个觉得痛快,一个觉得有趣,却差点没把董蓉给活活气死。
这番话明显绵里藏针,把人戳得疼得要命,却偏生让被骂的不能跳起来回骂。
不但不能骂,还得夸。
董蓉咬牙切齿,一张脸已然扭曲,“本宫早听少扬说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天知道她有多想把她脸给划了,剥皮拆骨!
“皇后娘娘谬赞了。”西门涟笑在心底,却作娇羞状低垂螓首,气死人不偿命的道,“还是皇后娘娘明事理儿,先前就说不同本宫计较这些,还道要本宫去你那宫里立规矩。只是本宫现在事忙,无暇分身便是在这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了。然后啊,多谢皇后娘娘叫了这么多人逗本宫开心,本宫前几日还郁闷得很,现在看到这阵势,真真觉得心情大好啊!”
“呵呵,你高兴就好。”董蓉差点没把一口银牙咬碎。
她倒是轻松,三言两语把责任抛了,罪过都由自己来扛了!
这妖女,当真好算计!
“皇后娘娘果真是个善良的。”西门涟掩唇而笑,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却是丝毫不差的将董蓉几乎暴走怒色收在眸底,越发觉得开心,邀赏一般仰起脸儿望向君少扬,“少扬,你总说我顽劣不懂事,现在呢?”
这小东西是要把董蓉生生气死的节奏吗?
君少扬几乎快忍不住满心的笑意,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做得真棒,好样的。”
董蓉一听这话,怒极攻心,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这两人,当真不要脸!
可是真正不要脸的对话,还在后边儿。
西门涟很享受他的抚摸,满足的眯起眸子,旁若无人般搂着君少扬的腰撒娇,“少扬,皇后娘娘对我这般好,那我给她准备的礼物你包装好了没?”
“在住处,正在包装中。”君少扬一本正经随着她撒谎,眸中却掠过一抹暗色幽光。他的确是给董蓉准备了礼物,超大份的,保管她一定会‘喜欢’的!
“少扬最好了。”西门涟欢呼一声,脑袋直往他怀里蹭,小手儿却在他瞬间僵硬的背脊上抚摸着,让他尽快冷静下来。
她的苦心,他懂。
君少扬低头,冲着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抬起头来,朝那气得脸黑如锅底的董蓉道,“皇后娘娘,不打扰你休息了,告退。”
也不等她回答,他足尖一点过地,黑色的身影犹如鬼魅般掠过高高宫墙,往那远处的方向飞掠而去。
气得不轻的董蓉胸口剧烈起伏着,白眼一翻,竟是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快,快请御医!”
一大片,顿时兵荒马乱。
这边一片糟乱,未有人发现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从一座石狮后走出来,拎着一把扫把,缓缓地往另一处宫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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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吃醋
绕过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走过花团锦簇的御花园,沿着一条小道直走约莫半个时辰后便是可以看见一座古朴庄严的大宅,有禁卫持兵器驻守在青铜门边,石狮门环上狮子的头像栩栩如生,尤以那双以黑宝石装饰的眸子,即便是在阳光下也显得清冷沉幽,犹如两双鲜活的眼睛注视着远方的一举一动,仿佛一切尽纳在眼中。
“苟公公。”
禁卫见到老者,皆是躬身行礼。
那老者微微一颌首,“太后娘娘可在?”
其中一禁卫道,“在的,卑职这就为您通禀去。”
“嗯。”苟公公应一声。
那说话的禁卫便是开门离开了,不过稍许时候他便回了来,还带了一个长相端庄的姑姑。
“见过苟公公。”姑姑行礼。
“红鸾姑姑多礼了。”苟公公虚扶一下,却也是受了她的礼。
“应当的。”红鸾姑姑微微一笑,侧身,“苟公公,这边儿请。”
苟公公同红鸾姑姑一道进去,途中苟公公问起太后的事来,“太后娘娘身子可舒爽了些?”
红鸾姑姑道,“王爷的事一天不定下来,太后娘娘身子如何能好起来?”
苟公公点头,“太后娘娘真心疼王爷,比对皇上还好。”
“那样大气沉稳的孩子,谁能不真正疼到心坎里去。”红鸾姑姑叹息,“况且他还摊上了那样一个母后,太后娘娘若不多疼些,王爷这时候哪里还能活下来?”
苟公公想起往事,也是一声叹息。
红鸾姑姑也是一声长叹,随即道,“看苟公公前来,定是带了信儿,希望太后娘娘听了能高兴起来。一高兴说不定不多时便可身子好起来,上次厉王府被夷为平地之事后王爷未带半点信儿来,真正是让太后娘娘担尽了心。”
苟公公道是,两人聊着聊着见快到太后的寝宫便是默契的住了嘴,沉默地往里边儿走去,由红鸾姑姑上去开门问安,不多时里边传来一声淡淡的‘进来’,苟公公肃了肃容,走了进去。
“奴才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跪拜行礼,高声呼道。
“小苟子,无需多礼。”
“谢太后娘娘。”苟公公起身,整了整衣裳,垂首而立。
“除了红鸾,其余的都下去吧!”太后对身侧的诸姑姑道。
诸姑姑应一声,鱼贯而出,红鸾姑姑巧手为太后捏着背儿,檀木椅上太后眸子半阖,花白的头发仅以一根八宝鎏金簪子束着,因着病着的关系,那一张脸上有着明显的苍白之色。
“探听到什么了?”她问道。
苟公公小声答道,“见着了那随王爷过来的女子。”
“哦。”太后语调微扬,颇感兴趣,“怎样的一位?”
“倾城绝色也不足以形容其五分美貌。”苟公公叹息一声,又低声道,“轻功极好,下手之狠和王爷有着十成十的相似,聪慧善辩,就在先前她便是同王爷一起把皇后娘娘气晕了过去。”
太后眸中露出一丝笑容来,口中却责备道,“这姑娘是个不懂事的,怎么说也是少扬的母后,是她的长辈,她怎能这般恣意妄为呢?”
苟公公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人儿,自然听得出太后说的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一听便知太后这是对那女子极其满意,却有些为难的皱眉,“太后娘娘,还有些话奴才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太后娘娘这会儿高兴,“说。”
苟公公道,“那姑娘似乎对男子毫不避讳,先前在湖边同毕大人说话儿,态度很是随意。在一干人前,气皇后娘娘时,更是旁若无人同王爷亲近,举止颇为轻浮,倒不似良家女子。”
“不似良家女子……”太后眉头一拧。
苟公公站着不说话了。
红鸾姑姑道,“太后娘娘,皇上的生辰将至,那些个女眷都要夫人们按规矩是要先拜见您的。往日是您不在宫里头,才省了她们的规矩,这一次您是见还是不见?”
“这回见。”太后经这一提醒,也是有了主意。
红鸾姑姑一笑,继续为太后捶背。
“小苟子。”太后道。
“奴才在。”苟公公应。
“你随红鸾一起,将哀家挑出的三名美貌宫娥给王爷送去。”太后说完,眸子一阖,朝他摆了摆手。
“喳(奴婢遵令)。”苟公公和红鸾姑姑齐退下。
……
太后给王爷送了美貌的三个宫娥?
明里暗里的金龙卫们无不横眉竖目,瞪着那三个藏在帷帽里的宫娥跟瞪着杀父仇人似的,有个别冲动的,不是人拉着便是要冲出去撵人了。
而君少扬听到毕青有些咬牙切齿的报告,眉头一沉,直接就要撵人。
倒是伏在案头正用银色的小勺子将毒粉放入如打开的半边棋子内的西门涟闻言抬起头来,绝美的小脸上绽出绝色倾城的笑容来,“毕青,都收下,还要代王爷道一声感谢,并言明请多多益善。”
“王妃?”毕青不懂。
君少扬也是皱眉看她,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西门涟掩唇一笑,“宫娥手多娇嫩,洗的衣裳比你们洗的要干净太多。”
毕青顿时乐了,不吝夸赞,“王妃真是冰雪聪明。”
说罢,也不等君少扬发令,乐颠颠地跑了出去。
君少扬瞪着毕青离开的方向,一转头看见她含笑的眉眼,顿时就没了力气,弯腰狠狠一抱她柔若无骨的娇躯,“一个个的都只听你的,你倒是说说,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最好的药,不就是你吗?”西门涟身往后仰,水汪汪的眸子状若无辜,却是含了满满的笑意。嫩如葱白的小手儿沿着他俊美的轮廓柔柔的抚着,停顿在他唇上时,花瓣的一样的唇儿绽出灿烂的笑容来。
“越来越会哄人了。” 君少扬凑到她唇边,吻着她的唇,语气隐含不忿。
“不喜欢我说话,那我不说了。”西门涟骤然用力,将毫无防备的他一推倒在椅子上,从容整衣起身,往外走出去。
“生气啦?”君少扬却不肯让她走,她才走出去几步他便是立即追上,将她抱在怀里,双臂紧紧环着着她,低下头来,与她额头相抵,含笑的眉眼望着她隐含不悦的娇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