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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松赞干布的父亲虽然将她贬到冷宫,最终还是将她接出,封为蔡邦萨的原因?
她也不知道该如此劝慰,只在止玛托迦看向她的时候,将自个手里的茶再度举高奉上。
止玛托迦却并没有接,捂着赤尊的帕子又抽泣了几声,方才接过李云彤奉上的茶。
☆、第162章 兄弟
喝完茶,止玛托迦拍了拍身边的朱红色宝相花织金蒲团,慈祥地说:“来,你坐在这儿。”
赤尊虽然坐在止玛托迦左首的位置,却是稍稍偏后了些,而这个蒲团,却是和止玛托迦的位置并排着的。
如此一来,李云彤只上去坐下,就是和止玛托迦并肩而坐,隐隐就比赤尊高了半个身位。
虽说有那么种说法,赞蒙比末蒙身份更为尊贵些,但在名义上,李云彤和赤尊都是王后,是平起平坐的。
要论先来后到,李云彤还得叫赤尊一声姐姐。
止玛托迦这个行为是想抬高她还是另有他意?
李云彤低目垂首答应着,上前按着止玛托迦的要求坐了下去,但在坐下前,她将蒲团轻轻挪了挪,就像赤尊一般,跪坐在止玛托迦身后,形成了和赤尊拱卫,且以止玛托迦为中心的格局。
松赞干布自行过礼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坐在正厅的另一面,和自个的母萨、妻妾遥遥相望,自顾自的喝着茶,连阿米尔扑闪着大眼睛看他几回也浑然未觉。
看着儿子的模样,止玛托迦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的神情,脸上的笑容却仍然温和可亲,连声音都是温温柔柔的,听上去甚是慈爱,“昨个赞普特意过来给哀家说,大唐的公主极为能干,让把这宫里的事以后都交给你,这几日哀家让下面的人准备下,你休息好了就接过去。”
不等李云彤说话,她又道:“我们吐蕃不像大唐,天子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除了在座的这些,有位份的就是麦朵没来,再加上几个身份不够没让她们过来的侍妾,全都算上也不过十二三人,你不要有什么负担,哀家相信你能够像赞普说的那般,把这后宫打理好。”
就算不想让自个的母萨管了,不还有一个先来的赤尊嘛,往自个身上推算怎么回事?李云彤心头暗自腹诽松赞干布,想到刚才奉茶时止玛托迦的失声痛哭,她有些头疼,夹在这母子中间,还有那些各有心思的妃嫔,怎么看这都不像一个好差事。
但管着后宫就意味着握有实权,对她在吐蕃扎下根,从容行事会更有利……
不过她初来乍到,什么都摸不清,这种争权夺利的事还是缓一缓的好。
李云彤恭顺地道谢,然后婉言谢绝道:“还是先照旧吧,我才刚进宫,什么都不熟悉,两眼一摸瞎,只怕会越管越乱,还请母萨和赤尊姐姐再担待些日子。”
虽然拒绝了,却也留有余地,并没有说由着她们一直管下去。
止玛托迦脸上一冷,笑容淡了几分道:“哀家知道你是新妇,什么都不熟悉,不过谁都是从新妇走过来的,世家贵女在闺阁里就要学习主持中馈,公主虽然出身皇家,想必这方面的教养也是一点不会少的,你也别担心,不是让你现在就接了过去,只是提前说一声,你心头也好有个准备。”
见李云彤笑着应下,松赞干布那边还是没什么话,止玛托迦扬声道:“去,把宫里有头有脸的管事都叫进来,让大唐的文成公主认一认,免得以后有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哀家的儿媳妇。”
听了止玛托迦的吩咐,立刻有人应答疾步退了出去,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领着七八个人进来了。
那些人一一上前给李云彤她们行礼,还按止玛托迦的要求,给李云彤报上自个的姓名,所管辖的事务。
李云彤不动声色地将那些人的模样,管事范围记在心里。
等那些人下去,止玛托迦微侧过身,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说:“她们只是负责内宫侍候的,还有些在外宫侍候的,以后再慢慢吧,赤尊刚嫁进来的时候,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把她们记下来。你也别着急,慢慢来,凡事有哀家给你撑腰,谅她们也不敢作妖。”
自个是吐蕃的赞蒙,那些仆妇们就算是有什么不满,也不敢在她跟前作什么妖,除非有人在后头指使着……
无视脑海里闪过的这个念头,李云彤笑着垂首应道:“是,万事有母萨跟赤尊姐姐顶着,我只管在后头享福了。”
话说得娇憨得体,让人觉得她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图享受的公主,并不会也不愿理什么庶务。
大家在一起不咸不淡地说了一阵子,看到松赞干布放下碗,李云彤也准备起身告辞。
还没等她完全起来,就看见外面走来个使女禀报道:“拉索王子和真伦王子来了。”
李云彤早在来之前就做了准备功课,知道弃仁拉索是松赞干布的异母弟弟,排行老五,弃真伦是他的同母弟弟,排行老六,这两个弟弟的年纪相差不过半岁。
他们这一来,显然一时半会是走不了的,李云彤便又重新坐了回去,打量起进来的两个王子。
弃仁拉索要高些,不过比起松赞干布来,还是要矮小半个头,弃真伦比他这个五哥矮一点点。
虽说两个人年纪相仿,相貌也有几分相似,但弃真伦显得要小两三岁似的,进来后还没说话就眉目飞扬,一看便是自小得宠爱长大的。
他穿了件豆沙绿的素缎窄袖胡袍,腰带上镶着七彩宝石,十分华丽,皮肤比松赞干布要白些,五官也不像他那般刀刻似的分明,看上去是那种很温和的英俊,从相貌上讲,他比松赞干布更肖似其母。
比起弃真伦来,弃仁拉索的五官脸庞更像松赞干布的亲弟弟,只是略显得有些阴郁,不像松赞干布笑时阳光灿烂,不笑时冷峻如山。
显然他俩的长相更像其父。
弃仁拉索恭敬地和众人见礼,既无失礼之处,也没有太过亲近。
弃真伦行过礼后,便笑着对止玛托迦道:“听说母萨这两天胃口不开,儿子就让人特意找了清脆爽口的萝卜给您腌制好,这可是您最喜欢的下饭菜,一会儿午饭的时候,您可得多吃两碗……”
和松赞干布对止玛托迦的恭谦冷淡相比,弃真伦说话时的随意和脸上的表情,都表露出他们母子的关系非常亲厚。
和止玛托迦说完话,弃真伦立刻就和李云彤搭起话来。
“嫂嫂自大唐来,真是我吐蕃的幸事。”他亲热又不失恭敬地说,“也不知道大唐的女子是不是都像嫂嫂般端庄娴雅,高贵大方,嫂嫂若有相熟的贵女如您这般的,千万记得给我介绍一下。”
没等李云彤回应,勒托曼就笑着打趣道:“甲木萨可别听他那张嘴哄人了,别人兴许忘了,我可记得呢,当初甲金萨自泥泊罗过来,他也这么说的,这一晃好几年过去了,他还没娶,不知道碎了逻些城里多少姑娘的心。不信你问甲金萨,看我说得是不是实情?”
被点到名的赤尊笑着点头,嘉姆增也笑着附和,弃真伦怪叫道:“嫂嫂们不疼我了,竟然这么说我?我真是冤枉死了,这宫里头谁不知道我对女子们一向是呵护爱惜,你们说得怕是我那冰山哥哥吧?”
任他们嬉笑,松赞干布都像没事人似的,坐在那儿不动如山,脸上也没笑意,看着还真像是冰山。
李云彤正想着要不要说几句缓和一下他们母子、兄弟间的气氛,止玛托迦侧身笑眯眯地对她说:“你这个六弟为人实诚,有一句说一句,他那是夸你呢,哀家瞧着他说得对,你们大唐真有合适他的贵女,你这个嫂嫂就帮他留个心,他们兄弟俩要是都尚了公主,哀家做梦也要笑醒。”
她有些怅然地说:“若不是泥泊罗那边没有合适的公主,他早就该成亲了,他两个哥哥的孩子都那么高了,只他还是一个人,都是哀家害得他……”
李云彤不知道怎样接这句话,便求援似的看向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眼中明显地闪过一丝讥诮之色,扬声道:“母萨害他什么了?要说害,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害了他,他为了吐蕃的万年基业,兢兢业业,比我这个赞普还要辛苦,连成家都顾不上。”
听了大儿子含讽带讥的话,止玛托迦眉宇间看着小儿子的高兴顿时收敛。
“既然知道你弟弟辛苦,你这个做大哥的就该多操些心,为他选个合心意的!”她对松赞干布道,表情有点冷。
“他若是还非得娶一位公主,恐怕我再操心,也办不到。”松赞干布淡淡地说。
李云彤恍然大悟,难怪蔡邦萨先前会说若是兄弟俩都尚了公主……只怕非公主不娶这个想法,不光弃真伦有,这母子俩,是比着松赞干布的妻室在找人呢。
明明都是亲生的,为何止玛托迦会有这样的念头?她知不知道这种想法会令兄弟两个起嫌隙不说,还会让弃真伦起些不该有的心思。
眼见母子两个就要吵起来,赤尊连忙笑道:“母萨也知道,前前后后我们帮六弟瞅了不少人,只是他眼光高一直都瞧不上,这才耽搁了。您别光怪赞普,得多劝劝六弟,让他别光想着仙女下凡,城里那么多好女子,挑一个贤淑温柔的早些成家才是正理。”
☆、第163章 争吵
听了赤尊的劝,弃真伦抬着头笑道:“寻常女子就算了,我若是挑不到合意的,一直不娶正妃就是。反正不能比几位嫂嫂差了,就算不及你们的家世,也总该有你们的相貌,哎,看惯了各位嫂嫂,这世间的女子都成了尘土……”
这话虽然是夸奖,但由一个小叔子对自个的嫂嫂们说来,总有些怪怪的。
偏弃真伦一脸坦荡,连语气也是坦然从容,倒令人不好说他什么。
只有松赞干布冷哼一声,喝斥着弃真伦道:“长嫂如母,好好跟你嫂嫂们说话,别涎皮涎脸的,当你还小?”
止玛托迦变了变脸色,弃真伦却不以为然,对着兄长嘻嘻一笑,从案几上拿了把松子剥起来,剥几个就递给止玛托迦,一派母慈子孝。
李云彤垂首端坐在止玛托迦身后,看不见她的神情,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
她看到松赞干布喝斥弃真伦的时候,止玛托迦放在膝头的手攥紧衣衫又松开。
很显然,止玛托迦不愿意松赞干布喝斥弃真伦,却由于众人都在强压了下。
那松赞干布和他的母萨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呢?让人去看松赞干布和弃真伦都在干什么?
“今天哀家累了,你们都散了吧,回去了好好歇息。”虽然没有说松赞干布什么,但止玛托迦的脸色和她的语气,都显示出她不高兴。
松赞干布当没有看见她的不快,站起身道:“三天后要在朝堂上为甲木萨行礼,宣告天下她是我吐蕃的赞蒙,这几天的事情,就偏劳甲金萨和芒萨、羊同萨、木雅茹萨你们几个费费心。”
他给止玛托迦行礼道:“木雅茹萨儿子还要去处理政务,先走一步。”
说着,他又招呼李云彤:“甲木萨和本王一起走吧,有些事情本王还要给你交待一下。”
止玛托迦却不肯让他们走了,温声道:“既然三天后要行朝礼,届时要祭天地、太庙和社稷,还有献花、献食、献文、献乐、献香等环节,怎么个做法,赞普总该给她们个章程,不然光是让她们费心,错了、漏了算谁的?”
“呵,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松赞干布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