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帕加夫人由衷夸奖道:“赞蒙生得真好,先前还觉得我家这几个相貌生得好,哪想到跟您一比,简直如同乌鸦遇到了凤凰。”
瞅了瞅李云彤的神色,她又小心翼翼地说:“倒是我有个义女,长得还算不错,可以在您身边侍奉一二,只是她今个有些不适……”
没等帕加夫人说完,一旁立着侍候的兰朵就笑道:“阿妈啦这是有了妹妹,就忘了我们这几个姑娘了。”
见李云彤的眼风扫向她,兰朵连忙行礼道:“臣女是吞弥·帕加家里的大女儿,先前赞蒙从大唐过来时,曾和爸啦、阿妈啦他们一道迎接过您,自那日见过公主的风仪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先前听阿妈啦说您今个会来,臣女一晚上都没睡好……”
李云彤听了,抿嘴微微一笑道:“本宫记得,你是那个叫……兰朵的吧?起来说话。本宫会说得吐蕃话不多,很多还不大明白,你慢慢说,或许还能多明白几分。”
言下之意,兰朵刚才的话,除了表明她身份的那句以外,她一句也没听懂。
兰朵见自己拍马屁竟然拍在了马蹄表上,自是有些懊恼,而且,那样的话说一次可以,再说一次就未免显得刻意,所以她只能起身仰着脸笑道:“如果赞蒙不嫌弃,臣女倒希望能够随侍在您身边,多与您说说吐蕃的风土人情。”
她没敢说自个教李云彤说吐蕃话,但言下之意却已经很明白了。
李云彤淡淡一笑,“你倒是有心了。只是本宫身边有个会说吐蕃和汉话的姑娘,多得她,要不然这些日子本宫的吐蕃话也说不了这么多。”
被婉拒之后,兰朵仍不死心,正想开口,帕加夫人暗暗地瞪了她一眼,她起身去扶李云彤,满脸堆笑道:“赞蒙今个贵人踏贱地,当真是三生荣幸,还请您吃些东西再回去。”
依李云彤的身份,平日里到下属家里去恭贺,到此,就该打道回府了,但因为先前得了交待,便点点头道:“也好。”
帕加夫人不过是循礼说的话,没想到李云彤会一口适应,一时间倒怔了怔,片刻之后,她喜孜孜地说:“那可真是帕加家里的荣幸了,老爷若是知道,只怕做梦都要笑醒。”
说完,她脸上挂着笑对座上的其他人说:“时候不早,为了答应今天来观礼的亲朋好友,敝府特意备下了薄宴答谢,还请大家入席。”
入席之后,李云彤当仁不让地坐了主席主位。
帕加家的几个女儿,就连梅朵都没有入席,全都分派到各桌帮着招呼客人。
兰朵便一直随侍李云彤左右。
“赞蒙,今个这羊血汤不错,您用上一些吧?”兰朵将汤盛好,奉至李云彤眼前。
李云彤抬眼瞧了她一眼,道:“本宫不太爱喝这个,先放着罢。”
先前打听的消息,她明明是喜欢喝羊血汤的……兰朵微微一愣,敛眉道:“是,赞蒙。”
李云彤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兰朵刚将羊血汤放下,便听得旁边的冬晴笑道:“赞蒙,这罐虫草鸡汤甚是新鲜,您要不要尝一尝?”
有位贵妇听了,奉承道:“这虫草可是难得,冬天是虫子,夏天便从虫子里长出草来,最是滋补肺肾、补虚扶弱,要不是借赞蒙的光,只怕大孜巴都舍不得将这年头久远的大虫草上席呢。”
“既是好东西,那你们今个就都多吃些。”李云彤微挑了下眉,笑的温和亲切:“也给本宫盛一点。”
“是,赞蒙。”冬晴福了福身,盛了半碗,端着要递给李云彤。
没等她递到李云彤手里,兰朵已经抢先一步接过去,对着李云彤讨好地笑道:“赞蒙,臣女侍候您用膳。”
讨好赞蒙,也不能这么不守规矩。
冬晴皱了皱眉头。
她刚要开口说鸡汤还有些烫,却见李云彤已经伸手接过了那碗。
紧接着,就听得李云彤惊呼一声撒了手,那碗鸡汤就连汤带水地洒了开来。
“嘶——”冬晴不由呼吸一窒,倒吸口冷气,眼看着倾倒的汤就要淋得李云彤满身都是,她也救护不及。却听得一个女子大呼一声:“赞蒙小心!”
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恰好走过来的梅朵伸出手,情急之下,她用自个的手去承接了那倾倒的鸡汤!
一碗还有些滚烫的汤,全部被梅朵接了下来,一时间,只见那汤和鸡块、虫草透过梅朵的手掉落地,碗也摔破,虽还有些溅到李云彤身上,却没有多少,只是弄脏了她的衣衫,并没有烫着她。
冬晴看直了眼,帕加夫人更是惊慌失措,连动也不知道动一下。
李云彤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啊——”
那滚烫的汤多半都浇在了梅朵的手上胳膊上,她只觉被烫到的地方钻心地疼,疼得她禁不住痛呼出声。
☆、第140章 吓唬
过了一会儿,帕加夫人才仿似回过神来般,一巴掌打在兰朵的脸上,怒冲冲的大喝:“没用的东西,你想烫着赞蒙吗?来人,快去请大夫过来,赶紧赞蒙查看伤情!”
兰朵惊讶地看着帕加夫人,像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不客气,又像是被打得脑袋发懵了,捂着脸站了一会儿,方才哆嗦着朝李云彤跪下:“臣女该死,臣女该死,请赞蒙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真不是故意的啊……”
在帕加夫人唤人去请大夫的同时,秋枫已经叫了个随侍的小宫婢去和今日跟着的陈太医说一声,还让人用冷水给梅朵冲洗烫到的部位,半点也没有耽搁。
而帕加夫人在训斥了兰朵之后,就顾着给李云彤连连陪礼,和众多贵妇一道纷纷围着她嘘寒问暖,表示关心,连眼风都没给梅朵一下。
仆妇们迅速将地上打扫干净。
李云彤的唇角浮现一丝玩味。
兰朵刚才抢着献殷勤,若是先前没有松赞干布的叮嘱,恐怕自个也会单纯地当她是在献殷勤……
如今嘛,那汤有没有问题有待查看,倒是帕加家的另一个女儿,今个行成人礼的那个梅朵,恰好帮自个挡了那碗汤,颇为有趣。
她为什么那么做?是故意凑到跟前挣个脸面还是知道些什么,用这个法子保全她自个?
淡淡一笑,李云彤对着四周的关怀微微点头,而后若无其事道:“没关系,一点小差子,我去换件衣服,你们继续吃,继续喝,今个是梅朵小姐的大日子,大家别扫兴,都要吃好玩好。”
贵妇们又关怀寒暄了一番,方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但气氛和先前相比,已经沉闷了不少。
在李云彤起身之际,帕加夫人忧心忡忡地低声再次赔罪道:“赞蒙,都是臣妾教女无方,险些伤到了您。”
李云彤似笑非笑地说:“没事,你的两个女儿,一个鲁莽一个勇敢,说教女无方就太谦虚了。本宫要去换身衣服,梅朵看似伤得不清,让她和本宫一道过去让陈太医看看吧。”
“臣妾也请了大夫,怎么叨扰赞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敢用您的太医?等一会臣妾陪您过去,不然臣妾这心里……”帕加夫人诚惶诚恐地说。
“不用,梅朵受了伤得及时治疗,你又不懂医术没必要跟着,再说了,你过去岂不慢待了这满屋子的宾客?”李云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梅朵她是为本宫挡着才受了伤,让太医给她看看,也是理所应当。”
帕加夫人还想说什么,李云彤却瞅了旁边的兰朵一眼,“既然夫人不放心,就让她姐姐陪着一道吧,也算替你招呼本宫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帕加夫人就不敢拦了,只在兰朵和梅朵跟着出去之际,低声吩咐道:“留意着点,别再冲撞了赞蒙。”
兰朵点点头,“阿妈啦放心,我知道轻重。”
帕加夫人轻吁一口气,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梅朵忍着痛和兰朵等人一道,陪着李云彤回到大帐。
进了大帐,李云彤并没有着急换衣服,倒是拉过梅朵的手,拿了块帕子给她把残余的汤渍擦干净,而后拉过她的手查看起来。
虽然已经被凉水冲过,但梅朵原本纤细白皙的皮肤明显被烫得红肿,连手臂上都有几处红色烫伤,只是看看,就知道刚才那碗鸡汤就算不是滚烫,也断不能直接入口。
自己之前接碗的时候,就发现那碗汤颇烫,要不是兰朵抢着递给她,应该是冬晴直接放在桌上的,也正是因为兰朵抢着给她递汤,她才撒了手。
先是羊血汤,后来又上赶着给自个递鸡汤……
因为不明白为何兰朵要献那样的殷勤,仿佛生怕她不喝汤似的,所以李云彤当时才撒了手,由那汤跌落在地上,她是看好了角度的不会被伤着,只是没想到会被梅朵冲上来挡着……
这一家子,忠奸难辩!
李云彤抿了抿嘴角,眼中闪过疑惑。
她看着梅朵亲切地说:“今个多亏了你。”
“尊贵的赞蒙,这是臣女应该做的。”梅朵恭谨地笑道。
李云彤看了看她娇俏可怜的模样,轻叹一声,“陈太医,本宫无碍,你先给梅朵小姐瞧瞧。”
她由人服侍着进了后帐去换衣裳,等换完了出来,陈太医已经给梅朵看完,拿了药膏给她。
“应该是那汤不算太烫,加之这位小姑娘恰好穿了大袖的衣裳,又及时冲了凉水,伤势不算太要紧,用这药膏抹个两三天就能缓解,后面注意不要吃发物,不要见阳光,不要用豆油……”
等陈太医交待完,梅朵福身行礼道:“还请赞蒙允臣女回房上药。”
李云彤望她一眼,笑着道:“今个是你的大日子,带累你受了伤,本宫心头过意不去,你去后面,让本宫这儿的人给你把药抹上,换件衣裳,等一会,本宫还得好好赏你呢。”
李云彤朝秋枫使了个眼色。
秋枫走到梅朵跟前,行个礼笑道:“奴婢侍候梅朵小姐到后面去上药。”
“谢赞蒙恩典。”梅朵行礼道谢,跟着秋枫和小宫婢朝后帐走了出去。
她甚至没有看兰朵一眼,自然也就没发现兰朵的欲言又止。
望着梅朵的背景,兰朵收回眼神,正想开口跟李云彤说她也告退,抬头却发现李云彤看她的眼神颇有深意。
兰朵低下头,屈膝行礼,“今个这事,全是臣女鲁莽所致,请赞蒙责罚。”
李云彤轻轻一笑,“噢,你也是好意,本宫怎么会责罚你?若说要责罚,该罚的是本宫身边这个丫头,那么烫的汤,她就不该奉上来。”
冬晴连忙跪下,“平日里汤盛上来,总要放在赞蒙手边凉一凉,奴婢没想到兰朵小姐会来接……全是奴婢的错。”
李云彤没有吭声。
兰朵看了眼跪在那里的冬晴,低声对李云彤道:“赞蒙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不如臣女吩咐厨房,给您准备些吃的?”
“兰朵小姐觉得,本宫该吃点东西吗?”李云彤看着她,笑盈盈地说。
兰朵被李云彤笑得有些心慌,强笑道:“赞蒙进了府来一直没有吃东西,当然应该吃一些了,臣女这就叫人去安排?”
瞟了眼战战兢兢的兰朵,李云彤并没有回答,反倒笑问道:“你可知本宫方才为何要故意将那汤打翻?”
“啊?”兰朵她心头一跳,连忙跪下认错,“赞蒙恕罪,是臣女不该给您递那碗热汤。”
她委屈地说:“臣女本来是打算给您搁在桌上的,没想到您伸手接得那般快。”
李云彤弯起嘴角,浅浅笑道:“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