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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想要真心就得用真心去换,他这样做只会令人反感,不管是谁被饿了两天,都不会喜欢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人。”虽然知道禄东赞是为松赞干布解释,为他扭转自个的印象,为了让唐蕃的友好不因为这场变故起什么风波,但李云彤还是很生气。
她能够坐在这儿听他们解释,不过是因为她刚刚吃饱了饭,有些困,哪里也不想去。
他们凭什么认为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会留下来成亲,嫁到吐蕃?真当她是泥人,随便捏圆搓扁嘛?
松赞干布冷着脸扯禄东赞,“我就说不该给她解释,等我抓住她,成了亲,她自然就会爱上我了。”
李云彤一听来了兴趣,“噢?您凭什么这么自信认为我一定会爱上您?”
松赞干布倨傲地说:“她们都是这样的。”
李云彤抚额长叹,“这天底下,不只是你们男人才会撒谎,您凭什么认为她们不是因为您的身份爱上您?”她看了松赞干布一眼,呵呵冷笑,“明白了,想必您之前也这般试炼过她们……”
她站起身,转着松赞干布上下左右的打量,“别说,就凭您这副皮囊,长得好模好样的,就是没有好家世,当不了吐蕃的赞普,也会有很多姑娘喜欢您,还真不用试炼。”
见松赞干布露出喜色,李云彤又慢悠悠地道:“没揭露身份前,爱上您才叫爱您的本人,可她们最后不还是嫁给了赞普吗?我倒很想知道,您怎么算这笔帐呢?她们喜欢您,却嫁给了赞普,这算什么?她们爱上的,喜欢的,究竟是您还是您的身份?”
看到松赞干布发愣,李云彤又道:“这就像高大英俊是您的优点,身份家世也一样是您的优点一样,凭什么喜欢高大英俊就是你本人,喜欢您的身份家世就成了爱慕权势,贪恋名利?”
“您怕我们只是爱上您的身份地位,那就保持下去喽,只要您一日是吐蕃的赞普,是这雪域之王,就会有无数的姑娘前赴后继扑上来,想钻进您的帐蓬,您怕什么呢?”
看到松赞干布脸色一变,李云彤仍然冷笑着说:“您就没想过,高大英俊有一天也会垂垂老矣?甚至说不定会有天灾人祸把这副臭皮囊变丑变废,到那个时候,爱慕外表的也一样可能会变?要照您这么想,只能化为神魂还让人惦着想着的,才叫真爱了?”
“您会去爱虚空,去喜欢画中人吗?就算是喜欢画中人,不还得有个实体,有个美丽的眉眼吗?什么叫真心真意,您都没搞明白,还去考验人呢,真真是可笑之极!”
松赞干布被她问得张口结舌,却什么也答不出来。
“不是喜欢丑的才叫爱,不是喜欢上穷小子才叫爱,不是你一无所有她都陪着你才叫爱……您的外表,您的身份,您的财富,您的文治武功都是你这个人的一部分,都是您的优点,您要放弃这些优点去和不具备这些的人一较长短,是不是很愚蠢?”
“若您觉得,这些别人也可能有,唯有爱上您的独上无二才叫真心,那么我告诉您,正是因为众多的优点组成了独一无二的您,当您丢掉这些,您就和其他人并无分别,爱上这些和爱您本人本就是一回事。”
“您渴望一段贫贱不能移,不会有背叛的感情,用假设去考验一个女子,这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不自信,没有看到自个的优点……”
“胡说——”松赞干布羞恼地打断了她,“我是赞普,是雪域之王,怎么会不自信?”
禄东赞也帮着他解释,“赞普只是在感情上有些糊涂,其他事情上可说是举一反三,过目不忘,不仅精通骑射、角力、击剑,而且能歌善舞、善于吟诗,是文武全才的赞普。”
李云彤看了松赞干布一眼,“那只是表面,在他强大的外表下,有一颗虚弱的内心。”
“自信的人才不会去考验,去试炼。因为他深信凭自己的优秀,纵然失去一切,也仍然会东山再起。你恐怕童年过得不大好,屡受打击,很少被人赞美夸奖,所以才会在当了赞普之后,也如此色厉内荏。”因为抱着反正已经这样,李云彤索性痛快说出自个想法的念头,一句都不婉转的说。
松赞干布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禄东赞捂住了他的嘴,对李云彤歉意地说:“赞普有些小孩子心性,您别放在心上,这两天您也累了饿了,先好好休息一下,等平静下来我们再说……”
他连拉带拽的将松赞干布拉了出去。
等他们走了,李云彤也有些茫然。
已经到了吐蕃,为这事翻脸回大唐,若她执意回去,父、兄肯定是会依着她的,可是回去之后要如何跟天子交待,说因为松赞干布小孩心性,考验她试炼她,所以惹怒了她,她不想嫁给这样的男人?
呵,本就是一桩政治婚姻,本就没有考虑过她的喜好,这段婚姻,谈得就是利益,哪里有什么感情。
别说松赞干布一表人才,就是他现在已经七老八十,她也得嫁。历史上,这样的和亲例子又不是没有过。
纵然大唐强盛,可牺牲她一个女子,就能换来边疆长治久安,不用动一兵一戈就让双国和睦友好,这买卖别说是天子,换成是她也觉得很划算。
只不过她是局中人,所以会为自己哀叹两声而已。
今个凭一时气愤说了真心话,还不知道松赞干布会是什么反应。
若他多少有些内疚,自个就有余地讨价还价,为大唐多争取一些利益吧。
实际上,要不是禄东赞扯了他来解释,这事情拖下去,她嫁都嫁了,纵有一天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
恐怕也就和他从前的那些女子一样,气一场恼一场,仍然视他为天,窝在那后帐之中,为争宠夺爱费尽心计吧?
李云彤唇角微微勾起,冷笑:不,那不是她。
她,李鸿,江夏郡王的嫡长女,大唐的文成公主,绝不是在宅院里寂寂而生、争风吃醋的女子。
她若留在吐蕃,就要在吐蕃的史书上留下声名。
如同男人一般,在青史留下自个的名字。
她到了这里,就要为大唐,为吐蕃做些事情。
如此,才不枉她来人世一遭,不枉她万里遥遥受尽折磨,甚至不能任由自己的感情去喜欢一个人……
☆、第129章 商议
被禄东赞拉走之后,又被他劝说了一番,松赞干布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吃午饭,可现在……他第一次发现饿着肚子情绪是那么难以控制。
饥饿令他更愤怒了。
那个文成公主真是太胆大了,到了他的地盘上,竟然还敢说出那么一番咄咄逼人的话来。
更气人的是,松赞干布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确有几分道理。
也因此他很纠结,究竟要不要留下她。
这样一个大胆,又不喜欢他的女子,留下来他明显不情愿,但从利益的角度上讲,留下她才对吐蕃最有利,就像他当初同意禄东赞所说,唐蕃联姻比泥蕃联姻更利于吐蕃的发展,能够令吐蕃强大富饶,长治久安。
大不了,他娶了她,冷落在王城就是了,就像对待勒托曼那样,要不了多久,她就会乖乖的跟自己献殷勤。
只是他心里头还是很气,竟然不能给这个大胆的女子任何惩治。
还要忍着这口恶气在人前和她举案齐眉,让别人看到唐蕃联姻,和睦友好。
所以不管禄东赞怎么劝他,松赞干布都是嗯嗯啊啊,不置可否。
就在这种郁闷的心情中,松赞干布终于等到了他的午饭。
一盘白灼羊肉,一盆白切鸡丝,一小盘风干鸭,还有几样绿油油的素菜和一碗酥油茶,分量很足,却和他平日吃得有些不同。
看到松赞干布瞪着那些菜怔神,禄东赞笑道:“这是文成公主招待臣吃过的,虽然也是咱们吐蕃常见的吃食,作法却不同,再配上几样小菜,味道还真是很不错,而且荤素搭配,对身体也好。这酥油茶里用的茶,还是公主殿下专门从大唐带来的,赞普尝尝。”
“她拿来的,我才不要吃。”松赞干布赌气道。
“赞普今年多大了?”禄东赞没理会他这句话,端了一碗酥油茶放自个这边,又将筷子递了一双在他手里。
松赞干布有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地接过了筷子,“我比你小五岁,今年二十七,怎么,你不会连这都忘了吧?”
“汉人有句话叫‘三十而立”赞普可听说过?”禄东赞并没有因为他和松赞干布的关系亲厚,就失了礼仪,见松赞干布不动筷子,他也没有先吃,仍然保持端坐。
松赞干布点点头。
禄东赞整色道:“不知礼,无以立,也就是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做事要合于礼,言行要很得当。赞普这一次,的确失礼了。现如今,您不想着如何与公主殿下和好,令她回心转意,反倒在意这些,岂不是本末倒置?”
“咱们去大唐请婚,不就是为了将大唐的好东西引到吐蕃来吗?为何公主来了,她带着的好东西也来了,您反倒拒绝呢?”
“好,本王不拒绝,吃。”松赞干布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鸡丝,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平日里爱吃肉,不爱吃蔬菜,但今日里,不仅吃了肉,还把他跟前的菜都吃完了,连那个味道和平日大不相同的酥油茶也喝完了。
还蛮好吃、蛮好喝的。
禄东赞只每样吃了几口,喝了那碗酥油茶。
“赞普……”等松赞干布吃完,禄东赞开口道,有些探究地问,“今个这事,您究竟想如何处理?”
赞普竟然没说什么,一口气吃了这么多素菜……虽然他表现的很冷静,但之前的口气,他分明是非常不高兴的。
尽管他们名为君臣,情同兄弟,禄东赞也不认为松赞干布真会对他言听计从。
兴许还会怪他言之过重。
只是若是他都不劝,就没人能劝得了赞普了,这几年里,赞普对蔡邦萨都是嘴上答应的好,实际上并不听从。
如今赞普主意大着呢,要不然,也不会整这么一出来。
禄东赞内心有一种君王有主见,为臣者很欣慰,君王太刚愎自用,为臣者很苦恼的纠结。
松赞干布并不知道禄东赞的想法,吃饱喝足之后,他理智冷静了许多。
放下筷子后,他道:“大相说得言之有理,本王都听你的。噢,对了,她刚才说汉人的王自称什么?孤。对,孤觉得是这个理,你从前也说过,管她什么性子,相貌如何,反正咱们是为了和大唐联姻,她不过是个棋子。”
“谁要理会一枚棋子想什么。根本不需要在意她是不是喜欢本王,反正喜欢不喜欢她都得嫁给本王。”松赞干布恢复了平日的冷酷劲,唇角微勾道,“况且,她还长得很好看,比本王的那些个女人都好看,”
“但是,她很危险,本王和她一起吃饭,竟然就会睡过去,如果她那会儿杀了本王……”松赞干布心有余悸,“等大唐的送婚使走了以后,本王要将她软禁起来,免得她趁机要了本王的性命。”
禄东赞连忙解释,“公主殿下不会的,她如果想那么做,上回您睡过去就已经做了,她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绝不会……”
“好了,”松赞干布一挥手,“大相不用帮她辩解,本王知道你是为了咱们吐蕃好,觉得让她心向着吐蕃,比她受冷落心怀怨气更有利,别担心这个,等她怀胎育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