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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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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冬晴的事,李云彤当晚连饭都没有吃,倒是让人不停温酒,喝了不少下去。
  由于她精神不济,很早就沐浴更衣歇下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坐起。
  她由冬晴的死,又想到自个那个没落地就失去的孩子,再想到离开长安的这么些年……越想伤心事,就越发觉得伤心,一向都很有生命力的她,真有一刻悲观绝望的不想活下去,感觉自个累得连指头都抬不起。
  松赞干布闻讯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她呆呆怔怔,无精打采的模样。
  他感觉到了她的那股子疲倦,那种悲伤绝望,他不是头一回见,他刚从羊同回来的时候,她就这般,仿佛将自己关进了一个壳里,什么都不想理会。
  一个随身侍候的人死了,她应该不至于如此,想来,是想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长长久久落在李云彤的脸上,她看上去仍然如同一朵花似的娇艳美丽,但眼中的神色却仿佛已经迟暮,像是看透了世情,也倦怠了人世,随时都想舍弃一切离开的那种累。
  松赞干布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
  他心上一紧,面上却是不动神色;只让人倒了碗淡蜜水过来,亲手递给李云彤。
  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蜜水,那甜甜暖暖的滋味下肚,李云彤方才觉得缓过来了两分。
  脑海里的那份死志,消散了不少。
  见她渐渐回转过来,眼波重新灵动,松赞干布的心里放下几分。
  李云彤回神瞧着他一直看自个,便皱了皱眉问了一句,“赞普不会服侍母萨,到我这边来做什么?”
  “听说你喝了不少酒,怕你会耍酒疯,有些担心。”

  ☆、第295章 重温

  听了松赞干布的关心,斜靠在榻上的李云彤头都没抬,平静地说:“劳赞蒙惦记,我的酒量还行,不过几杯果子酒而已,无甚大碍。你自去做自个的事情。”
  “可看你这模样,却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松赞干布脱了外袍,径自上了床,放下外头的帐幔道,“今晚就我就留在这了,也安心些。”
  “此刻赞普不是更应该守在母萨那儿吗?我想,她那儿更需要你。”李云彤抬眼看着松赞干布,略略皱眉,一脸的不赞同。
  松赞干布给她拉了拉被角道:“母萨那般情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事。再个,有赛玛噶陪着,比我在那儿她看了生气要好些。”
  李云彤明白过来,昨个松赞干布因为蔡邦萨折腾她跟赤尊的事情大动肝火,母子俩这会正闹别扭呢,他不过去,也好。
  见躺在自个身边的松赞干布也不睡,只睁眼看着他,李云彤便有些烦,但她的酒意上来,脑子有些木木的,眼睛看着对方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嘴里却没有说话。
  松赞干布伸手将她扯了躺下,若无其事地朝她笑了笑,温柔地解释自个的行为,“你不是一向都说吐蕃的冬天太冷,还敢这么久坐着,小心着凉。”
  李云彤沉默着合上眼眸,一点不想理会他。
  松赞干布摸了摸她散落在自个这边的头发,许是之前没擦干的缘故,那头发还带了潮意,有股子兰花般的清香气,见李云彤不说话,他索性坐起身,取了几张帕子来,重新回到床上,对着李云彤温和地说:“先起来,我帮你把头发擦干,这么睡下去会头疼。”
  李云彤初时没理会他,等松赞干布要伸手拉她起来,想到他的固执,她又是醉得有些晕乎,便轻叹一声坐了起来,背对着松赞干布,任由他握住了头发。
  她的乌发浓密黑长,松赞干布用帕子从上至下一点一点擦着,因为怕弄疼她,他的动作格外轻,平日里拿刀弄枪的一双手,倒像拈绣花针似的小心。
  感觉到身后火炉一样的炽热,感觉到那双温暖大手的温柔,李云彤前所未有的软弱,松赞干布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无力,也不言语,只轻轻将她揽在怀里,把她的长发垂在前面,一双手环着她,用帕子吸干头发上面的潮气。
  过了许久后,他感觉李云彤的泪一滴滴落下,落在他正在擦头发的手背上。
  他微微一愣,连忙停下手,“是不是我手劲儿太大,扯着头发,弄疼你了?”
  李云彤没有说话,靠在他的怀里无声哭泣。
  失子之痛楚,失仆之酸楚,背井离乡对亲人的思念,到异国一来数年不能回的怅然……一时间她百感交集,哭得控制不住自己。
  感觉到怀中佳人因为哭泣和压抑带来的颤抖,松赞干布只觉得心里仿佛被什么揪着。
  李云彤哭声里的委屈和孤寂他都听到耳里,疼在心里,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都抵安慰不了她的失去,唤不回那些美好的时光。
  他只有静静地抱着她,无声地告诉她,他的怀抱一直向她敞开。
  好久没有这样抱着她,她瘦了,越发显得娇小可怜。
  明明这么柔弱,偏生爱做出张牙舞爪的模样跟他冷战。
  被松赞干布这样抱着,李云彤像是所有的难过都有了出口,她压抑不住的哭泣终于成了嚎啕痛哭。
  松赞干布静静抱着她,一直任由她靠着他怀里哭,只是手在前头温柔地轻拍着她,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终于,李云彤哭累了,闷闷地说:“我没事了,睡吧。”
  松赞干布等她躺下,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不加思绪地就低头亲吻了下去,吻干她脸上的泪。
  温柔缱绻的吻落在李云彤的眉眼之间,落在她的脸颊……
  吻着吻着,双方都意识到了对方的变化。
  李云彤可以感觉到,松赞干布的目光一直凝视着自己,那目光仿佛一直穿透过衣服,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他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烈烈燃烧的汹涌爱意。
  他用温柔而灼热的手,触摸着她,解开了她最后的防备,解开她这段时间一层层包裹的盔甲。
  抵达她最柔软之处。
  令她想起从前那些美妙的时光。
  “文成,别再跟我怄气了好吗?”松赞干布吻上李云彤漂亮的锁骨,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
  从李云彤怀上孩子,到他出征羊同,再到她滑胎,他班师回朝,对他冷淡……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一起了。
  李云彤不有再像以往那般抗拒,因为酒意,也因为松赞干布带给她的热和暖,她整个人柔软而娇媚,好像要融化了一般。
  松赞干布用尽全力搂住李云彤,在皮肤的摩擦间,在冬夜里还有些凉意的身体,很快变得像火一般的灼热。
  ……
  当他们完全平静下来以后,天色已经朦胧。
  第二天,天微微亮,李云彤在紧紧的拥抱中甜蜜醒来。
  “唔……不要了!”
  她的意识还沉浸在昨个晚上,那令人疯狂和心悸的欢爱中。
  她连眼睛都不睁,只在嘴角轻轻溢出动人心弦的妩媚之音。
  听到这声音,松赞干布立刻醒了……
  他发现李云彤的脸窝在他的臂弯里,而自个的四肢将她圈在怀里,像是怕她跑了一般。
  发出那动人之声的她,并没有醒来,过了一会儿眉宇间,甚至现出几分痛苦之色。
  是因为昨夜过于激烈,伤着她了?
  仔细多看了几眼,松赞干布发现李云彤是在做梦,从她脸上的神情来看,那梦并不愉快。
  从他自羊同回来,每次到东月宫歇息,都会出现李云彤做恶梦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昨夜两人已经和好,困扰她的恶梦还没有被驱散!
  她的梦里有什么?为何如此痛苦?
  看着李云彤脸上的痛苦表情,松赞干布不由叹了口气,轻抚她的脸,并不断轻唤她的名字。
  大概是他的声音和爱抚起了作用,李云彤终于从梦里头平静了许多。
  但她的眉头仍然轻轻皱着,四肢团成一团,还因为梦里的挣扎出了一头汗。
  松赞干布轻轻翻身起来,披了件晨衣,用绢帕将李云彤额头上的冷汗擦去,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心口上,将自个身体的滚烫传递给她,一下一下缓缓抚轻拍。
  他嘴里喃喃,像哄着小孩子一样轻轻呼唤她,“文成,不用怕,我在这儿,我在这儿陪你,不用怕,没事的,没事的……”
  或许是他的抚摸和声音起到了安抚作用。
  过了一会儿,李云彤紧皱的眉头和紧缩的四肢慢慢展开。
  看到她平静下来,松赞干布贴在她的胸口听了会那逐渐平缓的心跳,轻舒一口气,准备再躺回去睡一会儿。
  刚起身,他的腰肢就被李云彤忽然搂住,她如同藤蔓一般缠了上来。
  “不许……再也不许……离开我……”
  松赞干布微露笑意,解开自个才披上的晨衣,轻语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让我离开你,我就如你所愿。”
  他开始亲吻她……
  李云彤被他一折腾,醒了过来,申辩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松赞干布促狭地笑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为是你点燃的,你就得负责熄灭。”
  李云彤想跑,被他用手臂压住她的腰,害得她怎么都翻不起来身。
  她好容易起身坐起来,松赞干布又,一把将她按回床榻上。
  李云彤连忙求饶,娇声道:“赞普,昨个晚上那么辛苦,今天还有许多事……得忙了一天……咱们歇歇,好好歇两天……我都依着你……”
  “我不辛苦,你以为我七老八十了吗?”松赞干布笑着说,“文成,这可是最好的解乏方式……一会就完了,然后咱们睡个回笼觉再起。”
  说着,他一手抓住李云彤的双手,一探过头去亲吻她露在外头的肌肤。
  气息逐渐紊乱起来,李云彤觉得浑身发烫,四肢酥麻。
  ……
  心满意足之后,松赞干布将似醒非醒的李云彤一把搂在怀里,让她整个人伏在自个的胸口,感受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相拥而眠。
  虽然母萨还病着,他这般寻欢作乐似有不妥,但听到胸口这个人逐渐和缓的呼吸,松赞干布的心头却是一处宁静。
  他要他的妻高兴起来,他也要母萨的病好起来。
  他会保护她们,让她们一个个都好好的。
  不管是谁,伤害了他看重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第296章 上师

  同李云彤和好之后,松赞干布的烦心事就只余如何令他的母萨康复。
  他们焦急地等着占堆那边的消息。
  而占堆在经过多重考验之后,终于见到了拉岱木本人。
  甘丹寺大殿。
  偌大的殿里虽然有不下二十位的僧人,却一个个都悄无声息,寂然无声,只有窗外传来乌鸦在树枝间的哇哇叫声,一声声令人心燥。
  殿里的烛火随着风闪闪晃晃,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晃得人心也摇摇摆摆,不得安宁。
  拉岱木跪坐在一个神像前的蒲团上,闭目,似是在养神,似是在默经,烛光随着夜风来回跳动,映在他脸上忽左忽右,勾勒的他那张平平常常的面孔有了几分神秘。
  有个僧人摆了摆手,其他的僧人们便悄然无声地退了下去,那留下的僧人躬身向前两步,跪坐在拉岱木身后轻轻地给他捶着肩,轻笑道:“上师,刚才大法师让人送来的几匹布料,每匹都是上品,比您以前用的那些还好,正好可以做几件新的法衣。可见并没有因为蔡邦萨未死之事怪您,底下那么多人,他也是不得已。您别生气,等过些日子,蔡邦萨一死,大法师自然知道您并未手下留情。”
  “哼,就因为那蔡邦萨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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