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朝止玛托迦福了一礼,“事已至此,如果母萨觉得不妥怪我心急,有处置不当之处,也请多加谅解,真有什么事情,我一力担着就是,说起来,到吐蕃这么些年,常常听闻大法师的威名,却总是阴差阳错不得一见,我倒有些好奇,他听闻此事,会有如何反应!”
“我还有些事,恩珠你陪母萨再聊一会儿。”
说完,李云彤起身离去。
止玛托迦有些担忧地看着李云彤离去的背影,微微叹道:“文成还是太年轻了,意气用事,就算要换人,也可以徐徐图之,不用这么着急!”
云碧恩珠劝解道:“这两年随着佛寺香火渐盛,苯教的教徒们屡屡闹事,未尝没有大法师的意思在里面,德勒这次的事情,兴许就是那边在试探咱们,要不然这么多年采买都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为何这次就这般明目张胆的断了好些物品的供应?若是这样都不处置,怕是会让他们觉得宫里头怕了大法师,只怕会得寸进尺。”
止玛托迦点点头,“哀家也是有这重顾虑,所以没有断然制止你母萨,只盼着大法师明白事理,不要借机发难吧。”
云碧恩珠犹豫了一下问道:“母萨,赞普如今威震四海,雪域各部无不臣服,这些年佛教在咱们吐蕃也不断发扬广大,怎么您好像对大法师还是颇为忌惮一般?
止玛托迦摇摇头,“你们年少不经事,哪里知道大法师的厉害。这几年要不是大法师在攻打大唐时受了伤,一直闭关不怎么管事,哪里会这么容易就修建好佛寺,即使如此,你也看到了,佛寺的修建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屡屡重建不说,甚至连苯教的那些神明故事都绘在了墙上。”
“宏扬佛法也是宗弄的铁血手腕,杀了不少人才强行推开的,这还是大法师闭关的情况下都这么难,要是他出了关会是什么情形你想想?不得不防啊。”
云碧恩珠奇怪地问,“为何一直不见大法师出关?他那般厉害,妾都想去求求他,看能不能解了乞黎拨布这场病,这都好几年了,光听大法师安排底下人做事情,却从不见他现身,”
想了想,她大胆地猜测道,“会不会,大法师已经死了,或是那场伤令他根本没法再施法做术,又担心坠了苯教的威名,所以故意不现身,让大家对他有所忌惮?”
“不知道,但若是大法师真有什么不适,不可能这么些年都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止玛托迦显然不想就此事多说,转移话题道,乞黎拨布这儿,你让人多看顾些。哀家乏了,先回宫去。”
等止玛托迦走后,云碧恩珠数次在乞黎拨布所在的内殿外张望,等听到儿子哼唧喊“阿妈啦”时,再也没忍住冲了进去,一把搂着乞黎拨布哄道:“乖儿,阿妈啦在这里,阿妈啦在,不怕……”
……
李云彤回宫,看见松赞干布等在宫院前,她敷衍地行了个礼,也不多说,就往院里走去。
这段时间她对松赞干布颇多冷待,以为他不过是过来瞧瞧,结果松赞干布默默跟在身后,跟她一路走到寝殿。
要从松赞干布这边来讲,李云彤走在前头是失礼的,女子对于丈夫总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连并行都很少见,更何况松赞干布还是吐蕃赞普的身份。
但李云彤是大唐的公主,松赞干布是驸马身份,她在自个的宫院里这般,又不算什么事。
只是从前李云彤从未如此对过松赞干布,一时间,连随身侍候的秋枫都有些忐忑不安。
等两人默默无言用过了晚膳,消食之后,宫奴送入洗澡水,李云彤也不管松赞干布,自己先去洗了,等她换了睡觉的衣裳出来,看见侍候的人都不在殿里,松赞干布刚脱了外头的衣裳,右肩露出狰狞的伤疤,不由怔怔。
那道伤疤,还是他不顾危险,魂魄离体时救她落下的。
她走了过去,轻声道:“这伤口到了阴雨天,还疼吗?”
“还好——”松赞干布转过身,温柔地看着她笑道,“就是这样的天气里,胳膊有些抬不起来,脱衣服有些不方便。”
说着,他准备脱里头的中衣,却像是力有不及,发出一声微嘶呼痛。
明知他这样是做戏的成份多,李云彤还是咬了咬唇,走近他替他脱了衣裳,微微冷笑,“既然自个不便,为何不叫使女、宫奴进来侍候?”
松赞干布笑着看她,“在你这儿,我一向都不要外人侍候的。”
那个时候情浓意绵的,当然不愿有下人在跟前晃眼,可此一时彼一时……
李云彤有些怅然,她不再说话,只默默帮松赞干布脱了衣裳,推他进浴房。
等松赞干布进去之后,她又有些不放心,出去唤了宫奴过去侍候。
等沐浴完出来,松赞干布见李云彤还坐在灯下,手里握了卷书,似看非看的,便迟疑了下走过去,将她手里的书拿掉。
“文成,夜深了……”
“那就睡吧。”李云彤掩嘴打了个哈欠,走到床榻旁边脱了鞋子上去,面朝里背朝外的躺了下去。
竟然不像以往那般感他出去?松赞干布愣怔了片刻,欣喜若狂,连忙跟过去也躺在床上,一双手却不知如何放置,想触碰那个背向自个的人,又担心惹恼了她,连这片刻的宁馨也保不住。
犹豫再三,他的手还是伸向了身前的妙人儿。
☆、第289章 昏迷
李云彤一把摔开了他。
松赞干布只觉得被摔开的那只胳膊,隐隐作痛。
他有些心灰意冷。
都这么久了,她到底想怎么样?
想到李云彤因为失子之痛厌倦了他,却忘了那也是他的孩子,他何尝不觉得心痛。
想和她同榻而眠,她却这般不理不睬。
想她从前的笑面如花,嬌嗔风情,两人谈笑晏晏,眉目间无限风流宛转之情……何等缱绻!
如今两人之间咫尺相对,却仿佛隔着天涯遥遥,纵然他处心积虑的用尽法子,彼此的关系仍然是冷冷冰冰,勉强维持。
她让他歇在她的宫里,不管是为了不让旁人嚼舌罢了。
松赞干布满腹辛酸,突然觉得这般纠缠甚是无趣,喃喃地道:“罢了,你去年里曾说要回大唐省亲,我想开了,文成,你我如此也没什么意思,你回去吧,倘若回大唐能够令你开心些,就随你吧,我不拦了……”
李云彤听了久久未动,而后慢慢地坐起身来。
“赞普这话,可是当真?”
松赞干布对上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刚才的话并不是个好主意,她当时说回去省亲,原是带着他们的孩子,三人一道去大唐的,若是放她一人回去,只怕她真的会再不归来……
心中的念头辗转再三,到底没有再开口。
“你刚才说得话可是当真?”李云彤有些迫切地追问。
若是,若是她能回到大唐,离开这伤心地,或许会不那么难过吧!
然而她听不到想要的回答,松赞干布的眼睛紧闭,一动不动,竟然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而刚才那句,不过是梦话而已。
李云彤盯着他,定定地坐了小半晌。
“你别装睡,说,你刚才的话可当真?”她咬着贝齿,拧了松赞干布一把。
松赞干布无奈睁眼,“文成,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找出空闲来,就陪你回去……”
从吐蕃到大唐,就是快马加鞭,也是三五个月,来得时候带着辎重,一路走走停停,她可是走了将近两年,他怎么可能陪自己回去?
“你空口说些白话,就是为了哄人空欢喜吗?”李云彤心头失望,眼眶泛红,身子都有些颤抖了。
“倘若我说,我回去后,一定还会再回来,你信不信我?”
松赞干布冲口而出,“你如今这般对我,怎么可能回来?”
李云彤的眼泪掉了下来。
有很久很久,她没有哭过了,知道失去孩子,她哭得太多,哭到等松赞干布回来时,她已经没有了眼泪。
避开松赞干布伸过来的手,她抬手自个拭去泪,转过头对着墙那头长长地深吸了几口气,转回再对着松赞干布时,努力挤出几分笑容。
“赞普,我是你的赞蒙,是你的妻子,不是罪囚,你难道要将我在这儿留一辈子,关一辈子吗?”她微微抬头,倔强地不让眼底的泪再滑下来。
“从我滑胎开始,我就对男女欢爱再无性致,你何苦留我下去虚耗光阴?你若是想通了放我走最好,若不肯就如此下去吧,我们……”李云彤的话音里有着微微的涩意,“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她便从松赞干布的脚头翻了过去,准备下床。
松赞干布终于反应了过来,知道自个再不有所举动,当真是要与李云彤形同陌路了。
他虽然不懂女人的心,平日里也不屑花心思在这些事情上头,但看到李云彤决然的模样,他便明白了,他以为时间能够淡化她的伤悲,但其实并没有。
就象冰冻的河流,表面上看着一片平静,实际下头是无数湍流。
他的心,乱了。
虽然颇多后妃,但他实在是很喜爱李云彤的,他尚慕大唐的文化,她诗词歌赋随口道出,他喜欢大唐女子的柔媚,她不仅有着如玉的肌肤,还有着凌冽如同雪域的高洁……
甚至,她还懂占卜知堪舆,一举解决了佛寺之前屡建屡倒的问题,还能够帮他对付苯教的人,弘扬佛法,一步步将佛教发扬光大,和苯教分庭抗礼……
他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在今生得偿所愿。
此刻,松赞干布顾不得再像平日那般相敬如冰,她不肯他就不碰触她了,伸手将李云彤一把拉住,“这么晚了,天都已经黑了,你要去哪里?”
李云彤回手恨恨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你既然不肯走,自然只有我去睡别的屋,东月宫里头又不是只有这间屋子才能睡。”
她这一下虽然推得狠,但对于松赞干布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眉头一皱,倒在床上,还发出了一声痛呼。
李云彤转过头。
她见松赞干布见龇牙咧嘴的模样,显然她那一下确实将他推痛了,不由诧异。
松赞干布虽是一国之君,却是个武艺高强之人,怎么可能她用力一推就倒?
看他那样子不像作伪,李云彤问道:“怎样了?这般弱不经风?”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冷漠,却透了些关切出来。
松赞干布暗喜,仍然皱着眉道:“无妨,是攻打羊同之时又伤了左肩,到雨雪的天气就格外痛些。”
说罢,他皱着眉,似是努力忍着痛,慢慢抬起右臂,抓住李云彤的手。
“文成……你别走,躺下来,咱们好好说说话,筹划一下你回大唐省亲的事,我陪你去……”
李云彤狐疑地说:“你怎么会有空陪我回去?你是怕我一个人回去了不回来吗?”
松赞干布露出疲倦的样子,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地说:“总能抽出空来的,如今四海升平,内忧外患皆无,纵有些不安份的,也不过是些小事,翻不起大浪来。我应该陪你回去看看,你是我的赞蒙,我是你的驸马,你一个人回去像什么样子?”
听了他的话,李云彤想到终于能回去大唐,看看父母兄长……又想到她的父亲李道宗去年里李道宗与其他几路唐军一起讨伐薛延陀,虽然在郁督军山北痛击薛延陀,斩首五千余级,俘虏薛延陀男女三万余人,但为了追薛延陀的可汗咄摩支,父王率兵横穿沙漠,与数万余众激战,斩首千余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