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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散雨收之后,松赞干布看着自个臂弯里,脸上红润未裉的李云彤,心满意足。
李云彤的脚往前伸,触到了硬硬的东西,才想起那几本“罪魁祸首”的书因为刚才一切发生的太急,还在榻角搁着呢。
因为碰到了书,她就想起一些事,睁睁眼睛,努力摆脱泛上来的困意,“听说赞普将前几日才到您寝殿里侍候的那个使女,派到书房去做事了?”
松赞干布正将她如丝如缎的秀发拿了一缕在手指间把玩,听到这句,便轻声“嗯”了一句。
见李云彤没说话,他轻声道:“前几日赤尊过去了见着,说我的寝殿里几时换了那般她看的女子,我瞧着她有些不快,便给丹珠换个地方。怎么,你也介意那个?你们也别把我想得那般急色,好像但凡有个齐头整面的女子在面前,我就会收拢了一般。”
“也难怪赤尊姐姐多想,一个新来的使女,根底都不清楚,赞普就让她到寝殿侍候,是个人都会觉得赞普对她不一般。”李云彤觉得有些冷,便往松赞干布怀里钻了钻,“不过,我是觉得她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噢?”松赞干布漫不经心,“不是说我们吐蕃人在你们眼里看着长相都差不多嘛,兴许因为这个缘故,你觉得有些像。”
“没有啊。”李云彤摇了摇头,她的头发扎得松赞干布发痒,他的手又有些不安份起来。
李云彤只好按住他那只“不老实”的手,解释道:“刚来的时候,是有些分不大清楚,你们个个长得高鼻深目的,是有些像。但看得久了,就能分出区别来,就像你,我跟前那几个使女久而久之,你不一眼就能区分她们谁是谁了嘛。”
“她是羊同人,你肯定没见过她,可能只是看着和谁有些像,所以眼熟吧。”松赞干布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过,我瞧着她还颇有些本事,今个让她在书库里头找三本羊同的书出来,她竟然找了五本,还多找了一本不是羊同的书。”
“她为什么会把那本也当做是羊同的书?”李云彤随口问道。
松赞干布想了想当时的情形,面色一凝,手完全“老实”下来,“说起来有些奇怪,她既然是羊同的贵族之女,按理,不该会认错羊同的书,那本只是跟羊同的文字比较像而已,难道……”
他眼睛里闪过冷厉之色,“她只是知道那些字的形状,并不真正认识羊同字……”
李云彤也开口道,两人说得几乎一字不差。
松赞干布笑起来,低吻下去,“文成,咱俩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刚才那个姿势,嗯,你喜欢的那个……咱们再试一次……”
李云彤想说的话化成了一阵嘤咛。
……
第二天是沐休日,两人就这么缠缠绵绵的,依偎着睡到了半上午。
晨起之后,李云彤特意换了件水红色缠枝纹织花的高领缎袄,将她美丽的天鹅长颈护了个严严实实,就是如此,她走出寝殿还有些心里发虚,走路发飘。
幸好今日不用给蔡邦萨请安,要不然被大伙瞧着,她着实有些像妖后之相。
李云彤正想着这一日哪里也不去,就在东月宫里窝一天,就见外头宫奴来报,“赞普,赞蒙,敦珠公主有事求见。”
☆、第254章 心事
敦珠被请了进来,却并没有什么正经事,茶喝了两壶,也没说出她究竟来干什么,就是跟他们一顿东拉西扯,连松赞干布几次要走,都被她阻拦住。
松赞干布沉下脸,“敦珠,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来究竟是有什么事,明说就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再不说,我可没耐心再听你说下去。”
敦珠仰起脸,眨了眨眼睛,有点畏惧地说:“大王兄,我要是直说了,您不怪我?”
松赞干布不耐烦,“你都不说什么事,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怪你。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
李云彤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平静些,看着敦珠笑道:“你别怕,就算真有什么事,赞普责怪两句罢了,难不成他还会杀了你不成?有什么事,你只管说了就是,你要不好意思,背后悄悄告诉我也成,让赞普先去处理他的公务。”
松赞干布一听,站起身道:“对,告诉文成也是一样……”
没等他迈步走,敦珠便拉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大王兄,您待我们姐妹一向如同亲坚普,您的恩情,我和泽喜一直都牢记在心里头,所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松赞干布见敦珠还是吞吞吐吐的,原本想发火,但看她欲言又止,眼睛里泛起泪花的模样,想到泽喜幼时不心心打破了母萨宫里头的一个花瓶,敦珠来找他,硬说是她自个打破了花瓶,她当时虽然嘴硬但脸上却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
他软下心来,和声道:“你只管说就是,不管什么事,我不责罚你就是。”
敦珠似乎鼓足了勇气,冲口而出,“请大王兄为我择一佳婿。”说完,她连忙解释道,“我没有的意思,只是赛玛噶如今出嫁在即,我和泽喜都比她要年长,却一直没有……”
她的头低了下去。
敦珠话没说完,松赞干布却已经明白,这是怪母萨和自己对两个异母妹妹不上心耽搁了她亲事的缘故。
赛玛噶出嫁早是因为亲事在她年幼时就定下的,而一些世家门阀们因为顾及敦珠生母的缘故,担心她不受待见,不想迎娶她做宗妇,寒门的又不够资格迎娶,他们倒是看中了一些青年才俊,还在考察之中……但这些话说给敦珠,只怕她会认为是托辞,一时间,松赞干布也没有了想解释的念头。
他坐在椅上,上面是杏黄色的绣云盘龙椅垫,那张椅后的帷幔半挂半垂,挡住了一些阳光,也挡住了他眼睛里的真实情绪,他看了眼低着头催似有无限委屈的敦珠,和蔼地说:“敦珠,逻些,或者是吐蕃,再不就是跟咱们有往来的那些个国家,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你看中哪个?只管和王兄说说,但凡王兄能够为你做主的,肯定会如你所愿。”
他轻叹一口气,“如今不比十几年前,王兄做不了主,只能将赛玛噶许给羊同王。”
敦珠抬眼,眨着眼睛有些好奇地问,“咱们现在比羊同强盛了,王兄为何不悔婚?”
没等松赞干布说话,李云彤就笑道:“君王金口玉言,言出如山,若是悔婚,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那为何当年许了赛玛噶呢?我们几个姐妹里,她的年纪可是最小的。”敦珠的言语仍然带着几分天真好奇,但话语里的意思,却是咄咄逼人:明明她年纪最小,怎么就将她许了羊同王?她是做王妃的命,难不成偏我们就只能嫁与青年才俊,做个世家门阀的宗妇吗?
松赞干布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偏他还不好解释,就是宗妇,目前也没有大贵族家里主动向他提亲,打算迎娶敦珠和泽喜……
不管哪一个家族,婚姻永远是利益的衡量和比较,敦珠和泽喜对他们而言,空有公主之名,并不得圣恩,而且生母还和蔡邦萨和赞普有仇……这样的娶回家去,可不是什么好姻缘。
他想了想,说出当日实情,“羊同王李迷夏当年同意退兵的要求就是,将他的妹妹嫁给我,我的亲妹子嫁给他……”
敦珠的脸一下子变白了。
亲妹子,要论这个,她和泽喜可算不上。
凭什么?凭什么?
她也曾是赞蒙之女,是嫡长女,结果母萨当年一子错,满盘落索,她和泽喜落得今天这种仰人鼻息的地步!
若是易地而处……
不由自主地,她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越窑褐釉的香炉里,芝兰香的气息萦萦地升起来,轻轻袅袅地飘散开来,那股子清郁又略带微辛的芳香,令敦珠瞬间清醒过来。
只见松赞干布的神色在身后帐幔和阳光的阴影里,说不出冷厉还是悲悯……
敦珠的精气神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她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我成日在这宫里头,能认识几个人?又如何比得上母萨和王兄识人如炬,自然是你们挑谁就是谁。”
见敦珠再三推辞,一副嫁谁都是嫁,只要他们挑一个人就行,她无所谓的模样,松赞干布由原来斜靠在椅背上,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
他接过宫人递过来的奶茶喝了几口,复递还宫人手中,顿了顿方道:“倒是有几个青年不错,虽说门弟不高,都很很知道上进,有一个还是咱们宗室里的男孩子,虽然是一个老祖宗,但早就出了五服……”他讲了下那些人的情况,问道,“这里面你觉得哪个人中意,不妨说说,我们也好为你盘算盘算。”
敦珠仍然是那一句,“听凭大王兄做主。”
松赞干布突然觉得无趣,他心里有了计较,便略勾了勾唇角,“出了五服的那个宗到,自然不是个好对象,虽说他家是皇亲,但也就是顶着个名头,你过去落不了什么实惠,还不如选个有长远发展的老实人,有你的家世搁在那儿,也不担心他将来会待你不好。”
敦珠在心里头撇撇嘴:说得好听,其实不就是让自个在那寒门小户里,混吃等死,也别生什么野心嘛。
她甚至怀疑松赞干布的心思,兴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操心她的闲事,答应他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
她笑了笑,笑的温顺而乖巧,“王兄说得是,那些人家更适合我们姐妹些,一切听凭大王兄做主。”
李云彤在一旁边道:“婚姻大事,儿戏不得,你还是多想一想。”
松赞干布随手替她拢了拢耳边掉落的头发,看向敦珠温言道:“除了他们几个,还是有许多合适的,你可别只管让我做主,你要不说,到时定下了你可别怪我们乱点鸳鸯谱。”
敦珠苦笑,“大王兄,您虽然当我们亲妹子一般,可外头并不这么想,我跟泽喜如今这种情况,那些有权有势的家族,哪一个肯求娶我们去做宗妇,嫁进去那样的人家,我们也是受苦,何苦呢?您就在那寒门小户的青年才俊里给我们随便指一个,就像您所说的,那些人要靠着咱们,反倒会把我跟泽喜捧在手上。”
松赞干布一听,敦珠这是心灰意冷到极点的口气,心里倒有些不忍,“想了想便倒,做宗妇那些人考虑的多,但嫡次子之类的,也有很多好的,还不用担起家族内宅掌管中馈的责任,你要愿意……”
“我不愿意——”敦珠断然拒绝,对她来说,不能掌管中馈就意味着要仰人鼻息,人家给多少才能拿多少,她在宫里头过得就是这般日子,出去之后要还过那样的日子……倒不如嫁给羊同王当侧妃了。
当个侧妃,她只要受宠,也一样有机会报仇。
想了想,敦珠试探道:“赛玛噶一个人去羊同,山高路远的,势单力薄,不如,我陪她过去,彼此也好做个伴?”
松赞干布眼中射出寒光,一闪即逝,快得敦珠都没有发现。
他语声平平地问道:“陪她去了羊同,你就只能做个侧妃,侧妃再好听,也不过是个妾室,你当真愿意?”
敦珠一听有门,露出喜色,忙不迭的点头应道:“大王兄和母萨待我们姐妹不薄,能够帮到你们一二,我们姐妹自然是愿意的。况且,我们自幼和赛玛噶一道长大,能够在一处,自然是极好的。”
这是连泽喜也想一道嫁给羊同王了?松赞干布不怒反笑,“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泽喜也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