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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看见贡山的瞬间,李云彤就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察觉到不对,她立刻警惕地站在松赞干布身前,看着贡山尽量平静地说:“自然是回去,法师还请让让。”
松赞干布可不懂法术,如今又是魂体,若是让贡山伤着,只怕会非常麻烦。
但对于松赞干布来说,任何时候他都没有让女人护着,躲在女人身后的道理,皱了皱眉,他便将李云彤扯到身后,冷脸看着贡山。
“法师这是要跟你师兄站在一处,与本王为敌吗?”
贡山朝他行礼,仍然是平时的态度,“不敢,这雪域之上谁敢与您为敌?纵然是师兄,也不过为了自保而已。只要赞普莫咄咄逼人,给我们留条活路,这吐蕃的大好河山,个个都是顺民。”
“笑话,你们在宫院里整了一个锁魂阵,还师兄弟勾结,互相隐瞒,迷惑本王这么些年,有何目的还用本王说吗?苯教势大,几欲架凌本王之上,说起来自保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本王才对。”
贡山摇了摇头,“那锁魂阵只是贫僧答应一个友人所为,为的是此处乃风水宝地,最利于魂魄滋养,并非像您所说的有什么阴谋。而那日你们所为,却将贫僧十年心血化为乌有,更害得我那位友人生不能为人,死不能转世,所以贫僧才会有今日之为……”
“只要赞普答应贫僧一件事,能够救回贫僧的友人,贫僧定然还会像从前那般,为赞普披荆斩棘,还会去劝师兄……”
李云彤见贡山喋喋不休,似乎只是想跟他们辩出个黑白来,初时没有在意,后来便觉得不对。
她会术法,又有佛法护体,魂体在外多逗留些几刻无妨,松赞干布却不行,若是不及时归位,甚至魂飞魄散都有可能。
一念起,再看到贡山举步走过来,像是想跟松赞干布细说那件事时,李云彤迅速拉住松赞干布旋转了一个方向,避开了贡山那一击。
松赞干布有龙气护体,只有在他放松时,才会有机可乘,贡山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让他麻痹大意。
因为李云彤的这个动作,贡山发出的数道箭羽落空,全部射在了松赞干布刚才所站那个位置后面的树上。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被那几支箭羽射中,迅速变得枯萎,失去了生机。
这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的偷袭。
李云彤和松赞干布齐齐变了脸色。
没等他们缓过神来,贡山的第二道攻击又到了,两把雪亮的利刃在他的驱使之下飞了过来。
这次的攻击是针对李云彤,要不是松赞干布将手里的剑舞得水泄不通,她险些被那两把刀刺伤。
贡山的攻击越来越密,李云彤和松赞干布两人李云彤倒不惧怕与贡山斗法,但她如今是魂体,无法使用术法驱使任何工具,而贡山可以利用武力攻击她的魂体,又用术法驱使箭羽对付松赞干布,这样一味地下去,他们势必会落到下风。
接连闪躲了几回,他俩人魂体已经有些稀薄,眼看就要被贡山割裂。
正在无力为继之际,就听见禄东赞的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贡山法师,赞普说过,谁都不许到这边来。现在还请您出去吧。”
禄东赞和他带着的人虽然看不见李云彤他们,但看见贡山拿着两把雪刃在那里手舞足蹈就觉得不妙。
要不是还不到跟贡山撕破脸的时候,他直接就让人将其拿下了。
贡山收了刀,倒打一耙道:“贫僧正在作法,为赞蒙护体驱除邪祟,大相如此,扰了赞蒙的魂体,使之不得归位,如何跟赞普交待?”
“我自会跟赞普交待,法师若是还不出去,我就只好得罪了。”禄东赞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他看向了贡山的眼神非常冷厉。
目光明明一如往日平和,可是与他目光对接之即,便平白感觉到一股子冰冷的味道,仿佛瞬间被冰块冻住了似的。
在他目光落到贡山身上的一刹那,贡山仿佛感觉到了刀兵相接的锋芒,锐利又冷酷!
禄东赞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刺,像是穿破了贡山的躯壳,直达他的灵台,就连他融于身体的本命法器,那两把攻击李云彤的雪刃,都隐隐震颤起来,仿佛被吓着了一般。
贡山提起一口气,猛地吐出一口气,随着他的手翻转向外,几点隐约闪现出紫芒的光点朝禄东赞激射而去。
这是他的锁魂钉,就是用这个,他锁住了多弥亡国时无数的亡灵,拘役着它们前往吐蕃,积累怨气。
即使对于生人的魂魄,锁魂钉也能够起作用,可以令对方的动作迟缓。
只要有一枚锁魂钉钉住禄东赞,他的武力就会大打折扣……
禄东赞右手一转,手里多了一把黑刀,对上了那些紫芒。
如同被黑夜吸噬住一般。
光芒渐渐隐去。
贡山僵硬地站在原地,近乎骇然地看着不远处的禄东赞,看见他眼里残余着讥讽和嘲笑。
见贡山看着自己,禄东赞并没有收回不屑的眼神。
他声音淡淡地开口,“看样子,我要请法师离开了。”
言语虽谈,但他的眼神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凌厉之感。
再看到跟在禄东赞身后的那些神武卫,已经无声将自个团团围住,而且每个人所站的位置,正好都是他的生门所在,贡山明白,禄东赞把握时机极为恰当,就在他用术法对付李云彤时,禄东赞已经占住了先机,根本不容他有再次施术的机会。
贡山心头一凛。
虽说拼武力他根本不是禄东赞的对手,但禄东赞不会术法,若是他用本命法器动手……
“法师觉得我这把刀如何?”禄东赞扬起手中那把黑黝黝的利刃,当他高扬起利刃时,即使是贡山,也感觉到了划自个周围所有的光和热都被那利刃吸噬进去。
他顿时明白自己之前会被禄东赞的冷厉压倒,那些锁魂钉没有起作用的原因。
没有这把利刃,他纵然忌惮禄东赞的武力,也不至于会感觉到冰冻的滋味。
有了这把利刃,他的术法将大打折扣。
寒冰刃!
见势不妙,贡山半点也不耽搁,连掉在地上的锁魂钉都顾不上收加,头也不回的跑路。
能狠则狠,当逃则逃,这是做人的原则,也是他能够在魔苯消亡后,混迹白苯僧人之中,还得到重用的原因。
看见贡山飞一样的往宫门外跑去,禄东赞也不追赶,吩咐人道:“你们将这紧紧守住,连一只蚂蚁都不许放进来。”
神武卫的人迅速往外走,紧紧将这间屋子团团围住。
宫门口刚刚丢下一把蚂蚁帮自个探知消息的贡山听到禄东赞的话,犹豫地回头看了看。
就见那些神武卫正在用脚碾他丢下的蚂蚁。
两道紫芒朝他的眼睛飞了过来。
那是李云彤魂体归位后,迅速催动贡山落下的锁魂钉朝他射过去。
贡山立刻偏了偏头,向右闪避,右眼避开,左眼却被原本射向他的右眼的那枚锁魂钉给射了个正着……
他的那只眼睛顿时瞎了。
这要是普通人,就会被钉在原地,滞留的片刻足以令冲过去的禄东赞将他逮住,但贡山只是迟缓片刻,便如烟云消失不见。
“可惜!竟然让他跑了。”
李云彤懊恼地跺了跺脚,要不是她身魂刚刚合二为一,只能催动两枚锁魂钉,刚才那一下,贡山浑身上下都会被锁魂钉钉住,断然跑不了那么快。
☆、第235章 把持
且不说贡山逃出去后留下的后患,东月宫里禄东赞带着人清点人数后,发现之前松赞干布安排了保护李云彤的那些侍卫或多或少受了点伤,断胳膊断腿的也有好几个,就连张盛远的胳膊都被砍了一刀。
还有巴登拉姆因为抵抗贡山,胸口也被刺了一刀,生死未卜。
这都是因为松赞干布魂魄离体去救李云彤时,禄东赞被贡山引开,中了他的调虎离山记,被钻了空子。
幸好他醒觉的快,回来的及时,将李云彤和松赞干布的身体都护住了。
只是松赞干布的魂魄离身体太久,并不有像李云彤那般立刻醒来。
看到几案上的那盆花蔫蔫的没什么精神,李云彤知道寄居在上面的谛拉魂魄还没有回来,但松赞干布一直昏迷不醒,巴登拉姆又受了重伤,还有张盛远和很多受伤的侍卫,她眼下顾不得去找谛拉。
禄东赞立刻带人搜捕贡山的那些徒子徒孙们,但贡山显然知道他的举动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早在他做这件事前,他的那些个亲信就携家带口逃了,如果下达海捕公告,势必会惊动太大,引起那些狂热苯教信徒们的攻击,牵扯面太大。
去问大法师,他们弟子都说他仍在闭关,不理世事,贡山法师之事连他们都全然不知。
松赞干布昏迷,朝廷的事情虽然由禄东赞操持,但有些决断他做为臣子就不能下,哪怕是面子上,也得恭请大王子贡日贡赞,而贡日贡赞年幼,基本上事事都要问过他的祖母,最后,就成了蔡邦萨来拿主意。
当贡山原是魔苯法师的查探结果摆在蔡邦萨的面前时,她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
“苯教那边,手也伸得太长了,待赞普醒来,定要好好给他们一些教训。眼下,宫里头这些受伤的人,医治的怎么样了?”
禄东赞抬眼看了看太医,吐蕃太医院的院长扎西就上前一步回答道:“除了伤势较重的张道长还有多吉侍卫长,其他人的伤势都已经包扎好,每天用药,将养些时日就能康复,只是张道长的那条胳膊虽然保住,以后恐怕不能再用力了。还有巴登拉姆,这次为了救赞普、赞蒙受伤着实严重,臣等没有把握。”
“不能用力就不能用力,张道长是赞蒙身边的得意人儿,还指着他去提水劈柴不成?”蔡邦萨淡淡地说:“来人,传哀家旨意,巴登拉姆救王驾有功,封为吉祥天女,修建寺庙为她祈福。可怜好好的一位姑娘,被文成拉进了这趟混水里……”
她扫了在旁边欲言又止的禄东赞一眼,“大相,你陪哀家到日光殿里看看赞普去,虽说他顾惜文成的性命,可也不能这般不在意自个的生死,他的那条命,可是哀家十月怀胎生下的,任她是天子之女,也不能换!听说文成也受了伤,就不知道她伤得如何?”
李云彤只是精神不济需要养几天,被蔡邦萨这一说,她没伤也只好说有伤,断不能令蔡邦萨更加觉得不平。
没有哪个母亲,能够忍受儿子为了救儿媳险些丢掉性命,蔡邦萨只是有些迁怒并未把李云彤如何,禄东赞此时要为辩解只会越帮越忙,他索性恭敬地答道:“听说赞蒙也是神魂受了些伤,需要将养些时日。”
“好,那就让扎西跟着哀家先去东月宫,瞧瞧哀家那位好儿媳怎么个受伤法。”
这次受伤的人,都由宫里的太医负责医治。
但扎西一般是不为常人医治的,就是普通的妃妾,都用不着他出手,他的医术出众在吐蕃人尽皆知,按理应该由他一直给松赞干布医治,不想,蔡邦萨竟然指了他先去给李云彤瞅瞅,赤尊几个在旁边听闻,都觉得疑惑不解。
一听蔡邦萨竟然让给松赞干布诊治的院长去管东月宫那边,芒萨赤嘉第一个念头就是,母萨会不会给真伦王子找机会?想让他演一出兄亡弟及,侄叔推让的把戏?”
一想到蔡邦萨如此不顾赞普的生死,赤嘉忍不住哀哀而泣,“母萨,母萨,妾身知道您是忧心甲木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