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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工匠们更是对苯教大法师顶礼膜拜,他若是想做到这一切,也并非不可能。”
她回想着刚才所见的那些陈设,都是贵重的金丝楠木家具,巨大的书案之上,连桌腿上面都镶满了各色宝石,看上去就像是个老财主得了好东西,什么都忍不住往上面堆,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些宝石都十分罕见,每一块都价值不菲。
还有那些地毯、挂毯,大小不同、形状各异,却是最细软的羊毛织就,不知道用了多少织娘的手工,每块地毯都用了羊毛原来的纹理,都有着天然的花纹,还织成了吐蕃的山山水水,花鸟虫鱼,虽然不是很像,但望之都有种神似的拙扑,如同画一般,让人看得久久移不开眼睛。
有一幅黑白花纹的地毯,以同圆内的圆心为界,画出相等的两个阴阳鱼,阴鱼用黑色,阳鱼用白色,阳鱼的头部有个黑色的阴眼,阴鱼的头部有个白色的阳眼,就连缪锦绣那个粗枝大叶的性子看了一眼都嚷嚷道:这是太极八卦图,我以前看过的。
吐蕃苯教地界上,竟然有有一副太极八卦图,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李云彤想到那些宫院里陈设的家具,包括蔡邦萨的朗月宫,她的东月宫,赤尊的西月宫,甚至松赞干布的曝光殿,虽然也算是华美,却和这里的奢侈不能相提并论。
一座在布达拉宫里的寺院,竟然藏着这样的地方,真是怪不可言。
更别说在查看那些屋子里,她总有一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着的感觉。
缪锦绣心比较大,听到陈琳琳说她也不会做饭时,嘟囔道:“我记得之前看过的有间屋子,里面有两盘点心,我去端过来,咱们先垫垫。”
“有点心?”陈琳琳眼睛冒着光,嘴里埋怨道,“既然有点心你之前怎么不说,现在都快饿死了,还要再过去端。”
“我正想拿来着,听见你们喊说有个厨房,以为有很多吃得……”缪锦绣辩解道。
确实有个厨房,可里面都是生米生面,生肉生蛋……想到那些蛋,陈琳琳犹豫了一下,起身跟上去说,“你去端点心,我到厨房里煮几个鸡蛋。”
煮蛋只需要烧火用水煮熟,应该不难吧?
赞蒙肯定是不会做这些的,只能她们俩个去。
快要走出这间小厅时,陈琳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见李云彤身后的帐幔后头有个人影。
莫名地,先前查看屋子时,那种被人在暗中看着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不由觉得看着宽宽敞敞的小花厅竟有种神秘的压迫感。
陈琳琳打了个寒颤。
等她再定睛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影又消失不见了,就像刚才她看见的那一眼,真得只是错觉看了缪锦绣一眼,陈琳琳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退回去,她的面色变得十分苍白,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由于害怕,她手臂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那一刻,她感觉到自个力气全失,连走都走不动了。
缪锦绣全然未觉,见陈琳琳站住不动,以为她是饿得没了力气,便轻声道:“你和赞蒙歇一会,我一个人去端就行了。等吃饱了,再去煮鸡蛋准备着下回吃。”
因为急于将食物端过来,缪锦绣没有察觉到陈琳琳的异样,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那间放着点心的房门,在推门的一刹那,她的心中泛起了一个十分奇异的念头:那两盘点心会不会被人已经吃了?
因为这个念头,缪锦绣飞快地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仍然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人,那两盘点心还放在桌上,旁边还放着个水壶,几个茶碗。
缪锦绣觉得自己之前好像没有看见那个水壶和茶碗,但她也不敢肯定,毕竟之前她刚走进这间屋子,就听见陈琳琳大喊发现了厨房,一激动就跑了过去,并没有仔细查看。
看到水壶,她觉得不光是饿,好像更加口渴,她走到桌子旁边,拎起水壶,发现里面竟然有茶水,欢喜不已,连忙倒了一碗,端起来仰起头一饮而尽。
连喝了两碗茶,觉得口渴没那么厉害了,缪锦绣拿出帕子,抹去嘴边残余的水渍……
在那一刹间,她突然想起,想到了之前自己喝那两碗茶的感觉……虽然那水不烫嘴,可明显的,不是凉茶,微微的温热,正好入口。
说明茶是有人准备好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她确实没有记错,茶壶和茶碗都是先前屋子里没有的。
缪锦绣呆住了。
她立刻意识到,这屋子的确是非常古怪,先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并不是莫名其妙,在刹那间,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之感,袭卷了她的全身。
☆、第223章 圣女
看着陈琳琳一个脚在门外,一个脚在门内半响都没动,端坐在椅子上的李云彤觉得奇怪,正欲开口问,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口。
就连眼前的光亮都突然消失,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试图站起来,结果发现自个手脚也不能动了。
李云彤急得直冒冷汗,并没有什么绑着她,但就是不能动弹,能够动的只有眼睛,她睁大着眼睛东张西望,试图看出点什么来。
什么也看不见,四周黑而寂,没有一点光亮,比夜还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尽管什么也看不见,李云彤仍然尽量将双眼睁大,像是这样的话,她就能不错过一点动静。
跟着,她感觉到了自己坐的那张椅子在移动,感觉到了椅子似乎往门那边移去,因为她闻见陈琳琳身上的香气。
碰到陈琳琳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迸出三个字,“拉住我……”
其实她本想说“拉住我的椅子”,可是在讲了那三个字之后,力气已经耗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就是那三个字,都令她如同挑了千斤重担,累得快要趴下。
原本是端坐在椅子上的李云彤,在说完那三个字后,已经呈瘫软在椅上的姿势。
她几乎累得要昏过去。
想到师傅曾经教给自己的法术,李云彤试图通过控制自己的呼吸,来清除身体所承受的那种重压感……
因为不能动又看不见的陈琳琳正在恐惧时,突然听到李云彤所说“拉住我……”便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没想到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拉住了那把正移动的椅子,感觉到有一股力将自己往前拖,正在角力之际,已经感觉到椅子要脱手而去的陈琳琳突然觉得身上一轻,就连脚步似乎也能移动一些。
她听到黑暗中李云彤深呼吸时所发出的“哧哧”声,莫名地心安下来。
接着,她又听到了一声尖叫。
那是缪锦绣。
原本该担忧的陈琳琳此刻却很高兴。
能够尖叫出声,说明缪锦绣还好生生地活着,还能说能叫。
她有些兴奋地张大了口,扬声问道:“绣……绣?”
发现自个也能说话了,陈琳琳更加高兴。但当她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又发现一如之前那般,张不开口了。
“你不要想那么多,也别恐惧,就会发现要容易开口些。”李云彤的这句话说得很慢,像是一边调息一边在说话,她似吟似唱了几句梵音,然后道,“现在你再试试。”
陈琳琳试了几回,发现还是不行,沮丧地说:“我说不……”
她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呀,我能说话了。”
此刻,虽然仍处在黑暗之中,但是陈琳琳感觉到自己已经可以自由活动,先前那股束缚着她不能动弹的无形的压力,已经消失。
虽然是在这般境地,听见陈琳琳的这句话,李云彤还是莫名觉得好笑。
“你——”刚说了一个字,李云彤的话就被一阵极其剧烈的震荡打断。
震荡来得太突然,好像地龙翻身一般,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震荡却令她们站得站不住,坐得坐不稳,东摇西晃。
就好像这屋子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摇晃了一般。
等到震荡消失,李云彤立刻扶着椅子把手,端起身来。
她看着四周的黑寂沉声问道:“是谁,鬼鬼祟祟的,不敢出来见人吗?”
没有听到回音,但她又用十分流利的吐蕃语问了一次,“我是大唐文成公主,也是吐蕃的赞蒙,究竟是谁在这里?”
此时,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随着李云彤说话的声音,缪锦绣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她惊恐地叫嚷道:“天,这是什么地方?天怎么黑了?”
紧接着,李云彤听到陈琳琳的声音从自个身边往缪锦绣那边去,听到陈琳琳急促地叫着缪锦绣的名字:“绣绣,你在哪里,你怎么样?”
她走得非常急,因为走得太急,又是在黑暗里,以致没走出几步,便跌了一跤。
陈琳琳仍然连滚带爬地往前,喊着缪锦绣的名字,“绣绣,你别怕,我们在这边,你等在那里别动我,我过来找你。”
听到陈琳琳在情急之下,没有再像平时那般喊“缪贵人。”李云彤的嘴角勾了勾,她的这两个滕妾真是颇有意思,明明两个人互相间非常关心对方,但在自个面前,却一直装作两人不大要好,连称呼都是客套疏离。
到底是患难见真情啊。
在这一刻,李云彤想到了自个的妹妹,还有其他家人。
她双手合什,默默念起了大悲咒。
黑暗像是被什么驱赶着一般,慢慢散去,柔和的光亮慢慢显现,并逐渐扩大,屋子里重见光明。
见陈琳琳还在地上,端着盘点心跑过来的缪锦心把盘子往李云彤手里一塞,就急切地蹲下去将她扶起。
她将陈琳琳护在怀里,大声叫道:“你是谁?为什么不敢出声?连面都不敢露,就整这些吓人的把戏,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声嘶力竭地叫着,把先前的恐惧全部都喊了出来,而陈琳琳此时才觉得后怕,伏在她的肩头上,哭了起来。
李云彤正想劝慰她们几句,想叫她们先吃些点心垫一垫,但她还没有说,就见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了一个人。
那人走得极慢,像是快要走不动,随时都会倒下的模样。
等走近之后,那人看到李云彤先前坐的那把椅子,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哎。累死我了。大晚上的,你们吵什么吵,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一觉嘛?”
听到那人用吐蕃语抱怨,李云彤她们三个人全呆住了。
她们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个女人。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唇如丹朱,眉似点翠。她的神情慵懒而迷离,如同刚刚睡醒的猫,半眯着眼睛,瞳孔是深棕色的,如同琥珀一般,眼波流转间叫人沉迷。
她穿了件水红色的罗衣,胸脯高耸,露出一片春光,长发如同绸缎一般长至小腿,行走间阵阵怡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像是花朵在夜里幽幽绽放,若有若无的香气,闻之令人心悦。
她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虽然眼角有着微微的细纹,但因为姿容绝美,些许松驰的眼角不但没有减损她的美貌,反而令她看上去有种成熟的风情。
相比之下,李云彤她们三个十八、九岁的花样年华,倒显得有些青涩而局促。
她只是坐在那儿,抱怨地说一句话,声音婉转悠扬如同百灵,令听的人莫名觉得愧疚,似乎自个做错了什么,不该打搅到这样一位美人。
见李云彤她们三个人发呆,女人斜靠在椅子上,拢了拢自个的衣衫,懒洋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