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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彤面上闪过冷厉,口中的莲师心咒念得越发急,手底下也不停,打算在雾影与魂魄缠绕的最后关头破了这个局。
蒙娜在一旁连声唤,“加木杰,加木杰……”
半魂似乎也有了些自个的意识,原本由着雾影缠绕融合的模样竟然现出几分挣扎之意,两道虚影之间的缠斗顿时变得极其猛烈,一方要冲破某种桎梏,一方在拼命阻止。
李云彤趁势飞快地拿出三张黄裱纸符,飞快地在上面用指尖画上有她鲜血的符,然后往空中一送。
因为有了她的血迹,这三张符纸抛空之后,顿时明亮耀眼,几乎照亮了夜空,如同有人执灯照着这一处。
几乎在符纸打过去的同时,雾影发出一句无声的呐喊,它扭曲变形,似是有些承受不住这效用凌厉的符纸。
随着符光照耀,如同人形的雾影变得支离破碎。
在符纸那三道光的照耀下,雾影终于消散,而加木杰的半魂似乎也不能承受那符光,委顿倒地。
这场争斗着实花费力气,在雾影消散的同时,李云彤的唇角流出血迹。
她甚至顾不得喘息,对蒙娜断断续续地说:“快,用瓶子把它装进去,盖上盖子。”
蒙娜小心翼翼地唤着加木杰的名字,将瓷瓶靠近那半魂。
半魂的雾影钻进了瓷瓶,蒙娜连忙将瓶盖合上。
李云彤向后倒去,而一丝残余的黑气,钻进了她的眉心。
谁都没有发现,李云彤自个也没感觉到。
她只觉得极累极倦,想倒下去好好睡一觉。
累得已经控制不住自个的身体,她向后倒去。
她以为自个会倒在地上,结果身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她回眸看过去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愕然。
你怎么来了?
但还没等她问出这句话,眼睛便因极度的困倦闭上,等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榻之上。
“你答应过我什么?结果你怎么做的?我看你是全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松赞干布见李云彤醒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咬牙切齿道,“你竟然在自己明天就要大典加封的情况下,做出这么危险的事,说明你根本没把当我吐蕃赞蒙一事放在心上。你自己说,该受什么惩罚?”
说话的时候,他的鼻子几乎都要碰到李云彤的脸了。
李云彤看见他细长的丹凤眼中冒着怒火,两人近在咫尺,连呼吸仿佛都碰在了一起。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亲密之举,但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她还是涨红了脸。
松赞干布看着李云彤那因为吃惊微张的唇,如同樱桃般红着,像一个邀请。
要是往常,他定然毫不犹豫就吻了下去,但此时看到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他只是滞了滞,只是凝望着她,连要质问她究竟有没有把自个的安危放在心上的话都忘了说。
两人的呼吸离得很近,一呼一吸之间,暧昧异常。
李云彤看着松赞干布那双棕黑色的瞳仁近在咫尺,一眨也不眨的,定定地望着她,似要将她吸进他的眼睛里,吸到他的心里一般。
这样一双眼睛,这般专注的神情,世间哪个女子会不为之动情?
若是自己早些时候认识他,只怕也是不能抗拒。
可如今知道了他的心思只在家国天下,不在儿女私情上,她若动心就是自苦,她才不会做那样的傻事。
李云彤心中微叹之后,便移开了自个的目光。
见她避开自个,松赞干布微微抬起了身子,恢复他平日正经八百的模样,沉声道:“你说,究竟该给你什么处罚?”
李云彤仍没有回答,转眼看向他的脸。
烛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打出光影,越发显得轮廓分明,一双眼幽深如潭又清澈见底,那双眼里的情意,仿佛要将她裹挟着沉溺进去,她连一丝想逃窜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的心意深不可测,她看也看不明白。
正想着如何回答之际,李云彤感觉到自个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感觉到自己眉心深处仿佛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冒失的四处窜动,慌乱地、迷茫地、惊恐地窜动,但最终转成了渴求、渴望的窜动!
她渴望拥抱这个凝视着她的人,渴望着亲近他,亲吻他。
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渴望的小气泡,饥渴地等着安抚和喂养。
李云彤为自己这种的反应感到奇怪,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她几乎要抵御不了那种濒临渴死时见到水的渴望。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李云彤为自己的变化恐慌,不,她怎么会面对松赞干布动欲念?她和他,只是合作的搭挡,他们只是政治婚姻,行周公之礼不过是因为夫妻名份之需,除了应尽的本份之外,她不可能对他起其他的欲念。
不管是感情还是身体,如果不能够自我控制,就会被别人控制,一旦失去自控,很容易就会万劫不复,意乱神迷,做些愚蠢的事情。
她不要失去对自个身体的掌控。
她不要!
李云彤慌手慌脚的,想推开松赞干布,让他走。
松赞干布发现了李云彤的这种变化,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潮红的面颊,虽然不知因何而起,却是一阵暗喜,以为她是开了窍,如他其他的女人那般,对他着迷,与他单独相处时,就渴望与他亲近。
他紧扣着李云彤的腰,声音暗哑地说:“不要动,我已经想好怎么惩罚你了。”
他吻了下去。
这个坏家伙,明明她的变化他都能感觉到了,那种热,简直要将他融化,而她竟然还想推开他。
那就让他好好的给她惩罚!
李云彤本来就热得要融化的身体,因为松赞干布这一个动作,最后一点抵抗力也消失殆尽,她瘫软在香软的被褥里,瘫软在松赞干布的怀里。
原本因为抗拒而僵硬的身形变得柔软,感觉自个就象靠近了巨大的热汤一般,烧得她脸颊通红。
李云彤用一丝残余的理智道:“不要,这是在别人的府上。”
她还记得自个倒下之前的事情。
松赞干布的手停了下来,只是继续亲吻着她。
良久,他才松开李云彤,恶狠狠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等回了宫,等回宫之后,我就直接吃了你。”
“大赞事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不行,我得起来,过了子夜,他的残魂就归不了体。”待神智稍稍清明,李云彤挣扎着起身。
经过刚才,她像是饥渴的人喝了两碗水,虽然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但心头的燥热已经消散不少,能够控制住自个了。
“你先顾好自个吧,管他那么多。”松赞干布没好气地说。
“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如果不让他的残魂归体,岂不是前功尽弃?”李云彤靠着松赞干布的手臂坐起。
此刻,她感觉到松赞干布精壮的身体沉稳坚定的像一座大山,令她心安。
见李云彤执意起身,松赞干布也没有再拦,他将她半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个肩头省些力气,低声说:“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蒙娜所说,已经觉得甚是凶险,你怎么就敢……”
“加木杰这事有些古怪,你不要掉以轻心,那是个老狐狸,不会做赔本的生意,他肯冒着丢了自个的性命的风险,只怕所谋甚大,你把他救回来,未必是好事。”
李云彤思忖片刻道:“家师曾说过,礼佛修道之人,要有一颗匡扶正义,锄强扶弱之心,因为力量越大意味着责任越大,若是一味地保全自个,苟且偷生,就枉费了一身的本领。就像医者父母心一般,不管患者是好是坏,但凡遇上了,总要救回来才行。”
“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松赞干布没好气地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走吧,反正我是不管的,若有什么不对,我就直接斩了他,免得养虎成患。”
☆、第179章 玉珏
李云彤一走出供她休息的那间客房,蒙娜就迎了上去。
她眼睛发红,忧心忡忡,看见李云彤方才舒了口气,露出喜色行礼道:“甲木萨感觉可好些了?”
之前李云彤晕过去的时候,虽然大夫看过说无大碍,只是因为太耗费心神太累,但松赞干布冷脸说天大的事情都搁下,必须得等她休息好……蒙娜纵然心急如焚也只能等着。
一直担心过了子夜就来不及救回加木杰,眼看再有一刻就要过时辰,蒙娜简直恨不得闯进去将李云彤摇醒,但门口的侍卫根本不容她靠近。
要是再看不见李云彤出来,她悬了半天的心只怕要碎成一片一片。
李云彤也知道她心焦,点点头道:“还好,我这就过去给大赞事瞧瞧。”
进屋之后,她查看了加木杰的气色:印堂发黑,气息更为微弱,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他还有呼吸,显然,再拖下去他必然会因煞气入体,断了生机。
看过大赞事的模样,李云彤伸手问蒙娜要了那个瓷瓶。
放出瓶中装着的半魂之后,她低念引魂词,随着她的动作,松赞干布和蒙娜便看见大赞事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干瘪、枯槁恢复了丰润、饱满,连原本有些花白的头发都变黑了。
蒙娜喜极而泣。
“好了,没有太大问题,将息几日,就能完全恢复。这些日子,先别给他吃大鱼大肉,慢慢喂些米粥让脾胃适应。”李云彤扫了眼睁开眼睛的大赞事,吩咐蒙娜。
蒙娜连连点头。
李云彤看看躺在床上的加木杰,虽然形容还有些憔悴,但相貌比起蒙娜来,可以说要胜出很多,相貌儒雅不说,还有一双很勾人的眼睛。
若不是他眼角有鱼尾纹细细密密,杂乱无章,猛地看去,他比蒙娜还小几岁。
但之前引魂之时,问起八字,加木杰比蒙娜要大三岁。
再看看加木杰眼角四散开的细纹,李云彤皱了皱眉。
那个位置是夫妻宫,鱼尾纹呈现这种情况,通常是感情方面不专一,性格比较放纵的表现,除了情感生活比较混乱之外,也说明个人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尤其是肾脏亏损厉害。
虽然加木杰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润泽,但他眼下的隐青黑也说明了这一点。
犹豫了片刻,李云彤还是开口对蒙娜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大赞事这场灾祸是因女人而起,然后被人利用想上他的身,借尸还魂。”
“女人?”蒙娜惊讶地说道,“不可能,这么多年他连通房小妾都没有……”
松赞干布冷眼看着已经醒来,坐起身给他们行礼的加木杰,“还是你自个说吧,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云彤也转目看向他,“这几日大赞事虽然昏睡着,但其实神智很清楚,想必你也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不用再给你解释。你可以再隐瞒下去,但若是那女子不肯善罢甘休,你恐怕再无机会活一次。”
加木杰一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不,她不可能是那种人,不会的……”
虽然认为那女人不会害他,但他的话,也间接承认了确实有一个女人存在。
“你,你竟然在外头有了女人?”蒙娜惊骇,眼睛带泪,“你怎么能做这种伤事情?你当初娶我的时候,说过不会背着我有其他女人。先前我说给你再娶两房妾室,你都说不要,说有我一个就足够了,要一辈子陪着我……你竟然在外头有了女人……”
大喜到大悲,蒙娜按住自个的胸口,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