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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凝吓了一跳,赶忙把她扶起来,“你快起来,本就没做什么,你不必这样的。”
那姑娘起了身,感激道,“对于夫人来说,可能觉得没什么,可对我来说可是大事,那田魁已经纠缠我很久了,可我却只是敢怒不敢言啊。”
苏婉凝朝着她笑了笑,“有什么话坐下说,翠云,看茶。”
翠云应了一声,便给那姑娘倒了杯茶,那姑娘瞧了瞧翠云,又瞧了瞧张福,再瞧瞧这精致的宅院,便开口道,“自打见夫人第一眼,我就知道夫人是富贵人家,如今这一看,才知道夫人不仅生在富贵人家,肯定也是有地位的人。”
苏婉凝无所谓的笑道,“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你我也算是有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那姑娘回道,“我叫染桃。”
苏婉凝皱了皱眉,“那不知姑娘姓什么?”
染桃却失落的低下头,“我自小没了父母,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苏婉凝不由有些怜惜,看来也是个苦命的人,不免叹了口气,“哎,看来你日子过的也是苦,方才听你说卖不完豆腐婆婆还要打罚你,就觉得你是苦命人。”
染桃咬了咬唇畔,“夫君去年染了重病死了,婆婆说是我克夫克死的,所以整日看我不顺眼,我早上天刚亮就要起来熬豆子做豆腐,然后到街上来卖,卖不完婆婆就打我,回去了还要下地做农活,晚上还得打扫屋子做饭洗衣服。”
苏婉凝这一听就皱起眉头,“那这么说你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干活了?”
染桃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嗯,是的,每天也就睡一两个时辰吧。”
“那你婆婆也太过分了吧,你怎么也生了两个孩子,她怎么这么对你呢?”
提起这个,染桃似乎更难过了,“夫人有所不知,那孩子不是我的生的,是我夫君以前的老婆生的,他老婆几年前不小心落水死了,然后去年娶我进了门,没几天就染了重病,家里也没什么钱来治,没多久也死了。”
苏婉凝这下听明白了,原来这个染桃不仅是个寡妇,还是个被婆婆欺压的寡妇,婆婆觉得自己儿子是被她克死的,自己的孙儿又不是她亲生,对她自然是不能善待了。
苏婉凝心疼的叹了口气,“可真是苦了你了。”
染桃紧了紧唇角,“这种日子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熬多久,有时候真想那根绳子悬梁了的好。”
苏婉凝赶忙劝慰道,“染桃姑娘,你可不能犯傻啊。”
“可我觉得我现在的日子,过的还不如一个下人,饱受欺凌。”
“日子总是要往前奔的,你还这么年轻,可别做傻事。”
染桃眼眶有些微红,苦涩的笑了笑,“你瞧瞧,我和夫人说这些做什么,今日前来就是特地感谢夫人,我就一个平民老百姓,也报答不了夫人什么,只能和夫人说声谢谢。”
苏婉凝浅浅一笑,召唤了刘睿一声,在刘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刘睿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刘睿就走出来了,递给苏婉凝一个钱袋子。
苏婉凝接过钱袋子,递给染桃道,“这些银子你拿着吧。”
染桃赶忙起身,摇了摇头,“这可使不得,这钱说什么我也不能收,夫人今天帮了我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我哪里还好意思收您的钱啊。”
苏婉凝却把钱袋子硬是塞给了染桃,言道,“你日子贫苦,拿着这些钱定是有用。”
染桃瞧了瞧自己手里的钱袋子,苦恼的想了想,摇了摇头,将钱袋子放在桌子上,“这钱我不能收,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果真是不能收。”
苏婉凝叹了口气,“你这人怎么不听话呢,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染桃却赶忙退后几步,“不行,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我知道做人的道理,我不收无义之财,这钱不是我的,我不能收下。”
苏婉凝见染桃三番五次的推辞,也不好再说什么。
染桃随后又道,“夫人是善人,我能认识夫人,也算是我的福气了,今日前来就是特地感谢夫人解围之恩,没有别的意思,夫人身怀有孕,我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苏婉凝听染桃都这么说了,便也只好作罢,点了点头,“好,翠云,替我送送她。”
染桃赶忙摇手,“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出去便可,以后夫人若是想吃豆腐,大可来找我。”
苏婉凝含笑点了点头,“好,一定,染桃姑娘慢走。”
染桃姑娘微微一笑,朝着苏婉凝施了一礼,就转身出去了。
待染桃姑娘走远了,翠云不免叹口气,“哎,真是的苦命的丫头,小小年纪竟受这般的苦。”
刘睿也不免叹了口气,“哎,她方才那么一说啊,奴才这心里也酸酸的,让奴才想起了还没入宫的时候,那时候才八九岁,那日子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翠云接着说道,“咱们宫人的命有几个是好的,不然谁会入宫做宫女太监啊。”
苏婉凝深叹了口气,“哎,如今咱们身份特殊,不然我倒真是有心帮帮那姑娘,看那姑娘瘦的,都皮包骨了,看着都心疼。”
刘睿扶着苏婉凝坐下,回道,“主子,这天下命苦的人多了去了,您要是想帮哪里帮得过来啊。”
翠云这时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惊得拍了一下大腿,“哎呦,锅里还蒸着馒头呢,奴婢都给忘记了。”
语毕,翠云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正文 第135章 熙嫔,不安分的女人
宫内,凤翥宫,安贵人坐在前殿的木椅上,许久不见了,气色倒是比过去好多了。
这时良贵人带着下人走了进来,二人相视一笑,安贵人忙招呼着,“妹妹来啦,快坐快坐。”
良贵人不显丝毫生疏,非常自然的坐在安贵人的对面,从二人的举止来看,自是熟悉的很,就好像邻里之间串门一样,也不知道这安贵人什么时候和良贵人走的这么近。
良贵人笑着说道,“妹妹给你带了些衣裳来,也不好拿到这里,便让人送到你那儿去了。”
“还是姐姐对妹妹好。”
良贵人家是江南经营首饰布料的大户,如今宫中首饰布料成品多是从良贵人家中的,所以几件衣服对于良贵人来说并不困难。
安贵人对良贵人温润一笑,“妹妹这是刚给皇后请安过来吗?”
“是啊,皇后娘娘这几日身体欠安,我便过去瞧瞧,这不碰巧熙嫔招咱们过来,我就赶忙过来了。”
安贵人别有兴致的问到,“那你和我说说,皇后娘娘的身体如今怎么样了?”
良贵人甩了甩手里的丝帕,言语道,“你可别提了,皇后娘娘根本就没见过,直接让人给我拦下了。”
“若是如此,那看来皇后娘娘病的不轻啊。”
“应该不假,这都连着多久了,皇后娘娘一直都歇在凤翔宫,如今宫里宸妃不在,皇后带病治理后宫呢。”
“话说这新年都过去了,怎么也不见宸妃回宫啊。”
“许是在宫外玩乐的正欢,不想回宫被,谁愿意在这后宫闷着啊。”
“这宸妃倒是不合规矩,按理来说,出宫也有小半月了,也该回来了。”
良贵人不以为然道,“陛下那么喜欢她,连陛下都没说什么,咱们跟着操什么心啊,宸妃不在宫里也好,免得陛下日日都去那昭阳宫。”
安贵人面容微微一变,“话不能这么说,陛下的确宠爱宸妃没错,但也总不能因此就有违宫规吧,我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话说那宸妃一来无功,二来无嗣,陛下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啊。”
“她可是丞相的千金呢,如今皇后娘娘身体欠安,陛下不宠着她冲着谁啊。”
“切,她宸妃不就是生在高官达贵的人家了吗?不然陛下和太后怎会这么宠她,自打晋了宸妃之后,表面上待人谦和,心里定是嚣张傲气极了,想想我就觉得来气,凭什么我们入宫就要从答应常在往上爬,而她就可以直接封妃。”
“你也无需羡慕,像宸妃这样的家世的人,定也有她的烦恼,你以为有陛下宠着太后疼着的日子过着就舒坦吗?多少人心里都不知道杀宸妃多少次了,如坐针毡的日子不是你我二人能驾驭得了的,咱们现在就安心把过好眼前的日子就算了,日后诞下皇嗣,晋封位份,自然母凭子贵。”
其实细细想来良贵人家业庞大,虽不是官宦之家,但也是江南经商大户,宫中首饰布料都从她家进出,南宫烨自然应该重视良贵人些的,可这良贵人偏偏不得宠,日久天长的,南宫烨自然不记得她是谁了,不然如今良贵人最起码也应该是个嫔位。
安贵人听了的话,缓缓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听妹妹的就是了。”
良贵人又说道,“姐姐你没事离熙嫔远点,你难道不知她是何脾性吗?熙嫔本就妒意重,为何知道如今陛下都没能有个一儿半女,这都是有原因的,保不齐你哪句话冒犯了她,到时咱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救不了你!”
良贵人就像是姐姐在教导妹妹一般,这些道理安贵人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可安贵人如今却好像是在故意装傻一样。
有时候就是邪门,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熙嫔缓缓从门口走进。
二人皆起身迎驾,“给熙嫔娘娘请安。”,熙嫔娘娘悠悠入殿坐下,笑盈盈说道,“都起来吧,都是自己人,繁琐礼节就免了吧。”
熙嫔面容喜笑颜开,看得良贵人心里难受,越是有心计的人,笑的时候便是在不怀好意,待良贵人和安贵人坐下,熙嫔笑着说道,“如今本嫔在这凤翥宫一个人闷得慌,便叫安贵人过来说说话,没想到良贵人也来了啊。”
良贵人面容未免有些尴尬,熙嫔的确叫了她,可如今说了这话,的确有些伤人心了。
如今南宫烨整天忙着国事,皇后也抱病在身,苏婉凝和南宫晴都不再后宫,所以熙嫔这里也就松懈了些,不然安贵人和良贵人是没机会入宫的。
熙嫔极为精致的脸上绽开一丝笑意,“今日难得有机会能见你们二人一面,许久不见你们了,果真是越发精神焕发了,皮肤也越发的白嫩了。”
熙嫔虽笑意盈盈,但看得出良贵人和安贵人极为不自在,熙嫔瞧了瞧良贵人笑道,“良贵人和安贵人关系很好吧?”
良贵人面容肃穆没有搭话的意思,安贵人便接过话说道,“这段时日,姬妾与良贵人的确走得近些,性格相投所以关系就近了些。”
“那自然是好的,平日里也有个照应。”
良贵人不愿听熙嫔的虚情假意,连忙起身道,“熙嫔娘娘,请恕姬妾无礼,姬妾突然想起宫中还有些事,所以就先告辞了。”
熙嫔也觉得良贵人在这里碍事,所以点了点头道,“良贵人有事就去忙吧。”
“姬妾告退。”,良贵人起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担忧的瞧了安贵人一眼。
熙嫔见良贵人出去了,脸上的笑容瞬即转为冷漠的不可一世,随后语气尖锐道,“知道你为什么如今还争不来圣宠吗?”
安贵人忽闻熙嫔语气大变,自知情况不妙,声音娇小道,“姬妾不知。”
“哼,她良贵人是一江南大户之女,熬到今日却还是一小小贵人!总跟着良贵人这等不得宠的人混,怎么会圣宠在握,”
熙嫔语气刻薄,可如今南宫烨眼里只有苏婉凝一人,这宫里哪里还有得宠的人呢?
可安贵人见熙嫔发怒,终究是不敢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