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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听说皇后也刚走不久,就在从咱们西北回去的路上。”
“可不是,听说是回去的路上遭遇了刺客,我还听我那亲戚说,最后连皇后的尸体都没找到,当时给皇后办葬礼的时候,棺材里根本就没有人。”
“哎呦,这可是真惨,最近这阵子到底是怎么了,咱们西北部太平,这宫里怎么也连连出事啊。”
“……”
宫里但凡是出了什么大事,都会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如今传入了南宫羽和翠云的耳朵里,倒是让这两个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二人倒是没说什么,南璞初却先开了口,“他们在说关于宫里的事情吗?”
南宫羽付之一笑,“他们只是随口说说,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时候,店小二便将菜肴都端了上来,南宫羽便问了句,“店小二,我记得你们这庆阳楼往日都是热闹非凡,一般这个时候来都很少会有位置的,今日怎么这般冷清。”
店小二满面愁容的回了句,“还不是被那场瘟疫闹得,死了那么多人,如今存活下来的百姓哪里还有闲钱出来吃饭。”
店小二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南璞初好奇的问了句,“皇叔,什么叫瘟疫?”
南宫羽笑着回道,“瘟疫是非常可怕的,是一种会传染的疾病,但凡的感染上瘟疫的人,都很难被治愈,会因此丢性命的。”
“比我前阵子得了重感冒还难治吗?”
“那当然,比那个要严重的多。”
南璞初还小,仍然不知道瘟疫的概念是什么,如今只能体会到瘟疫是非常严重的。
翠云给南璞初布了菜,南璞初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得很香。
南宫羽笑着问道,“好吃吗?”
南璞初沉沉的点了点头,只顾着吃,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翠云笑了笑,回道,“今早小殿下没怎么吃东西,又逛了一上午,定是饿了。”
南宫羽点了点头,“给他盛碗汤,别噎着了。”
翠云应了一声,便给南璞初盛了汤,接着侍奉南璞初吃饭。
这顿饭吃了许久,待三个人吃饱了,也不着急走,坐在那里喝起了茶。
南璞初喝了一口,便走这眉头嫌弃道,“这茶比宫里的难喝多了。”
南宫羽微微一怔,一秒过后,温润一笑,“小殿下,以后咱们不再提宫里的事情,好不好?”
南璞初睁着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问道,“难道我真的不能再回去了吗?”
南宫羽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
南璞初一下子明显的有些难过了,“可是我好想慧心和皇祖母。”
南宫羽看着南璞初不高兴的样子,便朝着他招了招手,“来,到皇叔身边来。”
南璞初下了椅子,走到南宫羽的身边,南宫羽将其抱起,将南璞初放在自己的腿上,冲着南璞初温柔道,“你虽然以后再也见不到慧心和皇祖母了,但是你身边却有了皇叔和你母后啊。”
提起苏婉凝,南璞初顿时就有些抗拒,“她才不是我娘亲!”
南宫羽看着南璞初烦躁的样子,又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南璞初撅着小嘴回道,“我的娘亲已经死了,那个妖怪才不是我娘亲。”
“你为什么说你她是妖怪?”
“她长相怪异,一头白发,双手生得也是骇人,我见过娘亲的画像,那是皇姑母画的,头发也不是白色的,她才不是我娘亲,我都不敢看她。”
南璞初口中的皇姑母,说的是南宫晴。
南宫羽想了想,便又道,“你仔细想想,你皇姑母画的人,是不是和她长得很像。”
南璞初仔细的回忆着,的确是没反驳,但也没开口承认。
南宫羽随后又道,“你娘亲原来和你看到的画像是一模一样的。”
南璞初有些质疑,“真的吗?”
南宫羽坚定的点了点头,“当然,皇叔是不会骗你的。”
南璞初下意识的瞧了翠云一眼,翠云也点了点头,“恭亲王殿下说的都是实话。”
南璞初这才信了,疑惑问道,“那为什么如今娘亲成了这般模样?”
南宫羽紧了紧怀里的南璞初,耐心道,“那是因为后来你娘亲经历了一场磨难,双手之所以会满布伤疤,是因为舍命救你父皇被火伤了双手,头发之所以会发白,是被奸人所害的。”
南璞初这才明白,可年纪小小的他,仍旧是有些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
南宫羽非常有耐性的说道,“你娘亲当初和你父皇在西北的时候,经历了一场大火,你父皇被困在大火里出不来,眼看着生命垂危之时,是你娘亲不惧生死的冲进大火里,你父皇当时被一具柜子压在身上无法逃脱,上面还燃着大火,是你娘亲用双手活生生的将那柜子搬开,双手也因此烫伤了。”
南璞初听得仔细,问道,“用手去碰火吗?”
南宫羽沉沉的点了点头,“是啊,为了救你父皇,你娘亲顾不得自己了,也因此你父皇才能活下来,可你娘亲的手却被烧的连皮都没有了,手上的伤虽好了,但却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
“那她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看来,南璞初还是想知道关于苏婉凝的一切。
南宫羽见南璞初有兴致,便说的更有心了,“你父皇有很多妃嫔你知道吧?”
南璞初点了点头,“我知道,宫里有好几个,她们见到我都是规规矩矩的。”
南宫羽微微一笑,“你父皇特别宠爱你的娘亲,因此遭到妃嫔妒忌,妃嫔用计谋在你娘亲的头油里下了药,你娘亲涂了之后,头发就全白了。”
小小的南璞初听到这里,便有些生气,小孩子向来喜怒形于色,不知何为收敛情绪,一时间就气愤填膺道,“她们好坏啊!那人到底是谁?”
南宫羽下意识瞧了瞧翠云,翠云脸色也是有些难看,抿了抿唇角。
南宫羽想了想,还是说出了那个人,“是淑贵妃。”
这个人,南璞初并不陌生,提起廖蓁蓁,南璞初竟有些胆怯的抓起南宫羽胸前的衣襟惊恐道,“皇叔,我最怕她了,淑母妃待人严苛,对我更是冷言厉色,当众羞辱过我好几次呢。”
南宫羽有些诧异,翠云这时插言道,“太子说的没错,淑贵妃瞧不上太子,每每遇见太子的时候都没有好脸色,出言讥讽太子,上次慧心不过是去御膳房给太子多拿了些荔枝,淑贵妃就派人毒打了慧心三十大板,当时把太子都给吓哭了。”
南宫羽听了这话,脸色更是难看了些,南璞初这时厌恶道,“宫里我最讨厌的人就是淑母妃了。”
南宫羽并无心在南璞初面前去言语廖蓁蓁的不是,他继续帮着苏婉凝说话,言道,“你这下可知你娘亲的不易了?”
南璞初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从来没想过娘亲受过这么多的苦。”
南宫羽温柔的看着南璞初的眼睛,认真道,“你娘亲很爱你,可以说是这世上最在乎你的人,你今早那般待她,真是让你娘亲好伤心,把她都给弄哭了。”
南璞初不免有些内疚,两只小手纠在一起,“我不是有心的。”
“皇叔当然知道你是无心的,可你母亲或许不知道。”
“那我该怎么做?”
“去和你娘亲道个歉,这样你娘亲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真的吗?一句道歉就管用吗?”
“那当然,皇叔说过,皇叔是不会骗你的。在这世上,所有人伤害你娘亲,你娘亲都不会在乎,但唯有你,哪怕只是你一句伤人的话,都足以让你娘亲落泪。”
南璞初在南宫羽的怀里沉静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发呆,小小的他也有思考事情的时候。
而母亲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人,天下哪个孩子不在意自己的娘亲。
良久,南璞初点了点头,“好,待会儿回去了,我就和娘亲道歉。”
南宫羽甚是欢喜,宠溺的摸了摸南璞初的头,高兴道,“太子真乖。”
正文 第333章 误解,终于被解开了
待南宫羽带着南璞初回了驿站,南宫羽就带着南璞初来到了苏婉凝的住所,走到门口的时候,南宫羽问向南璞初,“可想好要怎么和你娘亲说了吗?”
南璞初点了点头,可仍旧有些胆怯,“可我有些害怕,看到娘亲那样子,我就害怕。”
南宫羽鼓励南璞初道,“忘了皇叔给你讲的故事了?你可是答应皇叔要给你娘亲道歉的,男儿说话,向来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反悔。”
南璞初沉沉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可是男子汉,说话当然要作数。”
南宫羽微微一笑,牵着南璞初的小手,笑道,“那咱们进去吧。”
南宫羽带着南璞初走进苏婉凝的屋子,苏婉凝此刻正坐在软塌上和刘睿说话,见到他们二人进来,有些欢喜,笑道,“你们回来了?”
南宫羽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南璞初,对苏婉凝道,“太子有话要对你说。”
苏婉凝有些意外,她瞧了南璞初一眼,仍旧对今早的事情心有余悸,面容有些拘谨,生怕再吓到南璞初,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南宫羽见状便对南璞初道,“去吧,去你娘亲身边,说你想说的话。”
南宫羽松开了南璞初的手,南璞初下意识的抬头瞧了南宫羽一眼,南宫羽给了南璞初一抹笑意,南璞初便缓缓走到苏婉凝身边。
南璞初站在苏婉凝的双膝前,看着苏婉凝的样子,有些不安的咽了口吐沫,可到底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只是声音有些小,“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今早不该那样待母后的。”
如此一句,竟惊得苏婉凝倒吸一口冷气,她万万没想到,南璞初会来向她道歉。
苏婉凝即刻抬眼瞧了一眼南宫羽,她知道定是南宫羽在南璞初面前说了什么,一时十分感激。
苏婉凝欣喜的笑了,目光如春风般温暖的看着南璞初,声音也是慈悲,“没事,母后知道自己长得丑,吓到你了。”
南璞初看着苏婉凝慈眉善目的样子,胆怯也散了一半,他想坐到苏婉凝身旁,可软塌太高,他上不去,刘睿见状便上前将南璞初抱上软塌。
南璞初坐在苏婉凝身边,抬手抓起苏婉凝垂在胸前的那一绺发丝,仔细的看着手里的那一缕白发,好一阵子,说了句,“其实母后长得也不是很丑,就是头发白了些。”
苏婉凝高兴的笑了,一时难掩心头喜悦,“初儿若是不喜欢,娘亲下次见初儿的时候便戴上头巾可好?”
南璞初乖巧的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的,皇叔说今早初儿把娘亲给气哭了,是初儿不对,娘亲可会原谅初儿?”
苏婉凝此刻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娘亲从来就没责怪过初儿,反倒恨自己怎么长的这么丑,把初儿你给吓到了,生怕日后初儿不喜欢娘亲了,不愿再接近娘亲了。”
南璞初将苏婉凝的发丝放下,回道,“皇叔都告诉初儿了,娘亲这般模样是另有原因,初儿原先不知情,竟以为娘亲是妖怪,是初儿不懂事了,还望娘亲莫要责怪。”
苏婉凝高兴的一把将南璞初搂在怀里,笑逐颜开道,“怎么会,娘亲怎么可能会责怪初儿,娘亲疼惜初儿还来不及呢。”
南璞初看着苏婉凝搂在自己身上的双臂,顺着手臂看到了苏婉凝的手,看了好半天,苏婉凝下意识将手缩进袖子里,生怕南璞初因此疏远他。
这样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