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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的一副佳作!
缎面上,一簇牡丹映着朝霞盛开得正艳,每一朵的颜色、姿态各有不同,几只蝴蝶轻轻立于其上,整个画面栩栩如生,似乎看得见露珠在花瓣上滚动,看得见蝴蝶轻拍翅膀。这到底是怎样的绣技,才能绣出这样的精品!摆在眼前的,好似不是一副绣品,而是刚从花园搬来几株盛放得灿烂的真实牡丹。
“好,果然不愧是绣工精湛!”,太后也是眼前一亮,就连宫中御用的绣娘,都没有这等水平。就连苏婉凝瞧见了也不得不承认这绣工精湛,杨金翘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便有如此的技艺,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杨金翘此刻也是喜不自胜,这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在看到这幅“牡丹争艳”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众人会有这样的反应,感受到各宫嫔妃羡慕赞美的目光,杨金翘一颗心好似飞到了天上。
不过……仅仅是这样的震撼,还不足以让她满足,杨金翘优雅的福了福身,“太后,这‘牡丹争艳’还另有玄机。”
“哦?另有玄机?快,快说说,这玄机到底在哪儿?”,太后顿时更加来了兴致。
杨金翘走到宫人身旁,将绣品的背面摊开在众人的面前,顿时,另一幅不同韵味儿的“牡丹争艳”便诞生了。
大殿之上,众人交头接耳,禁不住赞叹起来,这竟然是一副双面绣,每一面都让人惊艳!
“太后,正面是早上的牡丹,含露而放。背面是映着晚霞的牡丹,盛放得更艳,更显高贵!”
杨金翘缓缓开口,话中虽只提及牡丹,但明白人却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她将太后比成高贵的牡丹,暗示太后的权贵不会随着时间而衰退,反而还会越来越盛,这赤裸裸的马屁恰巧拍在了太后的心口。
“呵呵……好,好一幅‘牡丹争艳’,好一个第一才女。将那‘牡丹争艳’拿上来,哀家要好好欣赏欣赏。”
太后满意的点头,想着这个杨家嫡大小姐,还真是一个会说话的主,句句都说道了她的心坎儿里。
“太后谬赞了。”,杨金翘温婉有礼的笑着。
“这一幅绣下来,怕是花了不少时间吧!为了哀家,你倒是费心了!”,太后将绣品拿在手中仔细端详,难掩喜欢之意,看了一眼殿上站着的杨金翘,瞥见她手上的伤,眼中浮出一丝怜惜,“哎呀,连手都被刺伤了。”
杨金翘笑道,“不碍的,只要能博太后您一笑,臣女便心满意足了。”
“翘儿这般用心为哀家绣了这样精致的幅画,哀家自然是要赏你,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哀家今日都允了你!”
太后的话让在场的人们心中微怔,不禁亲昵的唤了她为“翘儿”,看来,太后还真是喜欢她绣的这副牡丹争艳。
苏婉凝面容虽是平淡,可心底却不由冷冷一笑,这个杨金翘,拍马屁、讨好人的本事儿,倒真是一绝!
“为太后熬夜,是翘儿的荣幸,不过是几个晚上不睡觉而已,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太后喜欢,翘儿就开心了。”
杨金翘心里更是难掩激动,还大言不馋的在太后面前自称“翘儿”,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口口声声的说不要赏赐,可谁听不出来她巴不得太后赏她什么金贵的物件呢。
这时,南宫羽这时低声问向身旁的随从,“杨金翘给太后做绣图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身旁的随从回道,“这件事属下也没听说啊,杨家人可是只字未提。”
南宫羽随后便也不再问什么,继续瞧着大殿中央的杨金翘,面容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时,就瞧着杨金翘缓缓跪地,言道,“其实,翘儿并不想要什么宝贝,翘儿只想求太后一件事。”
太后一时好奇问道,“什么事啊?”
杨金翘稳了稳情绪,开了口,“其实臣女心属恭亲王已久,翘儿想求太后成全。”
顿时大殿众人皆是惊讶失色,她杨金翘也太心急了吧!毕竟也是堂堂大家闺秀。
连南宫羽此刻都是一惊,甚至是紧张的握紧了拳头,似乎有些生气了。
后宫妃嫔们更是一个个的都面面相觑,有些惊讶的看着杨金翘。
可想想也对,杨金翘熬夜赶制这“牡丹争艳”,为的不就是能够圆了自己的心愿么?反正好不容易才盼来一次这样的机会,必然也是豁出去了。
正文 第253章 噩耗,牡丹突变芍药
再看看太后的面容,果然一下子就没了好脸色,太后是何许人也,后宫风云都能摆平,又怎能猜不透杨金翘的心思。而苏婉凝这才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了杨金翘的心思。
太后随即敛了敛眉,“这件事嘛,哀家果真要考虑考虑。”
一旁的苏婉凝依旧是一脸的平静,聪慧绝顶的她,固然知道太后会这么说。看来,杨金翘想要嫁给南宫羽,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苏婉凝知道杨金翘爱慕南宫羽许久,她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果然,杨金翘眼里划过一抹坚定,似豁出去了一般,“翘儿就这么一个心愿,还望太后成全了吧,翘儿求求太后了。”
轰的一声,整个大殿内因为杨金翘的一句话炸开了锅,太后方才那话就是在搪塞杨金翘,杨金翘却不识好歹,这不就是在为难太后吗?这未免也太……
“放肆!”,大殿之上,猛然响起太后的怒喝,所有人都是一惊,连一旁的南宫烨都有些莫名其妙,苏婉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太后为何突然震怒,看脸上的陰沉,这怒气可不小!
杨金翘心中一怔,莫不是自己太过大胆,太后不允她的请求?
“太后,翘儿知道自己无功无德,提出这样的请求太过唐突,可翘儿果真是真心喜欢恭亲王的,请太后成全!”
杨金翘急切的表达着自己到底有多爱南宫羽。
“哼!成全?”,太后却是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杨金翘的身上,凌厉得如一把冰剑,“你还有脸请哀家答应你的要求?还有脸求哀家成全?”
太后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突然的变化更是让杨金翘不知所措,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好大的胆子!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后将手中的“牡丹争艳”重重的摔在杨金翘的面前,满脸愤怒的质问。
太后是何许人也,自然知道杨金翘对她示好必有所图,方才也不过是看着众人在此,她配合配合杨金翘罢了,眼下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她是不要命了么!
苏婉凝静静的观察着太后的脸色,她知道太后这是发怒了,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瞧着。
而坐在殿下的廖蓁蓁,心中却是了然,看来,太后是发现了那副“牡丹争艳”的端倪了,这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廖蓁蓁已经暗中查过,太后本就喜欢牡丹,对牡丹的研究,可是比其他人都要细致,别人发现不了这绣品中的手脚,太后定能发现!
看来,杨金翘怕是难逃今天这一劫了!只是她与杨金翘无冤无仇,必不会出手害她,她还加害的人自然是苏婉凝。
廖蓁蓁悠然自得的冷冷一笑,苏婉凝啊,你以为你真的赢了我么?未免也太小看我廖蓁蓁了,这一次,我定要让你根本无法翻身!
杨金翘看到先前还被太后当做宝贝一样欣赏赞美的“牡丹争艳”重重的被摔在她的面前,心里更加不知所措,她顿时意识到,太后震怒不是因为她请旨让嫁给南宫羽,而是眼前的这一幅“牡丹争艳”!
“牡丹争艳”到底哪里出了错?
杨金翘心中不解,在场的其他人也是满脸的疑惑,不过,很多官宦嫡女却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杨金翘,不管太后震怒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们唯一可以预见的是,这个方才还洋洋得意,饱受赞美的杨家嫡大小姐,眼下怕是要遭殃了!方才还以为杨金翘这一招是力挽了狂澜,得到了太后的赞赏,没想到,终究还是变成了雪上加霜啊!
杨金翘匆匆的将“牡丹争艳”拿在手上,仔细查看,这么一副佳作,完美得无懈可击,找不到任何瑕疵,杨金翘紧皱着眉峰,顾不得其他,开口询问,“太后,不知翘儿犯了什么错,惹太后生气?”
“哼!什么错?今日宴席,哀家的心情本是极好的,偏偏你,杨金翘!一幅‘牡丹争艳’中的牡丹却是用芍药来代替,将芍药当成牡丹送给哀家,你这又是安的什么心?”,太后目光冰冷,脸色陰沉,浑身散发着的威仪混合着怒气,更加让人心生畏惧。
芍药?众人一听,顿时面露惊诧,杨金翘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牡丹争艳’,原本就慌张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无色,整个身体忍不住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牡丹,可为何仔细一看,倒真的成了芍药!
那细微的地方,如若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什么,可是……坐在座位的南宫羽面容越发阴郁起来,黑着脸的看着杨金翘,那是一种非常愤怒的模样,可终究也只是坐在原处一言不发,根本没有要救杨金翘的意思。
而这一切都是廖蓁蓁一手策划的,她当然要火上加油了,这时上前一探究竟,仔细打量,终于也是看出了端倪,看着地上跪着的杨金翘,顿时也是满心的怒火,丝毫不给她颜面,“哼!堂堂杨府嫡大小姐连芍药和牡丹都分不清楚,这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吧!以本宫看,你这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
牡丹和芍药都是花中二绝,生得极其相似,但仔细看,却是有着细微的差别,杨金翘手中的“牡丹争艳”,乍一看,确实像极了牡丹,但花下完全浓绿色的叶子,却昭示着这并非真正的牡丹,而是芍药。
这一切都是廖蓁蓁所为,廖蓁蓁一早就知道杨金翘要送太后这“牡丹争艳”,是前段日子杨金翘托人找宫里绣娘寻绣图的时候知道的,所以廖蓁蓁临摹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绣图,只是偷偷做了手脚,做了一些改动,将牡丹变成了芍药,来了个偷天换日。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绣图翠云手里送出去的,原本不过是一副绣图,倒也不必经过翠云的手,但廖蓁蓁特地安排宫里的人去通报了翠云一声,翠云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婢,也就是整个后宫位份最高的宫女,宫里的东西要送出宫外,告诉翠云一声也是理所应当,翠云当时觉得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便也应允了,自然也没有去通禀苏婉凝。
如此一来,廖蓁蓁的计划就得逞了。
牡丹是花中之王,而芍药是花中之相,太后母仪天下,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当与花王牡丹相配,而非芍药!
而方才杨金翘一番讨好太后的比喻,此刻看来,更是别有用心,她是暗讽太后只配花中之相么!
廖蓁蓁果然是个决定聪慧的女子,居然有如此深谋算计,她可以精准的揣测出今晚会发生的一切,以及太后的心理变化。
杨金翘也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心里更加不安。“不,不是……臣女不知道……”,杨金翘慌忙的摇头,急急地想为自己解释,此刻她也不再自称“溪儿”,而是改为了“臣女”。
可是,她却不知从何解释,她是照着图样绣的,那图样分明是从宫里送出来的,怎么会有错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金翘又该怎么办?杨金翘努力想着如何脱身,可是,越是想,心中越是慌乱不已,众人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更加让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时候,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