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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太后扔下这句话,回身不悦离去。
待众人离去,苏婉凝收敛面色,淡然得看不出是喜是怒,语声清冽着对露嫔,“这里也无旁人,你起来吧。”
露嫔缓缓起了身,眼睑微垂,长长的的睫羽上挂着来源不明沉重的几滴珠水,咬了咬嘴唇,怒瞪着苏婉凝,恨道,“是你对不对?是你把太后引来的,对不对?”
苏婉凝大方的承认了,“没错,就是我。”
露嫔恨得紧紧握紧拳头,“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苏婉凝目光拂过一丝冷意,语声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上几分,“我若是想让你死,方才也就不会在太后面前替你求情。”
露嫔抽冷一笑,甚是讥讽,“是你害我到这般田地,居然还说替我求情?”
苏婉凝回的理直气壮,“若不是你派人在我香炉里动手脚,我何必不给你留活路?这是你逼我的!”
露嫔不甘的吼道,“是谁在逼谁!当初是谁害我被太后逐出宫外?是你!如今我回宫了,你还插手我在毓秀宫的事情,你打着为沁答应抱不平的名义来对付我,为的不就是不让我在这宫里好过么?你还说我逼你,明明就是你在逼我!”
苏婉凝看着露嫔发恨狰狞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嫔,你未免把你自己看的太高了,我从未把你放在眼里过,当初对付你,是因为你私底下欺凌婉贵嫔,今日插手你的毓秀宫的事,是因你待宫人狠毒!你到底还是没看清楚,若不是惹事在先,我何必要刁难你?况且,我从未想过要除掉你,我数次照顾沁答应就是提点你,让你收敛一些,如今我是皇后,若想除掉你太容易了,可我没用那么做,若不是你这次想要我的命,我何必送你上绝路。”
露嫔失声一笑,“是啊,你如今是皇后了,原来你还是宸妃的时候我就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是如今呢?”
苏婉凝瞧了瞧床榻上褶皱的被单,心生厌恶,“只是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能做出和侍卫私通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你果真是糊涂么?你是妃嫔,是陛下的女人,怎么可以如此不守妇道?”
提起这件事,便更让露嫔发狂,扯着嗓子怒吼道,“我和陛下根本就没有过夫妻之实,有何来不守妇道一说?我入宫这么久,陛下碰过我么?陛下甚至早已经忘记我这个人了吧?那我又何必为他守身如玉?我喜欢那个侍卫,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
露嫔还觉得自己有理,不带一丝愧疚的吼叫着,下一秒,露嫔对着苏婉凝嘲讽一笑,“你是根本不会理解我的,因为陛下的眼里只有你,宫里这么多妃嫔,陛下只让你侍寝,你当然不会懂我的感受了。如今你有陛下的宠爱,又是太子之母,更是统领六宫的皇后,你拥有了这全天下女人最至高无上的荣耀,你还要自私的剥夺别人的幸福吗?在这让我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的后宫,只有那个侍卫能给我幸福,可是却被你硬生生的破灭了。你到底是有多变态,你享受着那些我们这些妃嫔遥不可及的一切,却还要我们备受折磨,是不是看着我们一个个老死宫中,孤独一生,你很痛快啊?”
露嫔说的这长长的一段话,让苏婉凝无话可说,她何尝不知道那些妃嫔的苦楚,又什么时候有过露嫔那些想法,她只是想掌管好这个后宫,她自问从未苛待过任何一个妃嫔,一切用度从未苛刻过她们,可这里面却有人要她死,想方设法的害她,她对谁说过一句苦字?即便是今日露嫔做了掉脑袋的事情,她还保全露嫔性命,可露嫔却根本不领她这份情,反而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还责怪起她来了。
苏婉凝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懒得和露嫔多废话,因为即便是说得再多,露嫔也不会懂的。
苏婉凝不再瞧露嫔,转身吩咐道,“露嫔冒犯太后,以下犯上,即刻起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回宫。”
随后,苏婉凝便直接跨出门槛,离开了。
走到庭院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露嫔歇斯底里的叫嚷,“皇后,我恨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终有一日,会失去所有的一切,遭万人唾弃!皇后,你这个贱人!贱人!”
刘睿恨恨的回望一眼,对苏婉凝道,“主子,要不咱们杀了露嫔吧,就凭她这几句话,就足以让她掉脑袋的!”
苏婉凝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淡淡的回了句,“罢了,不过就是个可怜人而已,绝望之时说的那几句不理智的话,本宫不会放在心上的。”
待苏婉凝回了凤翔宫,便瞧着翠云急匆相迎,“主子,事情可是成了?”
苏婉凝举止稳健,缓缓入了座,翠云见状得意一笑,“瞧着主子这般沉稳,定是成了。”
苏婉凝和缓一笑,赞许着瞧了刘睿一眼,“这件事刘睿的功劳最大。”
刘睿谦卑道,“能为主子尽心尽力是奴才的本分。”
翠云在一旁道,“方才奴婢去露嫔卧房之时可真是吓坏了,生怕出什么纰漏。”
苏婉凝端起茶盏道,“事出紧急,哪还有人顾得上你不见了,你和刘睿时间拿捏的很好。”
“奴婢不过是去通禀一声,主力还是刘睿。”
一口清茶入口,放下茶盏,苏婉凝定眼瞧了瞧刘睿,谦卑笑意映于面容,不带丝毫担忧,仿佛如常事一般,瞬时唇角闪出一丝无形的深邃之色。
心底暗道:刘睿,的确是个可用的人才。
翠云此时疑惑道,“主子,奴婢实在不知,您到底是用何法子逮住露嫔与刘喜的?”
苏婉凝温和一笑,“刘睿,给翠云讲讲吧。”
刘睿瞬时应下,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奴才让怜翘偷偷在露嫔的晚膳里放了合欢散,随后又派人去叫了刘喜过来,说露嫔找他有事,这样一来便有了今晚的好戏。”
合欢散,有催情之功效,药效急速而浓烈。
翠云顿时大彻大悟,“原来如此,不过露嫔和刘喜私通一事本是私密之事,怜翘是怎么知道的?”
苏婉凝面色淡然几分,“怜翘也不过是偶然发现的,平日里伺候在露嫔旁侧,自然有机会知晓的。怜卉的事可办妥了?”
翠云坚定颔首,“都照主子的意思办了,已经送到城外去了。”
刘睿此时言道,“主子打算留怜卉的命?”
苏婉凝缓缓舒了口气,“怜卉也不过是迫不得已,拿亲生姐姐的生命作为赌注,倘若换做是本宫,本宫也会做的。”
“那主子为何还要留露嫔的命?”
苏婉凝眉目肃然,黝黑的眸子瞬间显得格外清明,“杀了露嫔的命又如何?难道本宫就再不会受人迫害了吗?在这深宫,本宫应该除去的人不是她,方才露嫔那几句话,越发让我觉得她可怜,其实说到底她和侍卫苟且,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深宫太寂寞了,让她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才一时糊涂。”
翠云此时紧了紧牙根,愤然颔首,“可她也不能害主子性命啊,枉费主子还起了善念留她一命,可露嫔却未必领情。”
苏婉凝顿时轻笑,“本宫从来没想过她会领情,一切不过就是她玩火自焚,怪得了本宫么?”
刘睿赞同道,“嗯,露嫔这么做的确有些作死了,不过主子还要小心指使露嫔的那个人,她才是最可怕的黑手。”
苏婉凝眸子一深,赞同着点了点头。
正文 第220章 到底,谁坏了她的脸
就在此时,宫女缓缓而进,“皇后娘娘,怜翘求见。”
苏婉凝微微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便瞧着怜翘缓缓而进,“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苏婉凝抚了抚头上发簪,语声清冽,“露嫔一事,真是辛苦怜翘了。”
怜翘面色深沉几分,“为皇后娘娘效劳是奴婢的本分。”
苏婉凝瞬时嗤鼻一笑,瞬间又转为冷凝,“本宫已派人将怜卉送出城了,本宫都安排好了,明日天亮前,本宫不想在宫里再看到你,若是你敢走漏一点风声,怜卉即刻毙命!”
怜翘顿时松了口气,“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奴婢保证,日后决不踏入后宫半步。”
苏婉凝抬手一甩,“滚!”
怜翘瞬时转身而去,就在到了门口之时,忽然顿足,回身说了句,“皇后娘娘,您要小心灵贵人。”
苏婉凝面不改色,并未回话,怜翘瞧了瞧苏婉凝,迈步悠然离开。
而这时,灵贵人的寝殿内,灵贵人正端坐在软榻上,面容不带一丝笑意,这时,巧云走进,禀道,“主子,奴婢得到消息,露嫔被打入冷宫了。”
廖蓁蓁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轮,“打入冷宫?可知是什么原因?”
巧云缓缓颔首,“是的,眼下已经送去冷宫里了,听人说是冒犯了太后,以下犯上,被皇后打入冷宫的。”
廖蓁蓁眉心微蹙,甩手,狠狠将一旁茶杯推到地上,茶杯应声而碎,恶狠狠的来了句,“没想到她皇后还有点能耐!”
巧云见廖蓁蓁动了怒,一时也拘谨了几分,瞧了瞧廖蓁蓁的面色,语声轻柔道,“主子,您说皇后会不会知道是您指使露嫔的?”
廖蓁蓁顿时愤怒,低吼道,“知道又如何?她无凭无据能把我怎样?哼,巧云,你不是说这件事定是万无一失吗?怎么出了披露?”
面对廖蓁蓁的质问,巧云即刻紧张万分,赶忙解释道,“主子,这件事奴婢也是部署周全,生怕牵连到咱们,偏巧露嫔和侍卫私通的私通的事情被奴婢发现,奴婢才将此事让露嫔去办,正巧露嫔也看着皇后不顺眼,可怎知会冒出来个刘睿。”
廖蓁蓁顿时疑惑,“哼,我向来只看结果!如今可好,不仅事没做成,反倒失了露嫔这冲锋陷阵的。”
“夫人您有所不知,皇后谨慎得很,平日里寝殿从不旁人出入,奴婢也是废了很大力气啊。”
廖蓁蓁鄙了巧云一眼,“一个个全是废物!”
巧云赶忙欠身,诚恳道,“请主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定保这次万无一失!”
廖蓁蓁顿时驳斥道,“不必!这次我要亲自动手了!”
“主子,那咱们应该怎么做?”
“想要对付苏婉凝,就必须要让太后保她的机会都没有,她若是伤了陛下的心,日后在这宫里还有什么地位。”
“主子可是想到法子了?”
廖蓁蓁目光透着几许狠厉,“其实我这一次也不过是探探皇后的本事,我前些日子让你去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巧云回道,“书信已经临摹完了,这几日就能送到主子手上。”
廖蓁蓁冷冷一笑,“那件事不仅要计划周密,而且还需要等机会,如今时机尚未成熟,等等再说。”
“主子的意思是,再忍忍?”
廖蓁蓁紧了紧拳头,“我入宫这么久了,已经有些等不下去了,我不能让皇后在舒坦的活着,怎也要给她使点绊子,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就和她好好玩玩,毕竟我还留有一手呢。”
廖蓁蓁此时面色稍有缓和,冷眸停驻于远处,瞬时冷意纷飞。
翌日,露嫔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遍整个后宫,人人都在议论露嫔到底是因何冒犯太后以下犯上的,可偏偏都不知晓其中原委,但宫人都知道太后狠厉的性子,冒犯太后必然是不能得以轻饶,所以也无人对露嫔打入冷宫起疑心,不过就是猜测露嫔当初就是得罪了皇后被太后逐出宫外的,如今再被太后打入冷宫也不足为奇。
至于南宫烨那边,南宫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