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后却摇了摇头,“陛下最近忙得很,前些日子还抽空来看过我,已经叫人去外面找大夫了,你就别担心了,倒是你,怀了身孕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姐姐不必担心我,我现在很好。”
“你这是第二次怀孕了,上一个就没保住,这一次可不能再出差错,我看人家怀孕身体都会稍微胖一些,你怎么还这么瘦啊,是不是这次出宫吃了不少苦?”
苏婉凝微微一怔,忙是摇头,“没有的事。”
皇后紧了紧唇角,“若是没有事,怎么偏偏只有你一人回来,恭亲王呢?”
苏婉凝对外宣称回娘家,可皇后是她长姐,当然知道她没回娘家府邸,自然也会想法子知道苏婉凝去了哪儿,毕竟是皇后,后宫之主,多少也会打听到一点消息。
苏婉凝自然不会告诉皇后,她在扬州遭遇了什么,皇后身体本来就不好,只怕会平添烦忧,所以敷衍道,“姐姐就别担心我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皇后深深的舒了口气,“你这孩子可要保住了,我身体不行,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只要你诞下皇嗣,在后宫的地位就稳了,咱们苏家在朝廷的地位也就稳了。”
这就是皇后和苏婉凝不一样的地方,皇后一心想着苏家,可偏偏却有个病身子。
就在这时,一位宫人走了进来,言道,“皇后娘娘,安贵人那儿派人过来,说她那儿夜里凉,想要一床褥子。”
皇后倒没多想什么,直接回道,“让内务府置办吧,她如今怀了身孕,让内务府拿好的褥子过去。”
可苏婉凝却往深想了想,今天她刚送过去一床被子,那被子是贵人身份得不到的好东西,只怕是想讨个好褥子搭配那被子。
这忽然冒出来个安贵人,皇后便有对苏婉凝道,“如今安贵人也怀上孩子了,所以你……”
“姐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吧,就算不为苏家,我这个孩子也必须要保住,我已经失去一个了,不能再失去第二个。”,苏婉凝直接打断了皇后的话。
本来苏婉凝没觉得什么,如今一提起安贵人,她的心里就酸酸的不是滋味,自己深爱的男人,有了和别的女人的孩子,还是在她不在的时候,她心里怎么能舒服。
这是苏婉凝心里的一道坎儿,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可她还偏偏不能说什么,因为南宫烨是皇帝,皇家开枝散叶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婉凝想到这里不由长叹了一口气,面容略显愁容。
正文 第171章 分歧,道异不相为谋
皇后自然是看出了苏婉凝的心思,抬手轻抚在苏婉凝的手上,语声沉重了些,“妹妹,你要清楚一个道理,他是皇帝,就与天下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样。”
苏婉凝难过的抿了抿唇,惆怅的说道,“可是我爱他。”
“这个宫里哪个嫔妃不爱他呢?”
“可我和她们不一样,姐姐你应该是清楚的。”
皇后的眸子忽然紧了紧,聚了一点光亮,笑得有几分苦涩,“我当然清楚,你和陛下交的是心,只是爱也分好多种,别的人可能爱的是陛下的身份,为了荣华富贵而爱陛下,可那也是一种爱啊,只是爱的没你名正言顺罢了。”
“可是我不在乎陛下的荣华,即便他现在只一介平民,我仍然爱他。”
“既然如此,那你就要包容陛下的一切,更何况他是个皇帝呢,他有他的身不由己。”
苏婉凝深舒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堵得慌,难受得紧。
皇后见苏婉凝还不能解开心结,便又道,“自打你出宫之后,陛下也没有传召任何嫔妃,整日忙于政务,所以安贵人怀上身孕之后,我也一直纳闷,她本就不是得宠的人,位份也不高,就算陛下传召,轮也轮不到她,所以我就派人调查了一下。”
苏婉凝一听,顿时眼底一亮,“那姐姐可查出了什么?”
皇后顿了顿,回道,“安贵人是买通了张德海才有机会接近陛下的,而且我怀疑她拿去的那壶酒有问题。”
苏婉凝的面容顿时一变,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安贵人就是预谋不轨,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所以便多问了句,“姐姐难道查出那酒里有什么了吗?”
可皇后却是失落的摇了摇头,“我当时派人彻查这件事的时候,安贵人已经怀孕,早已寻不到那壶酒了,这只是的怀疑,你仔细想想,若想买通张德海可不是小银子就能解决的,安贵人她家世不高,平日里也拘谨,她都舍得花大价钱买通张德海,难道只是为了见陛下一面?”
苏婉凝沉默了,含着头仔细的想着,皇后的话不无道理,而且她清楚安贵人是个精明的人,只怕这里面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苏婉凝这时瞧了皇后一眼,想着姐姐能坐稳后位这些年,看来也不是糊糊涂涂混下来的,便开口道,“这些日子我不在宫里,很多事情倒是让姐姐受累了。”
皇后无所谓的笑了笑,“就算你在宫里,这种事情我照样也会叫人去查,我是皇后,怎能容许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偷鸡摸狗。”
“偷鸡摸狗”,的确说得有些难听了,这也足以能够说明皇后是多讨厌那些妃嫔,平日里的那份待人亲厚只怕也是装的,但身在其位就有不得已,她是皇后,母仪天下,就必须要装。
皇后这时觉得胸口痛痒,赶忙抬手捂住嘴巴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苏婉凝一时心疼,赶忙叫翠云倒水,翠云手脚麻利的倒了杯茶水,等到递给苏婉凝的时候,皇后仍旧没有停止咳嗽。
苏婉凝皱着眉头,担忧道,“姐姐,喝口茶缓缓吧。”
“咳咳……咳咳咳……”
不断的咳嗽,使皇后说不出话,直不起身子,原本苍白的面色,此刻被憋的通红,消瘦的身体伴随着咳嗽颤动,每一次震动都会让人担心皇后会不会骨头散架。
“咳咳!”
伴随着皇后最后一声咳音停止,皇后才缓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颤颤巍巍的放下手,唇角已经带着血迹。
苏婉凝顿时一惊,忙是上前瞧去,只见皇后方才捂嘴的手,手掌心已赤血殷然。
皇后如今的病,难道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苏婉凝心头一颤,急的不行,赶忙吩咐道,“快!快传太医!”
可皇后却赶忙阻止,“不必了!”
苏婉凝眉头一皱,焦急着,“可是姐姐你咳血了!”
皇后却不见一丝慌张,仿佛已经习惯,从容的拿起丝帕,擦拭着手掌的血迹,淡定道,“这都是常事了,就算太医来了,也不过是照旧开那些药方子。”
苏婉凝一时心疼得不行,鼻子一酸,眼泪就涌出来,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皇后见状倒是劝慰起她来了,“好端端的你哭什么,都是旧疾了,不碍的。”
苏婉凝难过的咬了咬唇,哽咽着吐出几个字,“真的就治不好了吗?”
皇后反而释然一笑,“治不治得好,得看命。”
随后,皇后重新拿起一方新丝帕,擦拭着苏婉凝眼角的泪花,“快别哭了,这大晚上的,哭哭啼啼的多不好。”
苏婉凝这才发觉,在皇后的床榻上,放着一叠丝帕,看来是平日里准备的,就怕皇后突然咳血,随手没有擦拭的丝帕。
皇后这时又道,“妹妹,在这宫里,我也就只能和你说说贴心话,我这病身子,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年,苏家就咱们两个女儿,我若是倒了,可就全靠你了。”
苏婉凝更是着急了,“姐姐别说这不吉利的话,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皇后又是一笑,“我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你可知道熙嫔原来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话题转得有点快,让苏婉凝微微一怔,想了想,回道,“不是她自己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的吗?”
皇后缓缓摇了摇头,“是我让人在那台阶上抹了油,又在熙贵妃的鞋底涂了一层蜡,这才让她从台阶上摔下来的。”
苏婉凝听了这话,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思议道,“姐姐,熙嫔为人狡诈毒辣不假,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那是陛下的孩子,姐姐怎么能这么做呢?”
面对苏婉凝的不理解,皇后一点都不意外,语气平淡的回道,“你也入宫有几年了,这后宫的风云你还没看透吗?倘若熙贵妃诞下皇子,那就是皇长子了,我的身体又不好,万一我倒了,熙贵妃必然会成为皇后,到时候她会留你吗?你若是倒了,这宫里就无人为苏家出力了。”
不知怎的,听见皇后这样的话,苏婉凝的心里空落落的,“可那是陛下的孩子啊,孩子无罪。”
皇后语声坚定了些,“孩子的确无罪,但他会成为熙贵妃害咱们的最大利器!你可知道,当年陛下登基之时,父亲为保我能登上后位,做出了怎样的牺牲和付出,难道我就要轻易的拱手让人吗?这后宫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我也不想杀生,我也不想恶毒,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样的道理苏婉凝此时此刻明白了一些,这偌大的皇宫,却如同战场一般,不见血不见刀,可却日日上演着厮杀。
苏婉凝不由的摊开双手,直直的看着,如今自己的这双手还算干净,难道以后也要走上皇后这条路吗?若是靠杀人来登上后位,那哪里担得起母仪天下这四字。
苏婉凝迟迟没有说话,皇后便又道,“在这后宫,有后宫的处世之道,既然无法周全所有,那就只能周全自己,因为你不这么做,将来有朝一日,他人也会这么做。你以为你今日的慈悲会换来来日的平静吗?不会的,这宫里的贪婪大到你无法驾驭,它就是一粒毒药,会让人上瘾到杀人如麻。”
苏婉凝何其双手,音色清冽,“难道这后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吗?”
皇后停顿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妹妹,你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你是苏家的女儿,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你就必然会成为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所有人都恨不得拔掉你,而你要做的,就是让所谓人忌惮你,只有她们不敢动你、不能动你,你才能在这后宫活下来。”
苏婉凝此刻终于明白,姐姐是想让她代替她,让苏婉凝成为像皇后一样的人,苏婉凝不免苦涩一笑,“姐姐可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句话?”
皇后再次点头,“我知道。”
苏婉凝略作缓和,音色缓缓,“这是三国演义里写的,但这曹操的原话。曹操的原话是:‘宁我负人,休人负我。’,意思是只能我对不起别人,也不能让别人对不起我。虽然表面上差不多,但程度不一样,前面的指的是全天下的人,后面的指的是一个人。而且曹操当时被人追杀,误杀了人,但是他是实在无计可施,因为他自身难保哪有功夫去顾别人。他这只是就事论事,找点自我安慰,让自己好过点,而且他说这话时事哭着说的,应该说他还是保存了一部分善心。”
皇后也终于知道苏婉凝是什么意思了,面容淡漠了些,“妹妹,你为人聪慧,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希望你到什么时候都别忘了,你是苏家人,你的生命是苏家给的,没有苏家,就没有你今天,我乏了,你回去吧。”
皇后的逐客令让苏婉凝有些意外,她竟没想到,平日里相敬如宾的自家姐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在皇后的眼里,或许苏家的利益才是最高的,苏婉凝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