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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听云容说得郑重其事的样子,显然这事是得到了老太太首肯的。
不可能无缘无故有这样的转变,显然是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曲折。云士忠敏锐地察觉到了钱姨娘的死因上有蹊跷。
“到底怎么回事?”
云容自然知道瞒不过他,但也不打算跟他说实话。这个事情,既然已经做了交易谈妥了,那么,便越少人知道越好,对外的理由,也只能是她刚才说的那个。
当然所有人都会奇怪钱姨娘为什么会突然得此厚待,也会猜测,不过,在云容看来,大家也追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这么回事啊。”
云容打了个哈哈,明显一副不肯多言的样子。
云士忠怎会看不出来,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而且,他甚至觉得这里面肯定也有云容使了些什么手段的缘故,所以老太太才会允许钱姨娘以平妻身份入葬祖坟。
当他还想再问的时候,喜碧忽然过来了:“小姐,六公子。”
看到云士忠一脸严肃的样子,喜碧面色一僵,隐约感觉自己是不是打扰他们谈什么事了?
云容反而很高兴喜碧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云士忠可不是个好应付的人。
她冲喜碧一笑:“怎么了?”
“小姐,那个……大夫人身边的雅晴姑娘来了。”
喜碧说着,朝身后指了指,就看到一个面容颇为秀丽的年轻丫鬟走了过来。
云容眼尖地发现对方一到门口,目光就立刻锁定在了云士忠身上,那眼神中的爱慕就跟写在脸上差不多了。
果然,她这个六哥还挺受欢迎的。
云容想着,心里有点奇怪的酸酸的感觉。她转过头,看着云士忠,半调侃道:“看来是找你的。”
说着话,人已经跳到了地上,说道:“那六哥,慢走不送。”
云士忠一把将她抓了回来,抱在自己大腿上:“你这丫头。事情还没说完呢。”
雅晴看着云士忠那个举动,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六公子的性子向来寡淡,对大小姐和二小姐这两位胞妹都不曾有如此亲昵动作,怎么会对这个人人不待见的九小姐……
云士忠按着乱动的云容,抬头看向雅晴,表情是一贯的淡然:“何事?”
“大夫人让公子你过去一趟。”
雅晴怔怔地看着被云容抱在大腿上不安分乱动的云容,慢半拍地回答道。
“知道是什么事吗?”
“是为了钱姨娘的丧事。”
“钱姨娘?”云容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雅晴,笑了笑:“你似乎称呼错了人。”
雅晴愣了愣,张着嘴,表情困惑。
云士忠看了云容一眼,而后对雅晴说道:“以后改口叫云钱氏夫人吧。”
“哦哦,是。”
雅晴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却有些闷,钱姨娘就是钱姨娘,虽不知什么原因死后竟得了平妻的身份,还得以隆重入葬云家祖坟,但是,在大家的心里,她仍旧不过是个钱姨娘里。所以,雅晴刚才也没意识到自己叫错了。
没想到这个九小姐如此计较。
太过牵强了吧。
雅晴如此想着,不由得多看了云容一眼,却发现云容也正看着自己,目光坦然而洞察,仿佛能看到她心里去,这让她没来由的一慌,赶紧低下了头去,原本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嘀咕也莫名的全都烟消云散了。
云容看了雅晴好一会儿,才回过头看向云士忠:“六哥,看来我娘丧事是要交给你负责安排了。你可得尽心点。”
云士忠低头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点头:“嗯。我会的。”
说着,便将云容放了下来。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云容:“我的疑问回头再来找你要答案。”
云容愣愣地看着他离开,奇怪他的什么疑问。
她无意识地嘀咕出声,被喜碧听见了,便问道:“小姐,六公子又问你什么吗?”
“哦,死因。”
云容这才想起,是钱姨娘的死因……
接下来,丧事果然交给云士忠来处理,对于这场莫名隆重的葬礼,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非常,一如云容所料,很多人都在猜想这其中的内幕和蹊跷,不少人旁敲侧击地来问她,或是去问老太太和三位夫人,但是,都得不到任何答案。
而钱姨娘对外公布的死因倒是没有人怀疑,与其说是没有人怀疑,倒不如说大家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只关心老太太他们怎么会突然如此厚待钱姨娘。只可惜,他们的好奇注定无疾而终。
丧礼按照云容最先跟他们讲好的那样进行,棺材是最好的棺材,停灵四十九日,每日都有高僧高道到场举行法事,府里没有人哭丧,云容便说动云士忠去请了人来哭。然后,每日里还有收到帖子的人特意过来吊唁,云家家大业大,云家景也人缘颇广,大家虽奇怪他何时有了平妻,却也没曾多想,纷纷都过来了,来的都是富贵人家,轿子来来回回在街上奔走着,路人都知道是奔云家而去的,因为云府门外也停了好多轿子和马车,十分吸人眼球。
闹哄哄四十九日,瞬间就将这场丧事搞得整个苏州城人尽皆知。
等到顺利入土为安后,一切才终于告一段落。
人来人往了整整四十九日的云府,总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些天,云容也是累坏了,诸事完毕后,倒头就睡。
却在后半夜睡得正酣时,被人扰醒……
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 大半夜偷个小丫头
第七十四章 大半夜偷个小丫头
燃起的烛火瞬间照亮了原本黑暗的房间,暖融的光线驱走了些许寒意,却驱不走趴在某人背上昏昏欲睡的云容的困意。
花子丰回过头看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后背上的大瞌睡,笑了笑,将人放到了凳子上,小心翼翼地确认她坐稳了后,才拉过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放到了桌面上。
门外忽然有人影攒动。
“少主!少主!少主……”
是曲影的声音。
花子丰看了看皱着眉头一脸不满的云容,忙走过去开了门。
曲影见门总算开了,看着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花子丰一条胳膊伸过来勾着脖子拉到了走道的一根柱子旁。
“你不会小点声吗!”
花子丰松开曲影,低声责备道。
曲影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少主,你到底怎么回事啊?特意绕到苏州来,还大半夜玩失踪,就是为了那个小丫头?我可看见了,你把人都给偷到客栈里来了!”
花子丰瞪眼:“谁偷了!你眼睛有问题吧?我那是背!”
曲影差点就翻白眼了:“本质上就是偷。”
“什么本质不本质的。我就是请她过来玩玩。”
“玩玩?”曲影询问着,而后探出半个身子望了望趴在桌子上大睡的云容,问着花子丰:“把一个好好的睡得正舒服的人偷到咱们这来玩玩?这,怎么玩?”
“你小子……说什么呢你!”
花子丰用力地拍了下曲影的头。
“哇!”曲影疼得叫了出来,摸着自己的头:“少主,你轻点!”
“你说话有分寸点,不至于被打!”
花子丰瞪他。
曲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少主,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个小丫头而已,你怎么这么上心?”
怎么这么上心?
这倒是把花子丰给问住了。
这个问题,其实他私底下也问过自己,可是,他也问不出个答案。
反正,这个嘴巴不饶人的小丫头,就是让他挂心上了。
反正他感兴趣,谁又管得住?
他冲曲影眨了下眼睛,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小子说话主意点?别看现在是个小丫头,过个几年,你就得恭恭敬敬地叫声少主夫人了。”
“少……什!”
曲影惊得叫出了声。
花子丰一惊,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都说了,你小子小声点!”
“少主,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吧?”
曲影拿下那只捂着自己嘴的手,难以置信地问道。
“玩笑吗?我心里确实是有这个念头。”
“少主,这怎么行?你可是……”
曲影激动起来了,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但却在说到一半的时候,似乎觉得不妥,赶紧收了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凑近了花子丰,压低了声音说道:“少主,你不会是忘了你的身份是什么,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吧?”
“没忘,但不影响我对那个小丫头……”
“少主,你可快打住吧。你这念头回头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少不了要吃苦头的!”
花子丰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事你要是敢告诉母亲,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少主……”
“好了,回你房里去。”
花子丰丢下这么句话,就转身进了房门,曲影赶紧跟了过去,还没踏进门,就被转身的花子丰两手拉着门挡在了外面。
“少主……”
花子丰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在外面叫,信不信我打得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少……”
曲影还要说什么,就被迅速关上的房门给堵住了嘴。
花子丰关好了门,想起自己的母亲,有些叹息地摇了摇头,若是让母亲知道他对某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有了求娶的念头,那还不闹翻天了?
曲影不提起还好,一提起,他就觉得头疼非常。
可也不知为什么,明明很头疼,却在一转身看到云容那酣甜的睡容时,不自觉地勾起了唇,笑了出来。
他坐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小丫头又瘦了不少,但好在脸颊还有肉,摸着很是舒服。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个小屁孩,却总给人一种是大人的错觉。不是伪装出来的大人样,而是说话做事的风格,真的不像是个小孩子。
不过,这睡着的样子,倒十足的孩子气。
他看着云容嘟了嘟嘴,不禁又戳了戳她的脸颊,逗着,觉得很好玩。
云容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不耐烦地拿手拨了拨,拨开了,又来了,再拨开,再来……
终于,她忍无可忍了:“走开啦!”
气愤地坐直了身体,睁眼,看到的,却是陌生的环境。
这不是她的房间。
云容奇怪地打量着这陌生的房间,然后,转过头,忽然看到花子丰的脸,怔住了。
发怔的瞬间,脑海里回忆着什么。
她很累,回去后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然后睡得正舒服的时候,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然后,她迷迷糊糊地应着又睡着了,但好像有人在摆弄她的手脚……
云容猛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衣裙!衣裙!
谁帮她换的寝衣!
此情此景,可怀疑的对象只有一个!
云容当即转过头瞪着花子丰,指着自己的:“我的衣服!是你帮我换的吗?”
花子丰看了眼她所指的地方,立即明白她在意的是什么,笑了,漂亮的桃花眼一弯,漂亮的唇角一弯,漂亮地一只手托着脑袋,整个人看过去,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蛊惑众生。
接着,就听他启唇:“嗯。是啊。”
云容感觉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