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七七也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慢慢将手中的木勺和纱布递给左司酝,“我可能吃坏东西了,需要去一下隔壁的司药堂。”
她话还没说完,腹中一阵强烈绞痛,令她头晕目眩。胡七七试图强忍疼痛,走去隔壁的司药堂,可她还没走两步,就失去了知觉。
“你怎么样了?”李重润正在给胡七七擦汗,见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我已经好多了,这是哪里?”胡七七问。
“你还在司药堂,是我告诉他们要保密,现在含元殿还不知道你已经晕倒的消息。”李重润体贴的道。
“谢谢!”胡七七虽然还脸色苍白,但在睡了一觉之后,觉得精神已经好多了,“我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你才好,若是让圣人知道我累到晕倒,一定不肯再让我来酿酒。”
李重润眉心紧蹙,“你不是累倒的,是有人在那碗花椒里掺了一些巴豆粉。也幸亏她下的分量不怎么多,你才能安然无恙。你这个傻瓜,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出来要休息,左司酝还以为是她害得你晕倒,为此内疚不已。”
胡七七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李重润说得含蓄,但她自己明白,在她晕倒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喷涌而出。
李重润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必定是知道了她的遭遇。她再怎么样脸皮厚,终究也还是个小女郎。。。。。。
第53章 恶有恶报
李重润似是猜出她为何突然脸红; 忍不住嗤的笑出声来; 却令胡七七更加窘迫。他端着温热的药递到她面前,待她喝完药之后又递了一颗蜜枣给她。直到吃完药,胡七七仍旧不敢抬头看他。
李重润低低笑道:“你不必觉得难为情。”
她极力保持镇定,瞪大眼睛回答:“我才没有。”
“既然没有觉得难为情; 为什么却不肯直视我的眼睛。”他顿了顿,又道:“从前; 我经历过比你今日更难堪的事。”
胡七七直视他的眼睛; 叹道:“我真的没事; 你不必强行挖出自己伤口来安慰我。”
李重润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片刻才道:“我不是为了安慰你,我说过; 你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 让人总忍不住想要跟你诉说。”
胡七七笑道:“如果你说出痛苦的目的是为了忘记那段回忆,我愿意洗耳恭听。”
李重润十分动容,想去握她的手; 却被胡七七避开;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自从我回到长安后,所有小女郎见了我都是诚惶诚恐; 百般谨慎,连三品宰府的女儿都不例外。只有你,对我不屑一顾。”李重润的声音柔和得像是一汪碧波; “我希望有人待我如此,让我不要得意忘形,让我牢记自己是谁!”
胡七七眼角稍稍有些湿润,因为她懂得了李重润的话外之意。
李重润话锋一转,笑问:“你想让姜五娘怎么死?”他的语气,好像是在说今天是晴天或是雨天一样随意。
胡七七虽然早猜到李重润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却没想到,他真正的性格比李隆基还要阴沉几分,“莫要胡闹,我没什么大事,不想让左司酝难做。”
就算胡七七知道是姜五娘在背后动了手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这个仇,她当然会报,但她却不想因此让左司酝难做。她在朝中无权无势,光脚不怕穿鞋的,将来就算闹出什么,别人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但是现在不行,她这才刚被姜五娘陷害,万一姜五娘发生点什么事,别人自然以为是左司酝为了维护她故意针对姜五娘。
李重润浅笑,不置可否,他正在专心的给胡七七剥橘子。
过了一会儿,医官进来给胡七七诊脉,交代了这几天要忌口,按时服药,尤其要好好休息,别再劳累伤身。
李重润叹道:“你要听医官的话,这几天在含元殿内好好休息,别再操心酿酒的事了。就算你不在,左司酝也可以将鸿胪寺交代的事完成。即使左司酝完不成,还有光禄寺的人在操心。”
胡七七不在意的道:“这点小事,我不需要休息。”
李重润忽然抓住她的手,握紧,十分用力,“听我的,你不要反驳。若我明天在司酝堂看见了你,你以后都不用在这里出现了。”
胡七七皱眉,觉得李重润似乎病得不清。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发号施令?
李重润对胡七七脸上略微委屈的表情感到很满意,他凑到胡七七面前,一本正经的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微微耸起的鼻子仔细一打量。
胡七七拿不准他想做什么,反抗都不敢。
李重润速度飞快的在胡七七鼻尖上亲了一下,迅速退后,装模做样的咳嗽一声。
“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李隆基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嘴上虽带着微微笑意,眼内却是冰寒霜满。
他已经来了多久了?
不是因为她身体虚弱导致耳力下降,还是李隆基故意放轻了脚步声。
“……你、你怎么来了?”胡七七第一反应是害怕李隆基骂她蠢。
第二反应是觉得姜五娘可能保不住了。
第三反应,才想起来她和李隆基在外人眼里是“一对儿”,然后很自觉的装作一副做被“抓奸”在床的表情。
“你躺着别动,医官刚才说了,让你好好休息。”李重润温柔安抚胡七七,他对胡七七的反应很满意,仿佛他刚才那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
李隆基没理他,径自走到胡七七面前,道:“圣人听说了今天的事,很生气。此刻,姜五娘已经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你以后不会在司酝堂看见她。”
“这样不太好吧?”胡七七觉得自己好像太张狂了。
刚才李重润还只是口头说了一下,没想到李隆基直接就把人给带去大理寺了,他怎么还把这事儿告诉了圣人。
李隆基看穿了她的担忧,安抚道:“我已经跟左司酝说好了,让你先休息三天,再回司酝堂。放心,圣人并没有阻止你继续酿酒。”
李重润扯了扯嘴角,“三郎还是真是体贴入微啊!”
李隆基笑得森冷:“她是我的人,当然需要我自己保护。”
李重润耸耸肩,“我好像记得,你们还没有成亲。”
胡七七把被子盖在头顶,打了个哈欠,“你们要吵便出去吵,我要睡了。
圣人知道姜五娘的事情后,向前朝颁布了个规矩,但凡正四品以上官员的女儿,都不许入宫为女官。已经在宫内成为女官的,也要被放出宫。此令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她又害怕胡七七受委屈,令李隆基每日去尚食局巡视一回。
现在司酝堂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胡七七最大的靠山其实是圣人,所以他们并没有将李隆基来巡视这件事,与胡七七联系上。对于这一点,胡七七本人也十分满意。
休息了三天之后,胡七七再次回到司酝堂酿酒,她卯正便起,辰时未到便赶来司酝堂。谁知,李隆基竟然也要跟着她一起来司酝堂巡视,幸好时间尚早,司酝堂还没几个人。
李隆基默默打量了一圈,问:“你平时困了在哪里休息?”
胡七七指着院子里还没拆下的吊床。
李隆基皱眉,“我让左司酝收拾一间房出来给你休息,以后不要再睡那里,容易着凉。”
胡七七呃了一声,“这不太好吧!”
李隆基立刻瞪她,胡七七怂得缩了缩肩,说:“要不然去隔壁司药堂借一间房?就说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都是酿酒的地方,哪有空房间腾出来让我休息,你还是别为难左司酝了。而且大家都没有休息的地方,就我一个人有,是不是太奇怪了。”
李隆基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正在此时,刘掌酝从门外走进来,她是除了洒扫的宫人以外,第二个来司酝堂应卯的女官。她正要跟胡七七打招呼,却不小心跟李隆基对上了眼,刘掌酝愣了一瞬,然后作西子捧心状,好像快要晕倒似的。
胡七七上前,及时将她扶住。
一见三郎误终生,刘掌酝也被李隆基误了的人。她此生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与李隆基如此接近,当下头晕目眩,一时无法接受事实,像濒临搁浅的鱼一样不断张开嘴巴吸气、呼气。
在刘掌酝进来后不久,又一波女官被李三郎迷倒,她们不仅自己激动,还跑去隔壁司药堂去将其他相识的女官一起拉过来,围观长安第一美男子——临淄郡王李三郎。
饶是满身寒冰的李隆基也受不住女官们热情的眼神,只呆了一会儿便面红耳赤。他向胡七七求助,胡七七冲他笑笑后,很没义气的将他扔下,走了。
“三郎,真的是你吗?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一个女官暂时失去了理智,竟忘了僭越之罪,直接叫“三郎”。
“我昨天便听说,以后临淄郡王要来尚食局巡查,还以为是别人编的,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你们瞧,临淄王他刚才看我了!”
“胡说,刚才他看的是我。”
挤在门口的女官们,一个个看着李三郎犯花痴,快要将司酝堂挤得水泄不通。胡七七害怕自己跟李三郎扯上关系后,会被众女官生吞活剥,关上门将他彻底抛弃。
李隆基到底是少年老成,知道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生气愤怒,于是便换上了一副冷漠梳理的微笑,迈着长腿走向众女官,笑着说:“借过!”
众女官大多只是叶公好龙,平日里对李三郎垂涎不已,如今真人已在她们面前,倒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投怀送抱,比如送个如意结什么的。大概是李三郎那张冰寒如霜的脸,自动吓退了很多人吧。
从那以后,李隆基来巡视,都只能挑着大家都忙的时候,偷偷来,偷偷走。有时候没人发现他,他就会在胡七七酿酒的房间里静坐一会儿,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胡七七酿酒。
又过了不久,已经转正的信任典酝陈英华告诉胡七七,大理寺终于将“花椒巴豆”案定下来了,姜五娘因谋害同僚被判了一百大杖。大概是行刑的人跟她家有仇,打完一百杖后,姜五娘的腿算是彻底废了。
胡七七略有兔死狐悲之感慨,姜五娘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此。也不知是李隆基还是李重润在背后动了手脚,据她观察,李隆基要对付别人的手段虽然也很残忍,但他更倾向于光明正大的弄死别人。反而是李重润,表面嘻嘻笑,但你不知道他的刀子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捅出来。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胡七七研究的新酒正式敲定,送去鸿胪寺交差。顿时,左司酝出尽风头。因为鸿胪寺是将这个差事同事交给尚食局的司酝堂和光禄寺的良酝署,两个衙门暗暗较劲很久了,彼此的能力都不相伯仲。这一次,左司酝酿出了比吐蕃马奶酒口味更厚的谷酒,这份功劳,大约可以载入史册。
当然,左司酝写公文的时候,重点提到了胡七七的名字。圣人在看到这份公文的时候,嘴都笑得合不拢。与此同时,圣人的案几上还有另外一份公文,众位御史台谏联名上奏姜相贪污、占用民地等事件,上面罗列的罪名全都铁证如山,这份联名奏折的最尾端,居然有狄仁柏的名字。
圣人盯着狄仁柏的名字看了一会儿,便将这份案子,拨给了大理寺处理。
接下来,又到了牡丹花开的季节,圣人要开始准备启程去洛阳了,也让胡七七好好准备一下。所以,这阵子,胡七七情绪很低落。因为一到洛阳,她就免不了要跟太平公主见面。
刚好这一阵司酝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