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膊幌M馨氲闵撕Α!�
“所以你宁愿伤我?”
胡七七叹气:“你能被我伤到吗?你皮肉厚实,连武三思都没办法对付你,更何况是我?”
李隆基闭上眼睛沉默。最令人受伤的事,不是被仇敌伤害,而是无法被喜欢的人在意。他知道自己越界了,不能要更多,否则她会一步步往后退。
“我不会再让你为难。”李隆基晃悠悠的起身。
胡七七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出门前,李隆基郑重的向她行礼,“谢谢你陪我为母亲贺寿,我今天,很开心。”可惜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开心的日子了。
胡七七笑道:“以后你心里难受,还是可以找我来喝酒。”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酒能给人不切实际的勇气和幻想,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今夜起,我要戒酒。”李隆基悄悄在心里补了一句,我也要试着戒掉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都说不清楚,是在哪一个瞬间对胡七七动了真情。或许是初见时,她那双清凉的眸子,让他无法忘记。或许是农桑酒宴之夜,她不顾一切的回复。或许是她对狄仁柏坚定不移的情义。
喜欢一个人,怎么能找到理由呢?只有不喜欢一个人,才会有诸般理由。
胡七七目送他离开后,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李隆基和她是同一类人,情爱从来不是他们这种人心里的首要选择,甚至是他们可以舍弃的第一选择。他们自小便经历过生离死别,目送最亲近的人远离,早已明白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靠不住的东西。有,则是锦上添花,没有,日子也能照样过下去。
未来,他若能手握权力,还会遇到更多他喜欢的同样也喜欢他的人。
他会明白,情爱,不过是一时冲动。只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才是他们这种人最最需要的东西。
第50章 酿酒风波
自从那夜之后; 李隆基不再为难她; 也不再躲着她,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胡七七白天偷着法儿跟狄仁柏见面,到晚上再陪圣人聊天,日子过得飞快; 大约过了十天,尚食局那边来了通知; 让她去司酝堂参加典酝的选拔。
正好这个时间也是她的高粱酒开坛的最佳日期; 出门之前; 胡七七想了一下; 她穿着这一身贵女宫装好像太显眼了; 于是又跟茵娘要了一套她穿的衣裳。
虽然只是从七品女官,但是满京师的贵女都抢着来宫里入膳食局当典酝。
尚食局由四个聚拢在一起的大院子组成; 包含司膳堂、司酝堂、司药堂、司饎堂。司膳堂里有各色红、白案大厨; 专管珍馐,胡七七每日所用的膳食皆出于此。司药堂由女医官坐镇,胡七七上次掉入冰池子里; 就是司药堂的女官给治好的。司饎堂专门管柴火木炭; 比如司膳堂烧饭时所需的柴火和食物、司酝堂煮酒要用的谷梁、以及公众各处所需的木炭; 都由司饎堂提供。
较之其他司的勾心斗角,司酝堂可谓是宫中的一股清流; 因为管事的左司酝是个性情中人,她不管其他事,只管酿酒。所以; 司酝堂例来是二十八司中最受欢迎的部门,因为满京师的贵人都知道,左司酝从不抢下属功劳,她只爱酿酒,不爱升官。甚至如今尚食局最高女官陆尚食也曾是她的徒弟,当着外人的面,陆尚食视她为下属;若没有外人,陆尚食还照旧叫她老师。
不同于上次,这一次司酝堂外的广场上可谓是火爆,广场用木桩子隔开了排队的序列,长长的队伍已经挤到了司药堂的院子里。胡七七到之前,便看见司药堂的女官在讨论,今天恐怕没办法晒药,得去司饎堂要几十斤炭来将新收的药材烘烤。
排在胡七七前面的都是一些穿着光鲜亮丽的贵女,她们身上穿的都是云缎蜀锦,光从穿着和派头来看,应该都家世不菲。她们应该互相认识,排在队伍中还三三两两的说笑,讨论着最新的胭脂水粉。胡七七跟谁都不认识,且她又穿着不起眼,旁人一看她便知身世低微,没有结交的必要。所以,偶有几个人盯着她看了一瞬,很快便移开目光,仍跟相识的贵女说笑。
“我昨日听了一则笑话,也不知是真是假。据说姜五娘被左司酝轰出来的时候,可是被羞辱得很惨,说她酿的酒还不如醋。左司酝的嘴可真毒啊!”一个穿着鹅黄衣裳的贵女煞有其事的说道。
“姜五娘的父亲已入鸾台为相,而她又酿酒成痴,左司酝应当赶不走她吧!”另外一个穿着姜黄衣服的贵女,性格看起来也略微沉稳一些。
“她若没被赶走,哪有我们入选的机会?”
“姜五娘也算是厉害人物了,左司酝对她都不满意,也不知我们能否有机会入得左司酝青眼。”
“反正我就来试试,如果这儿不行,我就去别处。反正我父亲托人给我在尚服局打过招呼了。”
“窦妹妹,我真羡慕你有个好家世,似我们我家等寒门出身的,即便是送礼也不知道该托谁帮忙。”
胡七七略微听了几耳朵,便没了兴致。
她初听姜五娘这个名字时,略觉得耳熟,直到听说酸醋的典故,才想起这个人是谁。不过她们当中倒是有个人说得对,左司酝是个很严格的人,对酿酒之事十分严苛,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她在万泉县虽小有名气,但到底比不得宫中的规矩严格,万一。。。。。。算了,先不往坏处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有个着七品内侍装的太监走过来,一边登记参选者姓名,一边提醒着众贵女们莫要喧哗,闺女们见内侍品级不高,也都兴致不高的应付着,等他走开时候,该怎么聊依旧怎么聊。
很快登记到了胡七七身边,胡七七连忙报上自己的名讳,“巧灵宫胡七七。”
内侍重新抬头打量她,欲要给她行礼问好,却被胡七七用眼神止住了。胡七七说话声音很小,语速又快,一旁的贵女们都只顾着聊天,没注意到这个小小细节。
胡七七在盘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她的七字刚落下最后一笔,内侍手中的漆盘便被人端走了。
“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穷寒酸,塞了银子来参选,好像还还真能选上似的,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一个长相凌厉的女孩凶巴巴的打量着胡七七,她身旁站着容貌冷清的姜五娘。
胡七七抬头一看,只见四周的女孩都在往后退,将她和姜五娘围在了中间。
内侍见胡七七没生气,好心提醒姜五娘的婢女,“这位娘子是巧。。。。。。”
“巧什么巧?就算她是巧工坊的酿酒师又怎么样,我家娘子师从巧工坊的魏大师,也没能入得左司酝的法眼。她一个巧工坊的普通工匠,也敢痴心妄想?”
胡七七冲那内侍摇摇头,对他表示感激,也让他不要再多说了,跟这种不讲理的人犯不着生气。
那婢女将漆盘重新塞给登记的内侍,道:“长安县姜五娘,我家小姐今日也是来参选的。”她说完朝胡七七瞪了一眼,“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见婢女这般张狂,姜五娘也未曾出言阻止,可见她自己也是个凉薄势力的性子。婢女说完之后,便搀扶着姜五娘走开,她们直接越过排队的一众贵女,站在了队伍第一个。而原本排第一个的贵女,也只敢默默往后退,不敢得罪姜五娘。毕竟,她是三品宰辅的女儿。
姜五娘离开后,那名记录的内侍又重新维持秩序,让大家恢复到原来的位置。站在胡七七身前的贵女,怜悯的扫了一眼胡七七后,又开始了新一轮叽叽喳喳的讨论。
“姜五娘不是被筛下去了吗?她怎么还有脸来参选?”鹅黄衣裳的贵女显然很愤怒。
“我听说姜相爷是直接找了邵王求情,而邵王又劝了陆尚食几句,大约是尚食局迫于压力,又求左司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通过。”着姜黄衣服的贵女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难怪她刚开始的时候就说,左司酝赶不走陆尚食。
“既然早就内定了入选的人是她,还找我们来做什么,瞎耽误时间。”鹅黄色衣裳的贵女充满了抱怨。
姜黄色衣裳的贵女看向胡七七,“你是不是得罪她了,她特意多看了你好几眼,好像是要记清楚你的容貌。她背景太强势,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吧,若是不小心落到她手里,怕是会有苦头吃。”
胡七七冲她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鹅黄色衣裳的贵女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皱眉道:“你走不走?有她在我们肯定没戏,我就不在这儿给她当陪衬了。”
姜黄色衣裳的贵女道:“姐姐若是累了,便先回去吧,我还想留下来看看左司酝是如何羞辱她呢!姐姐不是也很想知道吗,改日我们见面,我定将今日盛况一字不漏的转述。”
“算你有心,那我先走了啊!明天你来我府里,我把那套你喜欢的双蝶牡丹流苏裙送给你!”
“多谢姐姐!”
很多人同那位鹅黄色衣裳的贵女一样,一见到姜五娘来了,便没有了底气。原本挤得满满的队伍,瞬间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四十来个,胡七七身后的人全都走光了,她和那位姜黄色衣裳的贵女排在了队伍最后头。
恰在此时,那姜五娘回过头看了一眼,见胡七七仍然还在队伍中,又若无其事的转了回去。
内侍见人少了很多,又重新开始登记参选者姓名。
第一场考试是文试,内侍将她们领到院子里的案几旁就座,案几上摆着文房四宝和一张白纸,考官出题,谁能在一个时辰内写出酿酒的步骤,和三种以上的酿酒方法,便算通过首轮考试。
胡七七咬着笔头叹气:题目倒是不难,问题是她写字速度太慢,当年狄夫子逼着她练簪花小楷,写差一个字,就要打十下手掌心。她可没有把握能在一个时辰内写完啊!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她就听狄夫子的话,多练练字。
算了,还是别抱怨了,快点写吧!
一个时辰结束,胡七七才刚写完酿酒步骤和注意事项,但她的簪花小楷写完了一整页白纸,这就给人一种错觉,不是她没把题目做完,而是纸太短,不够她写完所有字。
时间到了之后,内侍将答卷收了上去,引着所有人到另一个院子里等候。
除了胡七七和姜五娘,剩下的贵女们又开始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她们这一回攀比的不再是胭脂水粉,而是攀比各自从古籍中阅来的酿酒方子。
忽然,一众内侍、宫女簇拥着一位人从门口走来。
众贵女们本来还在说话,没注意到来人是谁,有一位靠近门口的贵女不经意间朝门口看去,见到来人真面目后,迅速跪下行礼,“见过邵王殿下!”
院子里的叽叽喳喳声戛然而止,贵女们静默了半晌,一同跪下向邵王李重润行礼。
李重润在众贵女中扫了一眼,然后朝一个方向走去。
姜五娘见李重润朝自己走过来,立刻羞红了脸颊,她朝李重润屈膝行礼,道:“五娘见过重润哥哥,多谢重润哥哥从中斡旋,五娘才有重新参选的机会。”
姜五娘的母亲,是韦妃的庶妹。
李重润笑道:“宫中规矩森严,你还是叫我邵王吧!”
姜五娘脸色一变,又立刻恢复笑容,“喏,邵王殿下。”
胡七七默默改变了对姜五娘的看法,她原以为这姜五娘也跟她的婢女一样是个没脑子的,现在见她进退得当、强势而不失体面,才发现姜五娘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