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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哲观他神色,似有难事,问道:“最近是有什么事情难倒你了?我可很少见你愁眉不展的时候。”
他和步三昧虽然都效忠林永,但两个人交往并不深,若不是因为卫闲庭的事情有合作,可能还要陈章和步三昧更熟悉一些。
步三昧一般都是高深莫测的镇定模样,办事也是胸有成竹,很少遇到他为难的事情,倒是让陈熙哲很稀奇。
“我前两天在街上见到卫闲庭了。”步三昧慢慢说道。
提到卫闲庭,陈熙哲慎重了几分,问:“他的伤势怎么样?真的完全恢复了?我听说前两天他在街上找一个姑娘,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别怪他怀疑,他觉得哪怕卫闲庭说在街上抓什么犯人,都比他找姑娘正常。
“不止恢复了,昨天从绣衣直指衙门里传出来的消息,卫闲庭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而且功力似乎比原来还要强一些。”
陈熙哲想不明白,“卫闲庭莫非生了一副铜皮铁骨吗?”
“也许他身边有高人呢!”步三昧冷笑一声,“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我怀疑,她来自恕人谷!”
“啪!”
门外一声清脆的茶盏坠落的破碎声。
步三昧和陈熙哲对视一眼,陈熙哲一个箭步冲出去,打开了书房的门,喝道:“谁!”
☆、167。第167章 知道
门外,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正梨花带雨的看着陈熙哲,她的脚下碎裂了两只茶盏,茶水淌了一地。
“妾身,妾身就是来送茶水的。”君兰瑟瑟发抖的看着陈熙哲,含着泪的眼睛里都着恐惧。
陈熙哲见到是自己的爱妾,面上冷峻的神色缓和了下来,但依然严肃,沉声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吗?”
“妾身,妾身不知道,夫人说,有客人来,让我给您奉茶。”君兰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怯怯的问:“妾身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陈熙哲对她总是要心软几分,抬起手替她擦掉眼泪,柔声说:“没事,叫下人把碎茶杯收拾一下,你先回去吧,等我谈完事情去看你。”
“还是妾身来收拾吧。”君兰说完,就自己蹲了下去要捡那些碎片。
陈熙哲眼明手快的拉住她,小声训斥道:“胡闹,万一割伤了手怎么办!”
步三昧本来还在书房里等着,听到陈熙哲和那妾侍的对话,不禁想起前段时间京城里的笑谈。
想来这女子的姿容出众,否则陈熙哲这样的铁血将军,也不会如此轻声细语的和别人说话。
可是步三昧更有一点怀疑,这妾侍是怎么就摔了茶盏的?他们在书房里也没讨论什么危险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害怕?
步三昧走出来,站在陈熙哲身后,找了一个可以看清君兰神态动作的角度,隐蔽的观察她,和陈熙哲笑着说:“从没见过将军如此温柔的时候,在下今日也算来的是时候了,我在里面等将军,还有些关于恕人谷的事情,想要和将军商议一下。”
说完,步三昧清楚的看到,君兰的身子抖了一下。
提到恕人谷,君兰为什么会害怕呢?她只是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对江湖事了解?除非……
步三昧眯了眯眼睛,突然玩笑似的说:“将军,我看如夫人神色惊恐,像是在害怕什么?莫非在下相貌如此骇人吗?”
步三昧很少做出失礼的事情,陈熙哲仔细看了一下,君兰确实很害怕的样子,他心里有了点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妾身这就走。”君兰慌慌张张的就要推开陈熙哲离开这里。
陈熙哲心里的怀疑逐渐加深,钳住君兰白皙细嫩的手,沉声问:“刚才你听到了什么,才打碎了茶盏的?”
他也不是傻子,真的要给他们奉茶,怎么在门口就打碎茶盏了,他和步三昧也没说什么紧要的事情,就谈及了卫闲庭和恕人谷,君兰一个青楼女子,和卫闲庭根本没什么交集,她能害怕什么?
步三昧从陈熙哲身后走出来,面上带着笑,目光犀利的看着君兰,“看来,少不得要如夫人解释一下了,还望如夫人见谅。”
他虽然彬彬有礼的道歉,可盯着君兰的目光就没那么温和了,他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几乎要从君兰的身上刮掉一层皮,获得他想知道的秘密。
君兰被他看的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妾身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老爷您相信我啊。”君兰的眼泪又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挣脱无望,只能抱着陈熙哲的手默默流泪。
陈熙哲把她拽进书房,关上了门。
他不能和君兰在门口讨论事情,先不说他和步三昧谈论的事情要防备隔墙有耳,就君兰这泣不成声的样子,也不能被别人看到。
“书房在前院,你来这里本来就是不对,我姑且相信你是不清楚情况,但是你听到了什么,才会惊慌至极呢?”陈熙哲步步紧逼,一点也不放过她。
君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双手绞着手帕,楚楚可怜的看着陈熙哲,“将军明鉴,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真的是失手才打翻茶盏的。”
君兰的确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女子,凡是女子长的好看总要多占几分便宜的,步三昧看到陈熙哲明显软下去的心肠,只好自己逼问下去。
“如夫人还请见谅,在下实在是好奇,您如此惊慌的原因,到底是因为卫闲庭,还是恕人谷呢?”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君兰。
君兰从未见过感觉如此敏锐的男子,只觉得心里的秘密都被他的一双眼睛看穿了,这男子其貌不扬,偏偏在探查人心上是少有的高手。
他提到恕人谷的时候,君兰眼睛里控制不住的流露出恐惧之色。
步三昧叹了口气,下了结论,“看来如夫人害怕的是恕人谷了。恕在下冒昧,如夫人莫非和恕人谷有什么渊源吗?”
君兰面色惨白,摇摇欲坠,若不是扶住了手边的椅背,就要栽倒下去。
陈熙哲的目光已经带了戒备,“你来自恕人谷?!说,来我陈府有什么目的!”
看他的样子,若是君兰有一个回答不好,陈熙哲就会立刻处决了她。
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君兰仔细观察陈熙哲的眼睛,发现他真的是没有半点温情了,只要涉及到他的仕途和家族,自己就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那一个。
君兰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可能就要命丧于此了,她恨恨的看了步三昧一眼,低声说:“妾身确实是害怕恕人谷的,但是妾身并不是恕人谷的人,曾经管理妾身所在青楼的女子,才是恕人谷的人。”
“恕在下多嘴,如夫人不是恕人谷的人,为何如此害怕恕人谷?”步三昧追问。
在审讯一事上,步三昧是行家,陈熙哲也不多话,直接把审问的事情交给步三昧。
“谁不害怕恕人谷!”君兰突然失控似的尖叫一声,“妾身承认,恕人谷管理的青楼对伶人最好,可是那是在我们收集情报,不背叛恕人谷的前提下的!背叛恕人谷,背叛恕人谷……”
她揪着自己的衣领,用力到指关节泛白,才断断续续的说:“就会像梁姑娘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步三昧听到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如夫人的意思是,恕人谷要求他管理的青楼收集情报,若是背叛恕人谷,就会被处死?那恕人谷都要什么情报?”
“是。”君兰身体颤抖着,“妾身不知道,一般都是将一天里听到的消息上报,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问的了,梁姑娘死了之后,妾身从那青楼里逃了出来,改名换姓来到京城,才遇到了老爷。”
说罢,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陈熙哲,“老爷,您相信我,我真的和恕人谷没有关系啊,我也害怕被他们找到抓回去。”
“恕人谷里有多少裴姓女子?”步三昧突然问。
君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听说,只有一个,梁姑娘说起过,那是恕人谷的总教习。”
“叫什么名字?”步三昧也只是试试,并不相信君兰真的知道全名。
半晌,君兰嘴里吐出两个字,“裴音。”
☆、168。第168章 传言
步三昧目光如电,“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
君兰不知道他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解的说:“梁姑娘说过的,是我不小心听到的,在恕人谷,裴姑娘的事情不能开玩笑。”
步三昧想到杨权当年传出来的消息,加上卫闲庭的那一声“阿音”,在联系苍松翠柏称呼的裴姑娘,心里对裴音的来历肯定了个八九分。
“如果见到裴音,你能认出她吗?”步三昧试着问。
君兰摇摇头,“裴姑娘几乎不出恕人谷的,我从来没见过裴姑娘的样子。”
步三昧也不失望,等他送出去的信有了回音,他就可以去林永那里复命了。
他给陈熙哲使了个眼色。
陈熙哲会意,上前扶住君兰,柔声说:“刚才吓到你了吧,你知道的事情对我,对步大人都很重要,我们说话严厉了些,你不要往心里去。”
君兰拿起手帕抹了抹眼泪,柔柔的笑了,小声说:“妾身明白,还请老爷不要把妾身的来历说出去,妾身能遇到老爷,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妾身害怕恕人谷的人会找过来。”
说到恕人谷,君兰又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陈熙哲把君兰揽在怀里,轻声抚慰,“你放心,你的事情只有我和步大人知道,步大人也不是多嘴的人,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他看了步三昧一眼。
“这个自然,在下是绣衣直指的指挥使,今天问了如夫人这么多,也只是为了调查些事情,自然不会连累如夫人的。”步三昧笑着保证。
得了两个人的保证,君兰才稍微放下心来,她从陈熙哲怀里退出来,对着陈熙哲福了一礼,说:“妾身不打搅老爷和步大人谈话了,妾身先告退了。”
“去吧,等我有时间再去看你,前院不要来了,如果夫人为难你了,你就差人来告诉我。”陈熙哲仔细叮嘱了一句,才让她离开。
等到君兰离开,陈熙哲关好房门,吩咐了小厮在外面看守,回来之后发现步三昧的心情已经很不错了,刚来的时候微微皱起的双眉也已经舒展开了。
“卫闲庭身边的女人,真的来自恕人谷吗?”陈熙哲还是不太敢相信,他们在恕人谷这里折损了太多人手和财力,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步三昧谨慎的说:“我还不能确定,不过如夫人的话的确对咱们有很大帮助,我还要再去查证一下。”
“我也会去查一查她的底细的。”陈熙哲没有说人名,步三昧已经心领神会。
他们都是林永的左右手,知道林永一直对恕人谷虎视眈眈,只要确定君兰的身份,那么她的话对将来攻破恕人谷也是有一定帮助的。
他们都不会轻易相信什么人,很多情报都要自己确定一番才会放心,君兰虽然说的详细,他们依然是不放心的。
“恕人谷的裴姑娘,今年也得四十余岁了吧。”陈熙哲想起江湖上的传闻,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
步三昧回忆起那日见到的裴音的相貌,对她的年龄也不是很确定,“我那日见过她,她的样子看着也就是桃李年华,根本不像是四十岁。”
他想起裴音冰冷的眼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又加了一句,“不过她身上的气势很惊人,看着倒像是平日里生杀予夺的掌权者。”
“我在平州的时候也听到了一些传闻,这裴音据说是拂衣公子的情人,怎么和卫闲庭扯上关系的?”陈熙哲好奇。
步三昧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拂衣公子的情人?这消息可靠吗?”
他们对于恕人谷的情报掌握的实在太少了,很多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杨权当年探入恕人谷,也没有说过这等事情,或许是觉得这种风流事算不得情报吧。
陈熙哲咧嘴一笑,男人对这种事情多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