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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润总觉得席阳的态度过于从容了,不过他的思绪被卫闲庭的名字吸引过去,竟然还有一些担忧,“也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保全自己了。”
剩下的话尽在不言中,谁都知道,皇上这个病几乎没有醒过来的可能性,到时候大皇子回来,群臣肯定是要大皇子登基的,卫闲庭和大皇子有仇,和陈家也有仇,到时候很难得到善终。
想到自己女儿的一双儿女,商润那颗始终藏着怨恨的心似乎也有一些松动,开始为他和羲贵妃的命运担忧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母亲回去说的,只是让皇上昏迷一段时间,怎么变成脑卒中了?是真的吗?”
陈皇后和陈章来到偏殿,让傲霜去外面守着,自进宫以来镇定的脸色终于消失,眉头拧成了一团。
陈皇后也没有了冷静的样子,她那勉强抑制下去的颤抖再也控制不住,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不是我,父亲,不是我,我并没有让皇上得这种病,这不是我做的。”
陈章愣住了。
☆、464。第464章 入彀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陈章心里没由来的一慌,连忙追问道。
这件事说来非常简单。
陈皇后见到林永的一系列动作,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对林永的怨恨,她发誓要自己保护自己的孩子。
最开始的计划中,她只是想要和林永多周旋几日,找一点卫闲庭的麻烦,让案子没法审下去,可是林永根本不见她,像是知道她想做什么似的。
随着案子越审越深入,挖出的关于林思明的事情越多,陈皇后就越来越坐不住了。
林思明做出了什么事她最清楚,但是林思明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瞒着她,她也是不知道的,当她得知卫闲庭已经审问了一大批成平宫的宫人,而且得到一份极其有价值的口供之后,陈皇后就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她在艰苦的等待中已经对林永越来越失望了,在她看来,现在没什么比她的儿子更重要,无论做什么事,她都要保护她的孩子。
孩子是她全部的倚仗,她绝对不能让温昭仪和羲贵妃爬到自己头上来。
“娘娘是怎么知道,卫闲庭和席阳审问出了很多东西?”陈章的眉头一直就没舒展开,正在努力的思考着。
陈皇后茫然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说:“我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建阳宫里还有一些人可以用。”
陈章便明白了。
“娘娘是怎么想到让皇上昏睡一段时间的?”陈章又问道,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女儿胆子太大了。
陈皇后最开始并没有想这样做,林永毕竟是她从少女时候起就一直爱恋的人,可是如果林永没出事,怎么能换来她儿子的平安呢。
让林永出一点事情,最好是昏迷一段时间,岂不是最好的吗?
陈皇后觉得这个突然划过她脑海的想法简直好极了。她找来太医院给林永开的药方,让傲霜仔细看了看,傲霜是她的陪嫁,当年就是看中傲霜的略懂医理,陈皇后才会带着她,这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
傲霜是陈皇后的人,哪怕她知道陈皇后要做什么,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办。她看道林永的药方之后,便和陈皇后说了,改动几味药材,立刻就能让皇上陷入昏迷,而且太医根本查不出来。
陈皇后便在这几日里生了病,从太医那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了几味药材,准备换了药材熬成汤药之后,让林永服下。
她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的做一件事,从拿药材到换药材的过程都非常谨慎,找的也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就等着今晚将此事做成。
陈皇后确实骗了陈夫人,她说的几日并不是几日之后,而就是今晚,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不会同意这件事,所以才用她母亲的口说出去,不给陈章准备的时间,让陈章帮自己。
可是陈皇后千算万算,没想到给陈章措手不及的同时,她也出了岔子,她今日来找林永说了几句软话,亲眼看着林永喝下汤药,然后突然就说不出话来,药碗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太医的诊断可以说是晴天霹雳,可是陈皇后还必须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手掌掌心都被自己掐出了血,才堪堪能坚持到现在。
“那个换药的人呢?”陈章突然问。
陈皇后早就忘了这个人,这时候被陈章问起来,想了想说:“应该回了建阳宫了,傲霜,去叫雪竹来。”
雪竹就是她后来提拔上来的心腹了,是除了傲霜之外,她最信任的人。
傲霜去了很长时间,久到陈皇后都开始不安的时候,才回来道:“娘娘,雪竹并不在建阳宫,没人看见她去哪了。”
陈章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陈皇后也慌了,雪竹如果被人抓到,就算她说什么,也没有人会相信了,“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让她事成之后,立刻回建阳宫的吗?”
傲霜也是一脸的无措,显然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
“不用想了。”陈章的嗓子都开始有点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寒气,说:“娘娘还没反应过来吗,咱们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圈套?什么圈套?”陈皇后的心一下子慌了。
陈章的脸上浮出一个狠厉的笑,冷声道:“雪竹早就背叛了娘娘,想来娘娘的那些计划,也是有心人通过雪竹的口指引的吧,药被换了,皇上真的脑卒中了,万一事发,娘娘和大殿下,还有咱们陈家,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陈皇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说:“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恐怕从最开始大皇子的杀人案爆发出来,就是一个圈套了,可恨我们还不自知,傻傻的跳了进来!”陈章的头脑越发的冷静,慢慢的说:“真是好缜密,好狠毒的心思啊。”
“是谁!是谁这么害我们!”陈皇后扶着傲霜才能站稳身子,她的心跳得飞快,只要一想到入了别人的圈套,立刻就慌了神,“父亲,您一定要救我,救明儿啊!”
陈章的眼中划过一丝厉色,他说:“娘娘别担心,他设了圈套,未尝不是咱们的机会,立刻调京畿大营来封锁宫门和京城,罢免商雪柏的统领之职,快马加鞭给明儿和子鸿送信,带大军回来清君侧!”
最后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卫闲庭,你想的倒是挺好,就是不知道,最后事情会不会如你的愿!”陈章咬牙道。
傲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大人,卫闲庭的夫人还在宫中!”
陈章笑了一声,“天助我也!立刻将阳嘉宫围住,将里面所有人都看管起来,我倒要看看,卫闲庭是不是像他表现的那样,深爱他的夫人!”
“父亲莫非是要造反?”陈皇后不安的问。
陈章一双眼睛深沉的看不见情绪,他慢慢的说:“娘娘,这不是造反,宫里有人谋害陛下,企图颠覆朝纲,我们要做的就是拨乱反正,清君侧,还朝廷一个清明!”
☆、465。第465章 证人
商润没想到自己回府之后会见到一个不速之客。
“你是怎么就进来的?门房呢?侍卫呢?”商润的脸色不太好,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进了自己的书房吗?
卫闲庭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身边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人,从衣着上看,男的那个穿的是太医院的衣服,女的那个,好像是哪个宫的大宫女?
商润心头划过一丝疑惑,卫闲庭带这两个人来做什么?
“商大人不必担心,我是从侧门进来的,因为身边带了两个人,不太方便,故而没有让人声张。”卫闲庭淡淡一笑,他手边搁着一杯热茶,看样子真的是自己府中的人放他进来的。
“京城里混乱成了一片,你来我府上做什么?”商润觉得卫闲庭的神态太从容了,像是不知道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卫闲庭微微偏头,对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人说:“陈太医,雪竹,还不快见过商大人,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商大人说了。”
那两个人立刻给商润见礼。
商润总觉得雪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说过一样。
“商大人,皇上被奸人所害,危在旦夕,还请商大人救驾啊!”还没等商润把雪竹的身份想起来,陈太医已经说出了一番让他震惊的话。
“你说什么?”商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太医继续说道:“商大人,陛下不是真的脑卒中啊,那是被药物害的啊!”
“你详细的说一说。”商润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面沉如水,已经恢复了镇定。
陈太医便道:“陛下的症状只是看着像脑卒中,那是几种药物混合之后做出的假象,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只是一时没有诊断出来,可是时间久了,必然会发现端倪,这种药物非常伤身体,陛下昏迷的时间越长,将来恢复清醒的可能性越小。”
商润冷静的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奴婢可以作证。”一直在一边沉默的雪竹突然说话了,她说:“奴婢是皇后娘娘宫中的大宫女,此次调换陛下的药材之事,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做的,奴婢的家人性命都握在皇后娘娘手里,不得已才做出这种事。”
她的面容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沉静,口齿清晰的说:“奴婢心中不安,趁着宫里乱象起来的时候偷偷跑出了宫,找到了卫大人,卫大人承诺救出奴婢的家人,奴婢才来到大人府上,给陈太医作证的。”
商润看着她一张年轻的脸,终于想起来了,雪竹这个人,的确是陈皇后身边的一等宫女。
“你是说,皇后娘娘害了陛下。”商润明显不相信。
雪竹叩了一个头,继续道:“是,奴婢不敢欺瞒大人,大皇子杀人确有其事,皇后娘娘为了救大皇子,决定谋害陛下!”
“她谋害陛下做什么,这可是……”商润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不说了。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可是也是造反的契机,如果大皇子此时和陈熙哲率军回来,只要一场宫变,让大皇子登基,就没有什么诛九族的大罪了。
“看样子商大人已经明白了。”卫闲庭淡淡的道。
商润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你把这两个人带到我府中,到底是想做什么?”
卫闲庭像是觉得他问的问题很奇怪,自然的说:“当然是让商大人率领群臣攻破宫门,擒的奸佞,救下皇上了。江山社稷,想来商大人也不想交给林思明吧。”
他直接说出大皇子的名讳,没有半点尊敬。
商润的目光锐利,“这种千古流芳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去做?”
卫闲庭坦然道:“大人忘了吗,我是个佞臣,我说话可是没有您有分量的,没有人会相信我。”
商润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从他对商雪柏的教育就能看出来,可是谨慎的人唯一的不好就是容易瞻前顾后,分外小心,商润依然是不相信卫闲庭的,“没有证据,单凭这两个人的话,是不足以取信其他大臣的,未必有人会冒着得罪陈章的风险做这种事。”
卫闲庭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他略皱眉,语气里带了两分冷意,“商大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如果您再犹豫一会儿,等到京畿大营里陈熙哲的兵占领了皇宫,罢免了商雪柏的统领之职,完全接手京城之后,再做什么都完了,陈熙哲和林思明的军队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城门底下,到时候您难道要等着陈章来清洗吗?”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我怎么能相信你不是设计骗大家呢?”商润戒备的看着卫闲庭。
卫闲庭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他说:“我进商府之前,陈章已经让陈皇后下旨,免去商雪柏的统领之职,责令在家,命令京畿大营即刻进城,拱卫皇宫,铲除奸佞了。”
“就算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