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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预感,拂衣公子可能真的不在恕人谷了,裴音当日的威慑,很可能就是不想让众人再提这件事。
“可以啊。”裴音懒洋洋的说。
钟玄铭瞪大了眼睛,这就同意了?可是万一拂衣公子不在那里呢,她要怎么收场呢,他师父刚才可是说了,拂衣公子还活着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大长老能善罢甘休。
就算裴音有能力把这件事料理妥帖了,恕人谷里必然也要人心浮动,对裴音今后管理恕人谷也会有影响。
“师父……”钟玄铭忍不住出声。
裴音抬起手,示意钟玄铭闭嘴,然后对众人说:“我今天不带你们去,你们心里也必然要怀疑的,既然如此,我还不如让你们看个明白。”
说罢,裴音带头朝后山禁地而去。
众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兴奋,如果此生能得见拂衣公子,也算了却人生一桩心愿了。
钟玄铭跟在裴音身后,他觑着裴音的面色,发现她很平静,钟玄铭有些想不明白,他师父到底要做什么呢,先是言语激怒大长老,然后又带着他们来拂衣公子隐居的地方。
等等,刚才最先提出要来这里的也是大长老,莫非他师父是故意的?钟玄铭想到这个可能,有些不敢相信。
裴音似乎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微微侧头对他笑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裴音带着恕人谷的众位堂主穿过竹林之前的阵法,朝着竹林之后的那个小院子走过去,刚刚穿过阵法的时候,她的耳朵略微动了一下,心中一笑,抬手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竹子。
她的力量很大,竹子被她拨弄的左摇右摆,撞到旁边的竹子,又发出一阵响声。
大家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弄出的动静吓了一跳。
“裴姑娘这是在通风报信吗!”大长老冷笑。
裴音似乎只是心血来潮,只拨弄了两下就收回手,说:“大长老多心了,也没什么事情可值得我通风报信的。”
“那可不一定,裴姑娘的手段我算是了解了。”显然,裴音做任何事,大长老都是怀疑的。
裴音但笑不语,心道:我的手段你还没看全呢。
竹林到小院子的的距离非常短,裴音自然知道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的,她带着人来,本来也没什么想隐瞒的,不过看到挂在房门上的那个银质面具的时候,她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恕人谷里的堂主除了鸿雁之外,已经没有人见过拂衣公子了,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是鸿雁堂主和大长老是知道的,鸿雁堂主当即惊讶的喊了出来,“这是……拂衣公子的面具!”
众人立刻看向他们两个,大长老的表情凝重肃穆,显然也是认得的。
☆、268。第268章 谋位
那张面具和大长老初见时候一样,没有半分变化,仿佛这几十年间,它一直在被人精心呵护和保养,可是分明上次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
莫非拂衣公子真的没死吗?得知裴音遇到难事,所以回来了吗?想到此处,他内心忍不住的激动,若真是这样,有生之年再见一次拂衣公子,他也就无憾了。
裴音回头,意味不明的看了大长老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上前摘下那张面具,轻轻摩挲着。
“裴姑娘,这就是拂衣公子的面具?”青蚨在后面轻声问道。
裴音看着面具,摸着面具上从中间裂开的那一道细纹,说:“是,这就是当年拂衣公子戴着的面具,当年我接掌恕人谷,就是凭借着拂衣公子的一封亲笔信和半块面具。”
说完,她双手握着面具的两端,轻轻用力,面具一分为二。
钟玄铭等人去看大长老,大长老没说话,显然裴音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裴音并没有纠结在面具上,她伸手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对大家说:“进去看看吧,我看你们一个个的脖子都快伸长了。”
诸位堂主还有些犹豫,可是大长老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进去,众人见他进去了,也不再含糊,跟着他也进了屋子。
只裴音站在原处没有动,抬手弹了弹面具,低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小鬼头,想的倒是挺多。”
钟玄铭并没有跟着大家进去,他就站在裴音身边,他的直觉告诉他,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而他恰好回头,看到了裴音低头那一闪而逝的温柔笑意。
裴音经常笑的,不过她的笑容通常都是懒散的,疲惫的,没有感情的,钟玄铭从来没有见过裴音对谁能如此温柔,他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
“怎么不进去看看?”裴音抬头,没想到自己的身边还站着徒弟。
“总觉得师父不进去,我就没必要进去了。”钟玄铭低着头,小声说。
片刻之后,他又问道:“师父,今日之事,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裴音意味深长的回道:“看做的好不好了,顺利了,可保证恕人谷百年安稳。”
裴音话音刚落,大长老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对着裴音怒吼,“裴音,拂衣公子呢!”
大长老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失望,他看到面具的那一刻,还以为拂衣公子回来了,满心期待的冲进屋子,可是看到的,和上次夜探时候没有任何分别,那厚厚的一层灰尘,就是多年无人居住的样子。
他顿时觉得自己被裴音戏耍了,怒不可遏的要找裴音算账。
诸位堂主跟在大长老身后出来,看着裴音的眼神也带了点犹疑。
拂衣公子不在恕人谷,他们亲眼所见,那么拂衣公子到底去哪了呢?
“大长老为何总要找到拂衣呢。我既然能保证他还活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裴音根本没对大长老的怒火做出什么反应,连带着也像是没看到众人怀疑的目光。
“裴姑娘此言差矣,一直以来,您都说拂衣公子在恕人谷内隐居养病,可是现在,这屋子分明是多年无人居住,拂衣公子毕竟是恕人谷的谷主,大家想见一见谷主,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您说是不是?”鸿雁堂主和和气气的说。
鸿雁堂主的到话得到部分人的赞同,还有一部分闭口不言,都在观望。
裴音点点头,很是赞同鸿雁堂主的话,“你说的很对。”
鸿雁堂主得意的笑了,裴音这人虽然任性,可是在对待大事情上,她又分外的守规矩,他最不怕裴音守规矩,因为守规矩的人,才不会说谎,也不屑于说谎。
可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脸上,因为下一刻,裴音话锋一转,颇为嚣张的说:“那么,如果拂衣不再是恕人谷的谷主呢?”
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连钟玄铭都错愕的看着裴音,什么意思,裴音这是准备推翻拂衣公子,自己做谷主吗?
“裴音,你是要造反吗!”大长老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活活剐了她。
他此言一出,诸位堂主立刻不安起来。
裴音大方的点头承认,“别说的那么难听,造反那是推翻皇帝的事,我可不做,不过我确实想做恕人谷的谷主,我为恕人谷奉献了三十多年,现在想要一个谷主的位子,不过分吧。”
大长老怒极反笑,“你还真敢说。”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裴音倒是一派坦然,若是旁人不知内情,定要以为裴音是受害的一方,她环视众人,缓缓说道:“我想做恕人谷的谷主,现在,有反对的赶紧提,别过后了,心里不舒服,我可不要三心二意的下属。”
这就是要他们站队的意思了。
沈杨、青蚨和玄武等人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裴音那边,随着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多的人站到裴音的那边,只有寥寥数人站在了大长老身后。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大长老怒骂道。
青蚨摇摇折扇,不慌不忙的说:“大长老这话说的不对,我等承的都是裴姑娘的恩义,如果背叛裴姑娘,才算是忘恩负义。”
“没有拂衣公子建立恕人谷,哪有裴音的事情,你们又能去哪里立足,说到底,你们还是承了拂衣公子的恩惠,竟然还能如此无耻的背叛拂衣公子,今日,我就要替拂衣公子清理门户!”随着大长老的话音落下,从竹林里窜出好多恕人谷的弟子,手持刀剑,将裴音等人团团围住。
裴音看着大长老笑,不带半点慌乱,“看来大长老也是有备而来啊。”
“我弄出那么大动静审讯抓捕卫闲庭,当然要诱你出来,你不出来,我怎么替拂衣公子清理叛徒!”大长老当然不是傻子,他之所以在审问卫闲庭的时候百般刁难,也不过是为了让裴音知道。
只要裴音担心卫闲庭,总会出现阻拦他们继续抓下去,那么,他就有办法逼迫裴音来带他们找拂衣公子。
“这些人都是事先埋伏好的吧,难为他们了,竟然没被发现。”裴音的表情淡淡的,似乎不像是夸奖。
鸿雁堂主咳嗽了两声,颤巍巍的说:“对付裴姑娘,我等不敢放松分毫,若裴姑娘不是太自负了,想来也是可以轻易发现的。”
“你说得对,我的确很自负。”裴音竟然承认了,她似乎有些惆怅,说:“没想到有一天,我恕人谷的弟子也要有刀剑相向的一天,真让我伤感。”
鸿雁堂主心中有些不安,他们安排了足够多的人手,其中还有一些是步三昧的人乔装混在里面的,这些人手持重弩,保证今日能将恕人谷的堂主和裴音一网打尽,连只鸟都飞不出去,为什么裴音的表情如此从容呢?
“裴音,我就说你有时候太心软,你还不信呢。你看,你不过是想试一试人心,这次又失望了吧。”卫闲庭带着他特有的不着调的,纨绔子弟似的声音,像是变戏法一般,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269。第269章 拂衣
卫闲庭的出现吓了大家一跳。
尤其是裴音,她看到卫闲庭的时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表情瞬间慌乱,很想转身就跑,好在很快又控制住了,除了离得近的钟玄铭,根本没有人发现。
卫闲庭姿态悠闲的坐在房顶上,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细嚼慢咽的咀嚼,甚至还挥挥手和众人打招呼,“好久不见,诸位,我说咱们还会再见面的吧。”
卫公子完全忘了他昨天才刚刚和大家见过面,在执事堂里以一敌四,然后逃之夭夭的事情了,现在竟然还有心情来看别人家的内斗。
“你怎么还在这里!”裴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还记得此间还有事,说不得一句话都不会和卫闲庭说,直接就跑掉了。
卫闲庭笑眯眯的看着她,“阿音这话说的忒无情了,人家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结果你避而不见,那我只好等身体恢复了,自己来找你喽。”
裴音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没有逃过卫闲庭的眼睛。
卫闲庭知道此时不能逼迫裴音,所以他飞快的转换了话题,“大长老分明一颗心都向着拂衣公子,把你当叛徒啦,阿音你还是让大长老见拂衣公子一面吧,免得他死不瞑目。”
他的话说的没头没脑,可是却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拂衣公子还活着,而且就在恕人谷里。
大长老从卫闲庭出现开始脸色就阴沉的要滴下水了,他愤恨的说:“好啊,让裴音把拂衣公子请出来,正好看看裴音的狼子野心!”
卫闲庭眼神怜悯的看着大长老,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他对裴音一挑眉,说:“你当年到底做什么了,他这么念念不忘的惦记着。”
裴音回答的言简意赅,“我救了他们三兄弟一命。”
钟玄铭觉得自己有点没听懂,就大长老的不是拂衣公子的,为什么卫闲庭要说是他师父做了什么呢?
卫闲庭恍然大悟,“救命之恩,那这老头还有可取之处。”
裴音点点头,“是,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我就让他们隐居了,想着保他们养老还是可以的。”
“你当年还真是心善呢。”卫闲庭夸奖了她一句。
“只不过是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