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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又回复原状,大妹子大妹子的叫着。
“我想一会儿去土地庙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现在城中伤员颇多,大夫们恐怕也照顾不过来。”看着外面的将士浴血搏杀,而自己安静守着一方天下,实在是做不到。虽然自己现在有孕在身,不宜多做劳累之事,可总要尽自己一份心力,帮忙煎药,包扎伤口还是可以的。
想法是十分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霍菡嫣自认对战场、伤员已经司空见惯,毕竟普通女子谁能有她陪戍边关十余年的经历,虽然仅仅只是魂魄之体。可当她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吐得脸色苍白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显然是高估了自己。害喜的症状、将士狰狞的伤口和痛楚的叫喊声让人受不了,常常将肠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张大嫂身子舒缓些后实在看不下去,开始接手她的工作,而霍菡嫣则去药庐熬药。
“药熬得怎么样?”张大嫂也是一边照料,一边休息。现在她正挽着袖子走到霍菡嫣身边,看着弥漫着氤氲之气的药罐。
“已经好了。”霍菡嫣将要端起来,倒在桌上的众多碗中,现在药物越来越少了,而现在这些草药是最后一批,也不知能熬到什么时候,土地庙的几位大夫都忧心忡忡。
张大嫂观察着她苍白的脸色,“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几日你都瘦了一圈了,看得嫂子怪心疼的。”
“嗯,好。”霍菡嫣不是不自量力之人,其实照顾伤患自己只是帮着照看火候,想必其他人已经轻松很多,大概是害喜太严重,吃得东西都没能消化就吐了出来。“大嫂也是,伤口还未康复别太累。”
门外的大夫进来,见到药已经熬好,连忙将药物端出去分给伤员。看着土地庙注满的伤员,张大嫂不禁皱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援军来?”
霍菡嫣轻轻吁了一口气,缓缓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
现在也只能靠这点希望鼓舞一下人心。
如今皇家手中大概也没有什么军力,守着凤城的禁军绝不能动,否则暗地的云王扑上来,恐怕帝都就会失守。而朝廷兵马最强悍的莫过瀛洲的莫家军和魏国公的薛家军,地方的军队有的甚至会观望,没有厉害的将领都散乱无章,根本无法对抗大军。而夫君镇守在蒿阳,与他父亲不对付,又得抵抗戎军的侵犯无法擅离。本来莫家军对抗垣军,虽然短期无法取胜,却足以守住城池,怎料己方竟有人临阵倒戈,如今瀛洲倒有些听天有命之态。
……
瀛洲城外山峰的断壁上,圣山尊主负手而立凝视着如今的情形,语气冷冷的。“你确定人在瀛洲城?”
“曾有人亲眼见她进城,绝不会错。”带着面具的男子恭敬行礼。
垣*队不过是围城,并未强攻。莫家军几次突围都未能成功,这几日也似乎偃旗息鼓保存实力。
“尊主,如今乾国已是一盘散沙,国将不国。为何不另择一国庇佑,同样可完成使命。”面具男子眼神中全是不解。
圣山尊主莞尔一笑,转身朝后方走去,缓缓说道:“所谓破而后立,若是不破此一会,又怎能将蛀虫连根拔起。走吧,咱们也该去一趟咸州,会一会那位守备大人。”
咸州数千年来被乾国视为圣地,名流贤士汇聚之所,自己总要去走一趟,才能彰显圣山对紫竹林的情意,不是吗?
而此时咸州城正数着银两的守备大人浑身发冷,俨然不知将要在他身上发生之事。若换做别处还不会引起圣山重视亲自出手,可惜这事发生在咸州,咸州乃是当年胥宁的国度,也是圣山诞生之根源。胆敢在咸州做出如此叛国之举,终要付出代价。
夜间,夏日的风带着闷热,张大嫂白日劳累早早就上床休息,可霍菡嫣却不知怎的,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只得走到院子里,望着天边的星辰点点,看着城楼的方向。
两道男子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你这臭小子简直不识抬举,莫将军让你跟在他身边是看得起你,你少在这儿唧唧歪歪的。”
“邱二哥,我……”
“臭小子,是你告诉我想从军的,方才你怎么回事?多好的机会!现在不把握难道等着将来后悔不成,。难不成你看不起我莫家军!!”
“莫将军战场杀敌,勇猛彪悍,乾国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你方才还拒绝莫将军?!”
“……”
“反正下次你自己去找将军了,我可不帮你这个忙,你回去想清楚再来。”
这声音是邱将军和二娃子,这些日子他们两个倒是走得很近。此刻邱将军似乎气急败坏的模样,而二娃子话语中却十分纠结。这对话听得倒是很清楚,二娃子想从军,邱将军将他引荐给了莫将军,莫将军让二娃子跟在身边,的确是极好的机会,能学到很多别处学不来的东西,能得莫将军亲自指导乃是天大的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就是不知道他为何会拒绝?
这些时日张大嫂虽然口头上还是对他疾言厉色,不许他参军,但对他频频解除边城将士却视而不见,显然已经有所动容。
邱将军离开之后,二娃子一脸纠结的迈进院子,看见院子里坐着的霍菡嫣,略显稚嫩的脸上挂起笑容。“霍姐姐,你怎么还没睡?”
“房里有些热,就出来坐坐。”霍菡嫣招手让他过来坐下,随便陪她聊聊。“方才你与邱将军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你就一点不动心?”
“霍姐姐,我当然动心,可是……”他犹豫片刻,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霍菡嫣看着他笑道:“张大嫂那边好好说说,未必没有转机,你又何必推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当她从张大嫂那里知道二娃子的本名时,就明白他这一辈子注定要在战场上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毕竟又有谁能想到,未来乾国的一朝名将张向阳竟会是她面前这乳臭未干的小少年。
☆、127
“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想法?”霍菡嫣眉目轻扬,面带疑惑。
如果自己所记不错,前世张向阳就是跟在莫家主身边,才得以学得精湛的战略布阵,因与莫家主长久相处生出父子之情,最终认作义父,在莫咎战死之后扛起莫家军的大旗。与夫君一北一南戍守乾国疆域。
张向阳腼腆的红了脸,也不知是怎的,只要对视这霍姐姐的眸光,心坎上就仿佛有鹅毛扫着,痒痒的又泛着一丝甜味,让他有些心慌。
自己未答应跟着莫家主自然是有缘由,换做别人是万万不能说的,可是霍姐姐开口相问自己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下去。霍姐姐是郡主,住在帝都身份尊贵,但尊贵到哪个份上他心里也没数,不过霍姐姐一定听过一个人的名字。
“霍姐姐,你知道薛大将军吗?”张向阳的目光亮得渗人,还隐隐的透着敬佩与崇敬。
霍菡嫣顿时就傻了眼,难不成过了这么多日,二娃子还没有知晓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想来莫将军对手下将领都说自己是帝都的郡主,恐怕是担心暴露其他身份徒增枝节,帝都郡主何其之多,总比薛大将军的夫人能降低瞩目。
见她愣神不开口,张向阳渐渐有些焦急,深怕她不知道自己说得是谁。
“就是当年从戎国战神邛火酉手中,收复西方八座边城的宁远侯!据说他也住在帝都。”
神州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算霍姐姐居于深宅,可身处帝都也总该听过。
霍菡嫣看他严肃又认真的样子,扶额笑道:“当然知道。”
“那霍姐姐见过他吗?他是不是跟说书先生说得一样有三头六臂?!”张向阳顿时欣喜,一本正经的问道。
霍菡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禁嗔笑道:“三头六臂?”
“是啊,据说他能体型特异,有三个头六条胳膊,将敌军吓得闻风丧胆。对了,还说他还有枚什么天印,能呼风唤雨让天兵天将下凡相助……”张向阳越说越来劲,最后甚至有些手舞足蹈,却听得霍菡嫣瞠目结舌,她决定若是瀛洲之困得解,战事平定之后,一定要找个茶楼,好好的听听这些说书先生的段子,这哪是人,是怪物吧?!
张向阳问了许多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事情,让霍菡嫣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了。
“你也不是孩子,这些胡诌的神话故事你也信?将来恐怕你口中的薛大将军就不是人了。”霍菡嫣不自觉的拿起石桌上的团扇,打算降一降夏季升起的温度。
“那霍姐姐,薛大将军究竟长什么模样?据说他的性子很暴躁,是不是真的?”虽然张向阳心里也明白,说书先生的话不可信,可是心里还是好奇得紧。
霍菡嫣思索片刻,眼神瞟过看着天上的星辰点点,嫣然笑道:“他长得极好,性子也不错,至少……我没看过他发过什么脾气。”
至于没见着的时候就不知道了,今生并未陪伴战场的经历,而前世夫君在战场上都是说一不二,军纪严明,倒少有带私人情绪的时候。
张向阳当然不相信薛严有三头六臂,可也不相信他性子很好,否则到了战场上又有谁还怕他?就像说书先生口中的慕枫公子一样,就算位居宰相可因为长得太漂亮,在处理朝堂诸事事总会受到各种质疑,不过依霍姐姐的说法,她与薛将军交情应该不错才对。“霍姐姐和薛大将军很熟吗?”
“交情甚深。”自己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能不深吗?刚开始她还担心二娃子的爹死在蒿阳之战,会让他对夫君会有所芥蒂,现在看来却是自己多虑了。“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难不成你想跟着薛大将军?”
“当然了,村里的小伙伴谁会不想,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张向阳小声得说着。
当年父亲从军,也曾寄过家书,书信中有很多都是对这位将军的推崇,加上说书先生的故事,他心里自然全是向往。这几日跟着邱大哥,见到许多兵法战术颇有心得,也不知怎的邱大哥竟然带他去见莫将军,莫将军英勇无匹世人皆知,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遇,可自己两年前就有了念想,本想开口答应加入莫家军却怎么也应不下声。
霍菡嫣闻言不禁莞尔:“若瀛洲之危得解,必定会有机会的。不过薛严并非戍边将领,跟在他倒不如跟着莫将军,莫将军常年征战沙场,经验丰富,对你定会有所裨益。”
若跟着夫君,定然丢几本书放在军营了事,他何曾有过耐心?前世自己这种事见得太多了,别坑了这未来的将帅才好。
瀛洲被围得水泄不通,城中的粮草与药物越来越少,垣军有时不时的出击,莫将军自然不会出现军心涣散,可平民百姓就不这么想了。在国家大义与性命之间,普通人的选择往往是自己的性命。当霍菡嫣看见莫将军住所外跪着的数百瀛洲百姓心下微紧,他们都是来求莫将军投降的,现在军中的将领们都在为如何突围而煞费心思,还要安抚这些平民百姓。
“大家对起来吧。”邱将军和另一边异常彪悍的将领站在莫将军苦口婆心的劝道:“莫将军一定会带着大家突破今日困境的,凤城的援军会尽快赶到,大家要放宽心!”
“援军援军!你们说了多久的援军,可到了今日也没看见半个!”一位商人男子站起来,满脸怒容叫嚣着。
“既然没有援军,还不如投降,可以保住咱们的性命!”
“将军只想着自己建功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