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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信昭?
自从公冶释和沈信昭回京,赶上太子大婚,沈家多事,至今还没有往崇贤坊这边走过……
沈信成有了一丝茫然:“他们住得远……”
住得远是最不该成为理由的借口。
只可能是沈濯在等着公冶释主动靠过来,而不是以远亲故交相挟。
“罢了,咱们先去吧。去了听听太子怎么说,就知道了。”沈信明觉得心里有了底,笑眯眯地起了身。
果然到了沈府,下人们直接引着他兄弟二人去了外书房,秦煐笑眯眯地亲热招呼:“信成叔,知道我今天要来,你怎的也不早些来?”
沈信言哼了一声。
秦煐摸了摸鼻子。
隗粲予立即开口:“听说刚才老太爷说今日要早些开饭?我晨起急着赶过来,可是没用朝食……”
“太子,这是沈信明,臣的族兄。”沈信言完全无视隗粲予。
“信明伯,久仰大名。”秦煐亲切地开口,见沈信明要行大礼,忙上前要搀扶。
“让他拜。他白衣而已,头次见太子,得拜。”隗粲予懒洋洋地又插嘴。
秦煐手上微微一顿,沈信明已经跪了下去,不等他一个头着实地磕在地上,双手架了起来,笑道:“信明伯不必多礼。”
转头看着隗粲予笑道:“先生不要害我。若是净之知道我就这样大模大样地等着她的族伯给我磕头,我得少吃多少她亲手做的羹汤?”
众人哄然轻笑。
施弥和沈信成对视一笑,沈信成笑道:“敢情太子妃又下厨了?”
“正是呢。我去陇右时,吃过她做的豆腐汤,实在美味,念念不忘。这次不仅做了这个汤,还特意白灼了青菜,焖烧了羊肉。倒是一解我对陇右战阵上的思念之情。”秦煐笑着把话题说到了饮食上。
邱虎心领神会,接着笑道:“太子妃在闺中时就厨艺非凡,常常能想众人所不及。如今满京城的沈记下酒菜,名震京畿道啊!就前几天,我还听说有人去西市的小食店偷师,想要把这个卖到外地去呢。”
众人说说笑笑的,都是这些闲话。
不过一刻的功夫,下人们来报:“老太爷想摆在桐香苑,说既然是家宴,那就没有外人。还像往年一样,屏风隔开两桌就好。”
等到他们到了桐香苑,却有惊喜在等着他们:沈谧沈讷都来了,带着邱雯、施骧和邱杲两口子。
众人一一见过秦煐。到了裴姿这里,扶着肚子笑道:“太子殿下,我这身子沉了,可就不行全礼了。”
秦煐有些不自在,却又习惯性地扳起了脸:“表姐,净之在里头,你进去吧。”
众人呵呵地笑。
当下摆了大团圆桌来,男女各分开一桌,落座用膳。
这边沈濯执意不肯上座,众人便请了韦老夫人坐在上首,左手边坐着沈濯,右手边就是裴姿。沈濯又要跟母亲坐一处,罗氏只得依他。沈谧自然是挨着裴姿的。原本照着做次,沈讷该在罗氏身边坐,但她姐妹两个刚刚和好,沈谧便又拉了她坐在身边。
因杨氏知道自家丈夫过不了多久就要跟着施弥回陇右,不由得与沈讷格外亲近,便抱着孩子坐在了沈讷身边。
邱雯便不由得有些尴尬,低着头不敢做声。罗氏笑眯眯地招手叫她:“你过来,挨着我,这席上的菜哪个好吃我都知道。”
顾氏瞧着众人做好了,笑得两只眼眯成一条缝,招呼下人们上菜,又命先将两个孕妇的汤水菜饭小心端了上来。
沈濯笑向沈讷道:“家里老人多,小姑姑一时还要打点小姑夫的行装起居,身子又需要休养,不如先请顾家伯母帮着您一些。等小姑夫他们启程了,估摸着信明伯也就该回江南去。到时候顾家伯母和杨家婶婶都闲着,倒是常常过来走走才好。”
说完,看了一眼裴姿。
裴姿转过头,佯装不理。
沈濯娇嗔着,拿了筷子隔着韦老夫人伸过去敲她的手。
韦老夫人忙搂了裴姿,横沈濯一眼:“仗势欺人!”
大家都掩着口笑。
裴姿躲在韦老夫人怀里冲着沈濯做个鬼脸,然后冲着顾氏笑道:“我瞧典哥不能再耽搁了。明儿我跟我父亲说,顾家舅母让典哥三天后去郡主府见我父亲罢。”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沈濯和裴姿在打什么哑谜。顾氏惊喜交加,忙站起来,连连屈膝道谢。
天下太平 第一千零八章 你怎么知道?!
即便是千杯不倒,又刚刚正位东宫,秦煐在沈家这顿回门宴上还是喝得满身酒气、双颧通红。
“沈净之,你家那个沈典太讨厌了!”秦煐不高兴,整个人都扑在沈濯身上,嘀嘀咕咕地牢骚:“还有邱杲,他也不想想,他把我喝坏了,我表姐饶得了他么?”
沈家合家通算起来,也就一个沈典是沈濯点头肯认的族兄。至于邱杲,那是正经跟沈濯血脉相通的嫡亲表兄。这种回门的宴席上,他二人若是再不合力给秦煐些颜色瞧瞧,那怕是没人好意思给秦煐灌酒了。
——不对,还有隗粲予。
沈濯想到这里,抿着嘴笑:“隗先生不讨厌?”
“他最讨厌!哪怕他下场考个状元,我也要把他发到西南去跟南夷斗心眼子去!”秦煐恨恨地说着,“张嘴一句:太子和老太爷太投缘了,该敬老;闭嘴一句:沈信明在江南挤得佟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太子必是不悦的。我被他一句话逼得喝一杯酒,整个宴席上,就他最坏!”
沈濯呵呵地笑,敲敲车门:“国槐,你一会儿去一趟玲珑家里,让她给隗先生买京城八大碗去,我出钱。”
玲珑坐在车门边,低着头憋着笑,足跟却轻轻地在车里一顿。
国槐憨闷的声音响起:“要不小的现在去买吧,买好了直接送去隗先生家里就是。”
秦煐气哼哼地白了沈濯一眼,大手遮在袖子里,悄悄地穿云度月,熟门熟路地摸到丘陵,抓住一只柔软喷香的馒头山,微微用力一握。
瞬间涨红了脸的沈濯眯着眼看向他,也不阻止,小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到某处,两根玉指扯起一点皮肉,尖尖的指甲狠狠一掐。
接着,莫名其妙的玲珑便看见原本衣衫纠缠的太子和太子妃陡然间分开,彼此都坐得远远的,斗鸡一样怒目对视。
……
……
临波公主上奏永镇西北的事情,建明帝终于给了正式回复:准。
各路官员立即开始纷纷赞扬公主忠义。礼部商议了许久,最后还是拗不过建明帝,往临波公主府上送了一份圣旨。
临波公主忠心为国,当为天下女子垂范,封镇国公主,赐天子剑,准于甘州建镇国公主府。曲氏子孙永镇西北,赐封镇国公,世袭罔替。
曲侯听到这份旨意,立即上表要辞去自己的侯爵。
建明帝大笑:“难道就为了朕疼女儿,就要威名赫赫的曲侯变成白衣不成?曲侯安心。你这个侯爵不再往下传袭也就是了。”
曲侯这才答应下来。但是第二天,新建的侯府便又与十几年前一样封了府门。他夫妻两个无影无踪,只留了八个字给曲追:天下甚大,我等去也。
建明帝哭笑不得,也只得由他。
而沈濯就像她在建明帝处说过的,给临波公主下了帖子,请她某日到东宫一聚。帖子同时还送到了吉隽府上。
吉家老太太马上开始打点佟静姝的装束,一口气叫了七八个银楼珠宝店的老板到家里,给佟静姝挑选合适的首饰。
可是临波却反过头来告诉沈濯,约她和秦煐一起去红云寺上香,又轻描淡写地添了一句:“闲杂人等就不用去了。”
沈濯笑眯眯地将临波公主的帖子送去了吉府。送帖子的净瓶更是“委婉”地解释:“公主和太子要在红云寺祭奠先吉妃娘娘,不见外人。”
吉家老太太一听是去祭奠先吉妃,立即便“思念女儿病了”。连佟静姝和她母亲也留了床前侍疾。
所以最后去了红云寺的,就只有两对小夫妻,吉隽夫妻,和北渚先生、孟夫人。
皂荚树下,两对小夫妻盈盈拜倒。
吉隽红着眼圈,抬头看着树冠,喃喃道:“长姐可以放心了罢……”
傅氏安静地站在丈夫身边,一言不发。
众人去了亭中歇脚。
沈濯一眼看到一个俊俏的僧人已经坐在那里烹茶,不由得眉梢轻挑笑了起来:“百泉大师也回来了?”
吉隽看了她一眼,没做声。
“百泉师兄早回来了。”秦煐笑着过去,先扶了沈濯在身边坐好,才抬头去看姐姐姐夫。
傅氏眼中闪过笑意。
百泉合十欠身:“阿弥陀佛,小僧这次陇右之行,虽说是降妖除魔,却也造了许多杀孽。回来后闭关了。前日出关才知道太后崩逝、二位成亲之事。”
众人坐好。
临波这才徐徐开口:“我和驸马已经定了半月后出发,北渚先生和孟夫人都会相随。”
半个月?
沈濯不露痕迹地瞥了一眼她的小腹,又看看她的脸色,没有作声。
也对,哪怕是路上停下休息,也最好不要让她的孕事在京中被发现。
“孟夫人也跟着去的话,除了长勤,再带上几个人吧?”沈濯对孟夫人十分不舍。
孟夫人自己却清清淡淡:“不用了。我只是去西北看看,过两年就回京。说了让你给我养老,就是让你给我养老。”
这话说的!
几个男子都哑然失笑。
“各位施主,尝尝小僧烹的茶。”百泉状若未闻一般,只管将茶水点好,示意众人品尝。同时看了沈濯一眼,轻叹了一声。
众人有些疑惑地看向沈濯。
沈濯低头喝茶,一言不发。
百泉饮毕自己杯中的茶汤,站了起来,合十向众人欠身,飘然而去。
众人再次看向沈濯。
沈濯放下杯子,淡淡地看向座中的其他人,开口:“内廷尉司一事,各位可曾知晓?”
这句话一出,秦煐和临波脸色一变,其他人则是莫名地看着她。
沈濯意外地看着秦煐:“你和公主,竟然知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秦煐无比紧张。
“云声临死告诉了百泉大师,百泉大师又告诉了我。联想到这次东宫的案子陛下执意要让绿春审理,而那些逼着陛下责问内廷要怎么审理的人,事后都没了下场,我觉得,内廷尉司大约是陛下的一处隐秘软肋。”
沈濯看向秦煐的眼神幽深起来:“所以,你和公主,是知道这个内廷尉司的职责范围的吧?”
天下太平 第一千零九章 尽快去西北
第一千零九章
“不。我们只是知道内廷尉司的存在,是风色对太子忠心耿耿,透露了几句。但他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知道的并不多。”
临波矢口否认,却眼神闪烁,垂眸不愿意看任何人。
秦煐看了看她,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姐姐不知道,我知道。”
临波唰地抬起了头,惊愕地看着秦煐:“煐儿!”
“风色说的不止那些,只不过我不想让姐姐担惊受怕,所以没有全告诉姐姐。”秦煐安抚地冲着临波点了点头,才转向沈濯:“你说你知道的,我说我知道的,我们印证一下。”
沈濯淡淡地垂下了眼皮:“好。”
曲追看着临波轻轻咬住下唇的样子,悄悄地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指尖,冰凉。
“据百泉大师转述,内廷尉司由绿春统领,从掖庭挑选根骨上佳的孩子进行训练。但是事后这些人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