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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那个侍卫。
“你住口!”侍卫伸手去抓刀柄,却发现自己的刀在太子手里。
“我知道我死定了。可是你们也活不成!尤其是你!你夜夜跟太子宿在一起,你当真的谁都不知道吗?!”丫头指着那侍卫的脸,哭喊得撕心裂肺!
太子不假思索,手中的刀往前一送,直直地刺进了丫头的胸口!
邵舜英的瞳孔微微一缩。
太子,真的被逼疯了!
如果自己和妹妹不离开这里,只怕是也要被灭口。
他轻轻地将手从邵舜华手中抽出来,抱住了妹妹的肩膀。
邵舜华浑身一抖,猛地抬头看向哥哥,所有从邵皇后处学到的冷静自持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张受惊过度的脸孔。
冲着她轻轻点头,邵舜英扶着她,轻轻地往后退。
然而,邵舜华腿软了一下,脚一拧,疼痛令她压抑不住地一声低呼。
兄妹两个同时僵住,脸上同时露出恐惧。
因为太子和一众侍卫已经都转过头来,凶态毕露!
犹在滴血的剑尖缓缓抬起,指向邵氏兄妹。
“叶氏嫉妒赖氏有孕,逼死了她和她的陪嫁丫头,又被孤发现了踪迹,所以畏罪自尽。”太子亲手举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向邵舜英和邵舜华。
邵舜英一把将妹妹拦在了自己身后,沉声答道:“宜春宫南边是典膳厨,宜秋宫的南边是内坊。太子殿下真的认为,只要我兄妹不说,这件事就能用纸包住火?”
太子妃和赖氏的陪嫁丫头的喊叫声故意尖利高亢到那种程度,就是为了让太子无法遮掩。
除非,他屠掉整个东宫。
“旁人是旁人,你们是你们。”太子的眼角抽搐着,“孤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只要你们二人不胡言乱语。”
“好!好好!”邵舜华迫不及待地答应,带着哭腔惶急道,“大表兄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姑父的!”
但是你一定会告诉皇后娘娘。
她还有一个嫡子。
我会变成弃子。
太子一边换了僵硬的笑脸,一边将刀还给侍卫,一边在心里冷冷地想着,眼神寒冷如冰。
第八四五章 不能告诉她
寿春宫。
林嬷嬷被人从梦中叫醒,急忙穿衣出殿。刚刚走到外头,却见秦煐边系腰带边从里间走了出来:“我听见外头侍卫的脚步声不对,嬷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嬷嬷连忙示意他不要说话,拉了他,还有慌张而来的内侍,快步出了正殿。
“说。怎么回事?”林嬷嬷先看了秦煐一眼,方问那内侍。
“东宫,东宫出了大乱子!”内侍颤声道。
林嬷嬷和秦煐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面露疑惑。
“白天太液池刚闹了一场,晚上就算出事,也该是……怎么会是东宫?出了什么事,你仔细说来!”秦煐拧眉道。
内侍的表情简直跟见了鬼一般,颤声道:“……邵家兄妹奉皇后之命去看望太子,谁知被强行留下……太子妃撕心裂肺,别说宜春宫,就连东宫外头驻扎的监门率府中值守巡视的兵将,都听见了……赖良媛也……”
听他断断续续说到赖良媛的陪嫁丫头被太子亲手刺死,林嬷嬷已经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秦煐扶了她一把,目光如剑般看向那内侍:“不止于此吧?”
内侍脸上的冷汗像河一样往下淌,实在是坚持不住,噗通一声跪倒,颤声道:“后来,邵家兄妹想走,太子假意答应,却命人从身后射了冷箭……”
林嬷嬷失声:“他疯了?!”
秦煐沉默地抱住了浑身抖成一团的林嬷嬷,一字不发。
“邵小公爷发现,为了救邵大小姐中了一箭。他们兄妹往外冲,太子带人追杀。后来,邵大小姐死死地抱住了太子殿下的腿,邵小公爷才逃了出来……巡夜的禁军救了他……刚才邵小公爷进了宫,面见陛下……”
内侍说到这里,整个人都伏在了地上。
“这个孽障!”林嬷嬷哭出了声。
“父皇是什么旨意?封宫抓人?派的谁?清宁殿和邰国公府知道了么?”秦煐终于把自己在陇右时的指挥若定显露了出来。
内侍听着这个镇定的声音,终于也恢复了一些勇气,轻声道:“陛下命陈国公带着禁卫军五百去宣太子进宫问话。小人过来时,清宁宫刚刚亮灯,此时想必也该知道了。至于宫外的情形,小人不太清楚……”
“知道了。去吧。东宫那边有任何事,立即来报。”秦煐沉声下令。
内侍比刚来时已经冷静了许多,低头答应,起身去了。
林嬷嬷低着头,死死地堵着嘴,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嬷嬷,别哭了。让皇祖母听见就麻烦了。”秦煐轻声劝着,扶着她在廊下坐稳,问道,“嬷嬷,我叫个小宫女来服侍您吧。”
林嬷嬷连连摇头,自己擦泪:“不,不要惊动任何人。这件事,太惊世骇俗,不能再让旁人知道。殿下,请不要再告诉其他任何人了。”
秦煐心头微微一动,看了看左右,轻声问道:“连皇祖母都不要说么?”
“不不,千万不能说!”林嬷嬷顿时慌张起来,一把拉住秦煐:“这会要了太后娘娘的命的!”
秦煐的眉骨不可抑制地一跳:“可是嬷嬷,这件事,瞒不过的……”
林嬷嬷的泪水如雨一般扑簌簌又落了下来:“今天午间那一场,已经闹得太后她老人家掩着心口说闷得慌。若是这么快就告诉她晚间这件事,老奴实在是……实在是不忍心啊……”
秦煐默然下去,有些颓唐地坐在了林嬷嬷身边,半晌,低声道:“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又想起临波放心不下今夜也宿在了寿春宫,又道:“姐姐那里也要说一声。没她打掩护,只凭嬷嬷和我两个人,未必能拦得住那么多嘴巴。”
林嬷嬷点头,轻声叹息着,泪水止不住地落:“好在殿下和公主都长大了,太后娘娘终于有贴心的儿孙心疼孝顺,老奴,老奴觉得欣慰……”
怎么……
岔开了话题……
秦煐看向林嬷嬷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跟着轻轻叹了一声,一字不发。
将林嬷嬷送回自己的房间,又去跟姐姐解释了一番,秦煐慢慢走出了寿春宫正殿。
再度来到廊下,秦煐看向小花园,目光漠然。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让所有的知情人都铁定无法入眠。
这座看似寂静安稳的皇宫,在黑沉沉的夜幕之下,不知道有多少暗流正在汹涌。
麟德殿之事,是他大意了。
这座皇宫之中,他能信得过的只有两个人:太后娘娘,和鱼昭容。
然而即便如此,若是有人以鱼昭容的名义给他送入口的东西,他却也是万万信不过的。
唯有太后娘娘,又当着满殿的众臣,他相信没人敢冒用她老人家的名义。寿春宫乃是一枚铁桶,出自寿春宫的东西,他觉得没问题。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邵皇后竟会公然当着面儿请了太后的允准,以太后的名义,给自己灌下了那碗汤。
其实那汤下肚不过数息,他就明白是着了道,立即装着难受想吐。出了殿门,用尽了余下的所有力气将汤都呕了出来。
后头的事情,他也都依稀记得。
嗯……
秦煐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临波死活不让给他敷药,说他该打,就该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怎么这么疼?
净之打这一巴掌的时候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气坏了?
就为了那个章娥?
这是气自己没有警惕之心,还是纯吃醋……
秦煐正在胡思乱想,刚才的内侍又奔了进来。瞧见他,眼睛一亮,也不管林嬷嬷了,直直地小跑着回来,也不多话,欠身,低声道:
“太子拒绝入宫,吩咐紧闭宫门。但是宜春宫和宜秋宫里还有那二位带进来的陪房,早先听说主子没了就躲了起来。那会儿就悄悄地过去把宫门开了。陈国公没对太子动粗,但是将常跟着他的侍卫全部拿下了。当场格杀了几个。被指控跟太子……亲近的那个,服毒自尽了……”
最紧密相关的人,都自尽了?!
秦煐心中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
第八四六章 陪伴就是最大的孝顺
“绿春在做什么?”秦煐轻声问。
内侍面上一喜:“小人特地留意了一下,就想着殿下可能想知道——绿公公派出去了好几拨人。听说至少有三拨是出了宫的。陛下动了大气,绿公公一直随侍在御前。事儿一传进宫,梅署令和今夜值守的张医监就都赶过去了。刚才……”
内侍轻悄地再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人瞧见绿公公最得力的两个心腹徒弟,一个去了昭阳殿,一个去了永昌殿。”
昭阳殿是鱼昭容所在,永昌殿是梅妃所在。
秦煐眯起了眼睛。
这个时候的后宫最需要的就是平稳,安静,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声音。这才是对建明帝来说最有利的局面。
所以……
“鱼娘娘封了妃,而非贵妃,对吧?”秦煐垂下眼帘,低声问道。
小内侍的眼睛比刚才还要亮一些,深深躬身:“是!”
“父皇此刻既然还没有歇下,我想过去看看。”秦煐站了起来。
小内侍急忙拦住去路,低声劝道:“三殿下且慢!不说一会儿太后公主问起您的行踪来大家不好答,便是皇上那边,此刻也未必愿意您过去的!何况午间的事情如今还没有定论……”
三个皇子,一日之间,全搁了进去。
这哪里是战事大捷的庆功宴?这分明是在剜大明宫的心头肉!
“父皇心里憋闷,大家都不去,让他一个人受着么?”秦煐忽然换了兵痞一般嬉皮笑脸的表情,大踏步地往外就走,远远地抛下了那内侍:“你去告诉林嬷嬷一声儿,就说让她和我姐姐陪着皇祖母,我去陪父皇了。”
内侍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面上先是发急,片刻后又有一丝怔忡,想了一会儿又微微笑起来,左右看看,往内殿林嬷嬷的住处走去。
宣政殿外头守卫的人等已经换了甲兵森森的神策军,打头儿的一脸警惕肃然,正是沈信芳。
眼看着秦煐横冲直撞地过来,沈信芳的脸上一喜,却立即又板回了脸,冲着身边的人一斜眼:“去,通禀一声。”
殿内。
建明帝和陈国公相对无言。
“陛下……此事……”
究竟该怎么办,对外的说法,总得先捏一个出来……
陈国公长叹一口气,看向建明帝。
建明帝沉默。
“启禀陛下,翼王殿下来了。”外头的守军推门通报。
“三更半夜的他来干嘛?让他回去睡觉!”建明帝一肚子火儿,到时很想把这小子叫进来臭骂一顿出出气。可是也知道他中午被暗算,受了委屈,这时候难为他有些不公,只得不耐烦地让他滚。
守军称是出去,片刻后却又回转过来,拱手道:“翼王殿下说,听说东宫侍卫们吃酒赌钱闹出了乱子,吵得他睡不着。所以来跟陛下讨宵夜来吃了。”
东宫侍卫吃酒赌钱?!
这个借口……虽然粗糙……
陈国公挑高了眉毛看向建明帝,口中极快地说道:“陛下!东宫侍卫酒后聚赌引起殴斗,以至于杀伤人命。一应事情须得仔细查证。东宫女眷受了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