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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道:“哦,还有一件事。我听说,如今伺候陛下最好的是桂修仪。佛诞的时候,她给哀家绣了一幅水月观音像,也是极为精致的。哀家很喜欢。
“你可不许争风吃醋!不许难为了她!哀家听见是不依的。
“宫里这两年新人也不算少。你也替皇帝挑几个可心的。省得他白白守着这么大一座后宫,才这么几个孩子。外人看着,该说你们这些有孩子的后妃心思不正了。”
梅妃没口子答应,生怕太后再生出什么不高兴来。
“来人,传哀家口谕,梅氏勤恳任事,心地纯孝,着仍复妃位。桂修仪性情婉柔,德行端顺,哀家十分喜爱,晋为昭媛。”
太后说到这里,想了想,笑对林嬷嬷道:“本来还想着索性趁机把鱼昭容也提一提。不过小三郎就快回来了。他跟他母妃的封赏,还是让皇帝去宣吧。哀家就不多事了。”
鱼昭容再往上升,不是昭仪,就是跟自己一样的三夫人了!
梅妃悄悄地咬了咬牙。
因为前唐李氏的殷鉴不远,大秦不设贵妃。所以,除了皇后,梅妃的位置已经到了头儿。
可是,鱼昭容即将因为翼王的军功与自己并肩了……
她心有不甘地低下头,谢恩默默去了。
林嬷嬷有些想不通:“您这是想做什么?”
“封了鱼昭容,就不用封小三郎了。皇帝得了我这个提醒,肯定会照做。能把众人的目光从小三郎和净之的身上引入内宫争斗上来,难道不是好事?”
太后笑一笑,叫过林嬷嬷,轻声吩咐起更重要的事情来。
第八二零章 溜回去!
“风色,我最近怎么觉得心惊肉跳的?”
秦煐认为打扫战场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以至于他在这里有点儿添乱,应该给曲大总管留一片清净世界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但是曲伯爷拍着桌子不让他走,还威胁说:“老子没走你也别想走!不然老子让儿媳妇把你关在公主府不放你出门信不信?”
秦煐在陇右道的大总管行辕干嚎了半个时辰都没人搭理他。最后还是彭吉来说了一句:“难听死了,你就不怕给陛下丢人么?”
没奈何,秦煐抹着没从眼眶子里落下来的眼泪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营帐。
可是,自那日起,他夜夜做噩梦。
不是梦见姐姐临波跟沈濯翻了脸,到建明帝跟前哭着让建明帝赶紧给沈濯赐婚把她嫁给旁人。就是梦见老师沈信言欢天喜地将女儿趁着热孝,冲喜一般嫁进东宫去顶了黄娇娇的良娣之位。
“我觉得我再不回京,净之就要从我手里飞了。”
秦煐心慌得连坐都坐不住了。
“这个事儿,您好像应该跟隗参军商议吧?属下哪儿能有什么好主意啊?”
风色的脸拉得比苦瓜还要长。他这十几天搬尸体累得,天天晚上跟死狗一样——比打仗都累!
秦煐想了想此言有理,便从曲大总管的行辕把隗粲予偷偷地叫了回来。跟他牢骚:“我想净之了,我想回京,我觉得净之在京里要出事了。”
这这,这怎么就能这样直白热辣不要脸了呢?!
隗粲予被这话说得满身不自在:“殿下,您能不能矜持一点儿?”
“矜持能娶到媳妇,还是矜持能吃上肉?这种事有什么好矜持的?你快给我出个主意,曲伯爷不让我走。”
秦煐现在的脸皮厚度简直能跟烽火台的城墙媲美,听得满帐的侍卫们眼睛都绿了!
隗粲予苦笑着挠脸。
“快说!不然你等着我跟净之成亲后狠狠地修理你!”秦煐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隗粲予的肩膀上。
“王爷!西北这一仗,在您的功劳簿上,可是排名第一的重要!曲伯爷不让您走,是为了让您能有个圆满收尾,日后不论是谁,都挑不出错儿来。这可是他老人家的好意。您是为了什么,竟然不想领情?”
隗粲予笑眯眯地问话,眼底却死死地盯着秦煐的反应。
小东西的!敢有一丝迟疑,我就不能让小姐嫁给你!
“屁话!我一个皇子,又不是太子,父皇春秋正盛,我要这么大的军功干嘛?”秦煐切了一声,烦躁地敲着手里的马鞭——他已经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只要隗粲予能出个不惹大祸的主意,他立马照办,拔腿就走。
隗粲予听着这句话,眼睛一亮,笑了起来:“这军功可是太子和卫王都不可能有的!如今就在您的嘴边儿,这到了口的肥肉,您真不吃啊?不可惜吗?”
“隗生!你这试探起本王来还没完了?卫王犯了那么大的事儿都没被褫夺爵位,皇后杖毙了卫王有孕的侧妃都没能牵连到东宫,可见父皇是多么想让人牵制住我这场天大的功劳!
“我这会儿若是还心心念念地想要功劳,想博名声,想跟军中之人打好关系——我估摸着我就离死不远了!别闹了,快说我该怎么溜回京城才合适?”
秦煐已经快要伸手去掐隗粲予的脖子了。
能说出这番话来,看来翼王是真的成熟了。
行,挺好,真不错!
隗粲予嘻嘻地笑着,伸手从怀里亮出一块牌子来:“凭这个溜回去,管保一路畅通无阻。”
铁铸,豹型,中间一个肃穆的“令”字!
秦煐整张脸都泛起了红光:“大总管的军令!”
“趁着夜里,蒙了脸,赶紧走吧!行辕那边我都打点好了。让江离在最前头,就说是给小姐送陇右特产的,怕天热了就坏了。”
隗粲予笑着拱手:“我留下给您顶雷。”
这话说得!
秦煐反倒犹豫了片刻:“怕是大总管会罚你。回头净之听说了,肯定要怨我的。要不隗先生跟我一起走吧?”
“殿下能想到这一层,在下已经很感激了。”隗粲予呵呵笑着摆手不迭。
“不过,我可不跟您一起走。殿下回京肯定是昼夜不停风驰电掣。这一路回去,我还不得跑散了架?不去不去!我留下来,帮着曲伯爷善个后,然后坐着车,悠悠闲闲地回去,多舒服啊!”
众人相顾而笑:果然是那个又馋又懒又蔫儿坏的隗参军做派!
秦煐再也不跟他废话,哈哈地笑着,喝道:“留四个人保护隗先生安全,其他人立即收拾行李,一刻后出发!”
众人抱拳应诺,转身离去。
“先生可有什么话让我转告净之的?”秦煐又问。
“哦,这个啊……”隗粲予挠了挠后脑勺,老脸上可疑地一红,“您帮我跟净之小姐说一声儿,那什么,我都半年没穿过新衣裳了……”
秦煐听不明白,高高地挑着眉,探究地伸头过去看他的表情:“您这是跟谁要新衣裳呢?”
隗粲予咳咳两声,呼地站起来就往外走:“反正小姐知道……那什么我先回去了,让大总管发现了就麻烦了!”
“嘿!这脚底抹油的功夫又见长了!”秦煐呵呵地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满面喜悦地看向手里的令牌。
有了这个,回京的无数道关卡就不用躲了!
……
……
“走了?”曲好歌和彭绌在中军大帐里下棋,见隗粲予回来,讶然抬头问道。
隗粲予拱手欠身,笑答:“走了。急得很。不到半个时辰。还说,这个军功,不能要。”
彭绌伸手过去,哈哈大笑:“拿来。”
“哼!”曲好歌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枚精美的铜镜,递了过去。
彭绌得意地啧啧:“这镜子我夫人一定喜欢!回头我让她带去给琴夫人品鉴品鉴,看是前唐的还是隋朝的,竟然如此雅致古朴!”
隗粲予会意,笑着低下了头。
曲好歌又哼了彭绌一声,方才满意地长叹一声:“翼王殿下能这样清醒,又能有这样决断。我和老彭这一场总算没白忙活!”
隗粲予笑而不语,眉梢却忍不住地跳。
他家姑爷能得了这样大的助力,他这份高兴,已经快要摁不住了!
第八二一章 嘶啦
沈恭的“七七”之期一过,沈家的麻衣孝帽便换成了素服上缝嵌粗布补丁。虽然这不算合礼制,却是沈恒板着脸吩咐的。
毕竟这一家子在名分上已经过继到了沈恒一房名下,所以除了韦老夫人之外,便也就都默默地听从了。
尤其是仍旧在宫里“整理”账簿的沈信言,被邱虎特意送信到了绿春手里,引得建明帝大笑不已。索性叫了他到跟前来看热闹:“你祖父说了,给个前族中的叔父戴孝,差不多就得了。让你别一天介白漫漫的,跟咒他一样!”
即便是族伯叔,论理也是出了五服的,不该戴孝。何况是“前”族叔?
沈信言心里也知道沈恒对沈恭究竟有多厌憎,虽然有心再给老父戴孝,却也不能让沈恒太过寒心,叹了口气,接过了家里送来的素服。
绿春看着也想笑,却知道自己是笑不得的,轻声交待道:“大学士的令大妹夫说,令祖父有话,合家照着缌麻再穿三个月的素服即可。大学士回府后,若是还坚持要给令族叔穿孝,就不要进他的螽斯院。”
沈信言被噎得不轻,却也只好默然。
“令大妹夫还说,大学士也该想想,若是再戴那样重的孝服,尊夫人可就连月子里都不能见荤腥了。”绿春见他还是一脸哀戚,忍不住语气便重了三分。
净之小姐可是特意令人来交待过的,若是沈信言敢在这件事上犯拗,就要打着沈家老太爷的名号,直接把他从家里赶出去!若是京城还盛不下沈大学士的孝心,就索性让他回吴兴去跟沈信行一起看坟好了!
好在沈信言终于被这句话唤回了理智,忙肃穆着躬身拜了下去:“是。信言沽名钓誉,险些违背了真正的孝道。还请绿总管托邱啸林转告寒家,信言谨遵长辈教诲,绝不敢忤逆。”
建明帝好笑地看着他一脸严正,挥了挥手道:“好。会替你转告的。你去吧。梅署令说你这几个月心神损耗太过,你可要好生吃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回来了。估摸着那会儿你可就别想再像现在这样闲哉了!”
沈信言一愣:“陛下不是说,到时候会准我三个月的假期调整么?”
“你家都脱了孝衣了,朕拿什么借口给你假?到时候顶多十天半月的,你光应酬都应酬不过来,还不如上朝,还能推掉些烦心事。”建明帝强词夺理,迅速令人把沈信言轰了出去。
沈信言捧着素服哭笑不得。
绿春送他出来,笑眯眯地陪着他走了几步,送他到了院中。口中低低地告诉他:“咱家今儿刚得了消息。因昨日学士府撤了孝,今儿个大约就会有人去府上给净之小姐提亲了。”
“什么!?”沈信言的调门顿时高了六个音区,连大殿里的建明帝都让他吓了一哆嗦。
“我的祖宗,您能小点儿声么?!”绿春咬着牙苦笑。他这是好心给沈信言带个小道消息,谁知道就把这位女儿奴给惹着了。
“我,我得回府!”沈信言瞪圆了眼睛,抱着手里的素服就要转身往回跑——他要去跟建明帝告假!
绿春一把拽住他:“您糊涂了?您不回去家里才有的推!您回去了,要是被逼着当场选人呢?您是选是不选?”
沈信言脑门上汗都下来了:“有好的我为什么不选?!”
“那您是打算等翼王殿下京城被闹翻过来吗?您可别忘了,翼王殿下可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了,他可是连逻些城带北蛮王庭都放马踏遍过的!”
绿春后悔得险些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