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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妃传-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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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不合就开铺子!
  沈净之这个就是有钱、任性!
  好讨厌这种又被钱砸了的感觉!
  风色和老董对视一眼,悻悻地撇了撇嘴。
  “最近伯府可有什么莫名的生人来往,又或者,信鸽、迅鹰的起落如何?”隗粲予认真起来,小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
  江离挠了挠头,哦了一声,眯着眼睛背诵道:“四月初八,有女尼二进出,停留两个时辰,出门时捧有钱物,笑容猥琐。
  “四月初九,有信鸽落,一刻钟后离开,方向东南。
  “四月初十,有迅鹰落。
  “四月十一,伯爷归。
  “四月十二晨,伯爷离开;余大姨娘携旧仆吕妈妈、两名护卫至普度寺礼佛,中间除求签解签外,未与任何外人交谈。
  “四月十三,伯府遣人送端午礼回上党。”
  一口气背到这里,江离看向隗粲予,挠了挠头:“先生,够了么?”
  隗粲予细细思索着,缓缓颔首:“信鸽与迅鹰皆是军中启用之物。伯府就算是收集消息,为何要用两种?难道是……两拨人?”
  “先生是不是觉得伯爷非要塞给我几个亲兵这件事,有问题?”秦煐淡淡地问。
  “这肯定是有问题的。我是在想这个问题出自哪里。”隗粲予还是老毛病,大热天也把两只手抄在袖笼里,皱着脸缩着脖子拼命地想。
  秦煐笑了笑:“别想了。老国公病重,有人来告诉了冯毅,让他替他老人家完成这个唯一的愿望,想法子杀了我,而已。”
  众人大骇!
  秦煐伸手入怀,摸出一张纸条,递给隗粲予:“我扶着冯伯爷的胳膊时,他悄悄递给我的。”
  隗粲予大喜,忙接过来展开看:“竟是以国公和冯氏的性命相挟!?”
  “别想了。越想越多。先把这一仗打完,把平安宁和还给西北百姓。这些糟心污烂的破事儿,我回京去再跟他们算——动不动连累无辜算他妈的怎么回子破事儿!”
  秦煐原本还压着火气,到了最后却忍不住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隗粲予缓缓摇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是西北追杀殿下的不是国公爷,也不是皇后娘娘,那这背后就还有一个人……这可又绕回去了。”
  难道那位湛心大师还能动得了?!
  陛下竟是个吃素的?!
  隗粲予表示打死风色他都不信。
  “我说了,先打仗!”秦煐瞪了他一眼,“大战之际,乱军心者,杀无赦!”
  眼看着众人要散,风色急了:“那,那几个亲兵怎么办?那可都编进我这一队了!”
  秦煐等人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帐去各自忙碌。隗粲予抄着手站在旁边,歪着肩膀,一只脚抽筋一样抖着,口歪眼斜,一副欠揍的样子,就等着风色来求他。
  风色无奈,望着天空在肚子里骂街,在身上摸了半天,掏出一枚纯金如意带钩,肉疼地扔到隗粲予怀里:“参军大人帮帮忙。”
  隗粲予顿时站直了身子,两眼放光地摆弄那金带钩,美美地揣入怀中拍一拍,笑着挤眼:“伯爷已经明示了这几个脑袋是要砍了的……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啊……”
  风色恍然大悟,脸上立时一片狰狞,摩拳擦掌:“明白了!”
  ……
  ……
  “小姐,绿春送了消息回来。”
  “怎么说?”
  “甲申透露给绿春,那天在皇后娘娘身边的,是章娥。”净瓶眼中鄙夷一闪,“不过,绿总管觉得不对劲,就又仔细查了查,发现甲申说谎。那天其实是甲申在清宁殿,章娥则在后殿宫人房中昏睡。”
  所以是嫁祸。
  而且是明晃晃地要在建明帝跟前,将此事嫁祸给翼王。
  虽然手段粗糙,却好用。
  帝王的心是最容易起疑的,而一旦起了疑心,那就用不着任何证据了。因为所有不利于被猜疑对象的“证据”,都会自动地汇集到帝王眼前,心里。
  沈濯冷冰冰地问:“这个甲申是什么来历?”
  她第一次见邵皇后,就有这个甲申在场。这可真是邵皇后最忠心的一条老狗了。
  “绿总管说,就是为了查这个甲申的来历才耽搁了这一天的工夫。这甲申是在掖庭出生的,他娘是一个犯官的小妾。他极小的时候,他娘就病逝了。他在掖庭长到七八岁,就分去了各宫做杂使。
  “待的地方太多了,实在是数不清。可以这样说,后宫所有的殿阁,这个甲申几乎都待过几天。所以名义上他服侍过的主子也多,太后娘娘,老喻王的生母,召南大长公主,他都在殿里做过些活计,但从未近身说上过话。
  “陛下登基后,各宫的仆下们清理过一回。一辈老的都被迁去掖庭养老了。甲申便在那时去了清宁殿,一开始也在外殿。后来不知怎么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一步一步攀了上去。
  “从这一条来说,他算得上是这辈子只服侍了皇后娘娘一位主人。”
  沈濯越听越觉得怪异,不禁问道:“那他与哪位皇子的关系更好些?”
  净瓶耸耸肩:“绿总管也觉得奇怪呢!他跟哪位皇子的关系都不好。太子和卫王殿下都一样,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
  “他在宫里可有交好的朋友?”
  “没有。”
  “宫外呢?!”
  “也没有。”
  沈濯怔住,脱口而出:“幽灵?!”


第七九九章 聪明如欧阳试梅
  欧阳试梅听说裴姿去看望了韦老夫人一场,在沈家溜溜地呆了一天,心里好笑。谁知便收到裴姿送来的点心,说是从沈濯那里顺来的新鲜花样儿,请她尝尝。
  舒服觉得稀奇,笑问妻子:“往日里听说茹惠郡主时,都道她是才女,却不通情理得很。怎么看起来这传言不实啊?你们来往得这不是很好么?”
  “姿姿的聪明之处,岂能让外人轻易得知?你若不是我的夫君,怕也是要将那个传言信以为真一辈子的。”欧阳试梅莞尔,笑着拉了他起身出去给谯国公夫人问安,又问他:“你的差事办完了没有?”
  舒服心头一跳:“我天天在外头只是逛,何尝有什么差事?”
  欧阳试梅停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敢情太后娘娘诏见的几位夫人,跟你这几天出去宴请的官员们,并无半分关联的?”
  “这个……”舒服的额头登时冒汗。
  欧阳试梅放开他的手,后退半步,垂着眼帘恭恭敬敬地欠身:“二爷请歇息吧,妾身去给母亲大人伺候晚膳了。”
  说完,扶了三秀,脚步从容而去。
  这还是头一回妻子这样谨守礼节……
  舒服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忽然觉得后脊背尾椎骨上一溜凉气蹿了上来!
  要糟!
  二话不说,舒服一拎袍子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梅梅,我是领了差事!姑祖母让我去问问那些人,先太宗陛下的起居注原件现在哪里,头一个看的人是谁,他们可有发现异常!”舒服一把拉住欧阳试梅,不由分说便贴着耳朵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
  欧阳试梅心底狂跳,脸上却半分声色都不露,斜着眼看着丈夫,又恢复了往日的娇俏模样,哼了一声:“就把你灵透的!”
  看着妻子脸上的浅嗔薄怒,舒服长出了一口气,自己拍着心口道:“可吓死我了!你摸摸,我一头都是汗!”
  拉着妻子的手往自己脑门上放。
  欧阳试梅噗嗤一声笑,转了半个身,面对着舒服,踮起脚,仔细地拿自己的帕子给他擦汗,低声道:“以后再敢瞒我事情,我就给你纳妾,而且一纳就是十个八个。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我的房!”
  舒服紧紧地盯着欧阳试梅如春花秋月般皎洁美丽的脸庞,脱口而出:“那我就剃了头发去做和尚!”
  三秀在旁边听得一声闷笑。
  夫妻两个被这一声笑红了脸,不约而同看她一眼,不约而同道:“三秀年纪大了,该看个婆家了!”
  待说完,对视一眼,相对着低声笑起来。
  春光旖旎,两情缱绻,不外如是。
  三秀冲着二人做鬼脸,满眼羡慕。
  第二天一早,欧阳试梅打发舒服出了门,便去禀告了谯国公夫人:“前阵子沈家在风口浪尖上,儿媳没去致祭。听说前天茹慧郡主已经去了一次,儿媳也该去了。”
  谯国公夫人满意点头:“不错不错!就是这样。凡事不能拔尖,却也不能疏淡了这些往日的密友,不然让人说咱们凉薄。快去吧。”
  “郡主在沈家是用了午饭的。母亲看儿媳是循着郡主的例,还是坐坐就回来?”欧阳试梅一向早请示晚汇报,没有半分忤逆。
  谯国公夫人对欧阳试梅这个做派是最喜爱的,满面笑容道:“自然是也用了午饭回来。只是你不好比郡主更甚,别晚过她就好。”
  “是。郡主因在孕中,又与沈家有亲,所以午睡到了申时三刻才走。儿媳申初就告辞。”欧阳试梅一板一眼,绝对服从命令不走样。
  “好!这个时辰正好!去吧,记得挑几件合手的礼物。咱们不比郡主,不能空手上门。”谯国公夫人又叮嘱两句,便眼看着她恭敬施礼后走远。
  然后高兴地转头对心腹婆子道:“瞧瞧,这才是懂规矩的儿媳妇呢!跟老大媳妇比起来,竟是这一个才算得上是大家闺秀了!那一个天天想要越过我去做这谯国公府的主,她做梦!”
  婆子无奈地赔笑:“您说得是。不过您偏疼小儿子媳妇,可是连大小姐都吃醋了,说您一旦碰上个好儿媳妇,便是世上最良善慈霭的阿家!”
  谯国公夫人乐得合不拢嘴:“皎皎这张刻薄嘴!”
  ……
  ……
  欧阳试梅重复了一下裴姿的步骤,便由沈濯伴着去了如如院。
  “梅姐姐最聪明了!我正要给你下帖子呢。”沈濯好奇得很,她怎么知道自己会找她?
  欧阳试梅淡淡笑着令三秀出去,茉莉知机也跟着下去了,房里就剩了她二人。
  “姿姿给我送了点心来,说是从你这里拿去的。我还不明白你是什么事找我的话,那我就不是欧阳试梅,而是冽姐儿了。”欧阳试梅瞪了她一眼,不由分说把舒服的“供词”说了:
  “……他说,这些人都不太清楚太后娘娘要的答案。不过,史馆修撰依稀记得,前头整理太宗时候起居注的那一位,似是过了不久就辞官回乡了。但究竟是哪位,他不记得了,须得去查查记录。我们家那个笨的,正在等消息呢。”
  “笨?”沈濯一愣,又会意一笑。
  既是知道辞官回乡,又怎么会不知道是谁?不过是不愿意告诉舒服罢了。
  怕是会回去琢磨琢磨舒服的用意吧?等领会了是太后的意思,自然会直接让人把消息递进寿春宫,也许根本就不走舒服这条路了。
  “只是,太后娘娘为什么忽然对那时候的事情有了兴趣?她老人家是要查什么?”
  沈濯疑惑起来。
  欧阳试梅摇头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竟能上溯到太宗时期……”
  沈濯心里灵感一闪,脸上愣了起来:“难怪姿姿来告诉我,且还让我来问你……”
  “嗯?”
  “是……先帝那一代的事情……罢?”沈濯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那个念头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变了。
  欧阳试梅跟着脸色苍白起来,半晌,坚定地一摇头:“不会!先帝登基时,老喻王还不到十岁!孝娴太妃生前又并不得宠!绝对不会!”
  苍老男魂的声音陡然冒了出来,高高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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