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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煐歪了歪头,往后推了一步,双手交握,转了转腕子,预备着打架,笑道:“没怎么。小姑娘们常玩的把戏。咱们回海山厅喝酒。一会儿刘家伯娘回来,自然能对付……”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快去请大夫!请将军来!还有冯伯爷也请了来!”
里头响起了媳妇婆子们气急败坏的声音。
赵四脸上冒汗,跺脚不已:“殿下您在此等等!她们没我脚程快,我这就去请伯爷和将军!”
话没说完,人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
秦煐双手抱肘,淡淡地看着他,下巴收起,唇角微扬,脸上都是嘲讽的冷笑。
赵四回头恰看到了他的笑容,脚下不由得便是一顿,心里咯噔一翻,忙回头看时,却正瞧见沈信芳和冯毅满面怒气地大踏步走过来!
“二爷……”
赵四脚下蓦然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沈信芳不做声,只一挥手,立即有人上前来,先堵了赵四的嘴,然后将他绑起来架走。
沈信芳和冯毅站住了脚,一起静静地看着秦煐。
秦煐眨眨眼,目光询问,半天,双手一举,左右摆一摆:“不管,不去,不看。万一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净之一定会宰了我的。”
沈信芳又气又怒:“万一我夫人……”
“你家没有信得过的女管事了?”秦煐不客气地戳穿他。“不就是想让我进去钓鱼么?反正我不去。你们爱怎怎,我回海山厅喝酒了!”
说着,拔脚就跑。
冯毅飞身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子:“里头还有我惜惜和宋家大小姐。你不去,我们实在是无从知道她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万一这一局被她们躲过去,你以为下一次你还有今日这样幸运了?”
秦煐哀叫:“信芳伯!你是知道净之的!我是真不敢啊!我不去!”
冯毅不轻不重地给了他肚子上一拳:“你的沈净之发个脾气重要,还是肃清陇右异动重要?她们两个小女子,再怎么也弄不出什么大事来,我们要找的是幕后的人!这个人不翻出来,西北这一仗就没法打!你不去,你不去你爹的江山就要破个窟窿!你再说一遍,你去不去?”
“少废话!你若不去,我就告诉净之你轻重不分本末倒置!快给我滚进去!再耽搁人家就明白过来了!”沈信芳不客气地补了一脚!
“净之的轻重跟你们的能一样么……真是的……”
秦煐嘟嘟囔囔着,却顺从地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只有两个面上惊惶的婆子了,见到他,先是茫然,接着忙上前拦住:“里头都是女眷,这位公子请留步!”
咦?!
这里头竟然还有明白人呢!
秦煐眉尖一动,果然住了步子,扬声问道:“伯娘可还好么?有没有人去请医生和沈伯伯?”
里头一个女声哽咽着响起:“夫人,夫人……呜呜呜……”
呵呵,这还是逼着自己进去的节奏啊!
甩开两个婆子的阻拦,秦煐大步流星往里闯,口中喝道:“你两个立即去请沈伯伯来!还有,通知外头,甘州府最好的大夫,全都给我请来!”
进了正房的房门,只有一两个丫头上前拦了一拦,还被另外的几个死活拽了下去。
秦煐目不斜视走到内室门口,脚步不停,高声喝道:“伯娘,我进来了!”
门帘挑开,一蓬药粉迎面撒来!
第五三六章 你来杀杀看
秦煐如人所愿地倒了下去。
两个丫头冲了上来,力气奇大,直接把秦煐架在了床上,同时将他和另一个身躯盖在了一床被子下。
“要不要脱衣服?”显是丫头的声音问。
“来不及了,我们走。让他们自己闹就是。”一个冷静的女声,即便是含着杀机,仍带有几分天真甜糯。
秦煐忽地坐了起来,睁开眼,看向室内的情形,同时漠然开口:
“先别走,先等等。”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凝滞。
秦煐跳下床,先用手在脸上一阵乱搓,脚步微微踉跄了两下,含笑坐在桌边,口中道:“这迷药还真够劲儿。”
看向众人。
穿着亮金彩凤粉色夹棉襦裙、梳着双鬟戴着明月珰、眼睛直愣愣看着前方虚空的,应该就是沈溪。
站在她身前、让她把手搭在肩上、一脸惶恐的,应该就是沈溪的丫头。
还有一个,刚刚摆好姿势倒在床下、正满目惊惧地抬头看向秦煐的,不是沈家的丫头,就是宋凝的丫头……
至于其他人——
刘夫人踪影全无。
窗下的床上被下盖着的,应该就是昏迷中的宋凝。
“冯——小姐,你这算计,可真是永远脱不了内宅的下流手段啊!”
秦煐目闪寒光:“刘夫人在哪里?”
沈溪冷冷地看向对面那个模模糊糊的瘦高影子,脸上杀气一闪,轻声问丫头:“他坐下了?”
丫头咬了咬唇,迟疑片刻:“是。”
“迷药都在脸上?”沈溪紧跟着盯了一句。
给她当拐杖的丫头忍不住跟倒在地上的丫头对视一眼,小小地清了一下嗓子:“是。”
沈溪收回了扶在丫头肩上的手,后退了三步,直到自己的身子抵住了床边的墙,轻声吩咐:“他现在必是虚张声势,杀了他。”
两个丫头再次对视一眼,目露犹豫。
若秦煐现在真的虚弱,杀了他也许并不难。
但那样一来,自己等人,只怕就真的跑不掉了……
“你们的性命早在十年前就没了的。快,杀了他!迟了外头的人就明白过来了!”沈溪声音急促,压得低低的,却满是狠戾!
“刘夫人在哪里?”秦煐静静地看着沈溪,浑不在意这些。
沈溪呵呵地笑,脸面朝向秦煐的声音,眼珠儿却忍不住朝着旁边的柜子转了一转:“刘夫人么,自然是你死了之后,我们推出来做挡箭牌的!”
两个丫头已经完全亮出了自己的身手,各自一翻腕,短刀匕首,以及各自手中的蒙汗药巾,步步谨慎地走向秦煐。
秦煐双手结在丹田处,慢慢调息,口中竟还在跟着自己呼吸的节奏吸引沈溪的注意力:“你最初的目的必定不是杀我……冯伯爷邀我去冯府我没答应,所以这件事安排在沈家也是你迫不得已……若是在你冯家做这件事,你必定不想牵扯到自己身上……所以,如今朝着我下杀手,怕是你临时起意吧?你主子同意么?”
两个丫头都已经走到了他身前,听到这里,又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面上一阵挣扎。
“宋大小姐虽然蠢,却毕竟是宋相的长女,该有的手段她一样不缺。今次你能这样算计她,想必有些借口,是她潜意识里想要做的。比如拿着我那准王妃做幌子。宋大小姐和净之在秦州对上,宋大小姐输了一阵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秦煐无视掉两个丫头,只顾盯着沈溪分析。
“所以说出去顶天,你也不过是要宋相跟沈家分道扬镳,好替你主子拉拢一派势力人马而已。”秦煐扬起一边嘴角,将两个丫头都知道的最根本的目的一口道出。
“可若是我死在此处,那宋大小姐肯定也活不成。两个当事人都死了,这件事才能由得了你这个‘娇怯可怜’的瞎子信口雌黄。然而这样一来,除了你自己痛快了,你那背后的主子,只怕是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因为大家都不是傻子,宋相会把你和你背后的主子,都恨入骨髓。他不仅没能争取到宋相这一系中立的力量,还凭空地给自己树了个强敌。”
秦煐的脸上笑眯眯的,双目却死死地盯着沈溪面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冷静到可怕地催促那两个丫头:“他都说得这样明白了,你们还不赶紧灭了他的口?难道让他以后有机会去陛下跟前说吗?!”
两个丫头的表情立即坚定了起来。
“嗯,可以,你们现在可以试试了。”秦煐笑着说,将两只手放在了椅子的扶手上,顺便翘了个二郎腿。
两个丫头立即警惕起来,各自手里的匕首短刀,湛湛地闪着寒光。
……
……
“伯爷是怎么想的?”沈信芳一边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探问冯毅。
冯毅淡淡地看着院子:“我什么都没想。西北这一仗是我最后一仗,我知道。”
“这一仗打完,国朝能再安生二十年。二十年后,咱们都老了。说这是最后一仗,也没错。”沈信芳随口胡扯。
冯毅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净之说,大战在即,不能让大秦为了些狗屁倒灶的脏事儿,无缘无故地折了一员悍将。”沈信芳偏头看着院子,漫不经心,“所以冯啊沈啊余啊,我们大家都知道,但是谁都不吭声。”
冯毅负在背后的双手渐渐握紧。
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房间里有人在低低说话,他们听不清楚。
沈信芳有些不放心,往前迈了一步,把整个后背露了个空门给冯毅,低声道:“只是不知道,肃国公他老人家,知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者说,冯伯爷以为,肃国公他老人家,该不该知道这些事情呢?”
冯毅满身萧瑟,对他的空门视若无睹。
“西北这一战,必是我最后一战。
“我不会给国公爷丢脸,也不会让国朝动荡,更不会令我甘州大营数万将士因我的私事抬不起头来。
“对得起我的人,我从来不会对不起他们。
“我对不起的人,我自会在恰当的时候,给他们一个交待。”
第五三七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沈信芳沉默了下去。
“伯爷本姓应该是什么?”
院子里有了一阵骚动,可沈信芳还不着急进去,反而转头问了冯毅一句更加出人意料的话。
冯毅扬眉看着他。
他们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苏。”
苏?!?!?
为什么觉得这个姓氏这样耳熟?
沈信芳皱起了眉头。
房间里忽然响起沈溪的尖叫声。
冯毅再也耐不住,撩袍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沈信芳不假思索紧追其后。
秦煐坐在椅子上,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肩上,鲜血滴滴答答。
两个丫头倒在地上,一个小腹上插着一把刀,一个手抚心口在哇哇吐血。
沈溪面色惨白,双手颤抖,一声紧似一声地急促喘息,口中还在疯了一样地尖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看屋里的情景,冯毅心头一紧,冲上去先抱住了沈溪:“惜惜,惜惜!是爹爹!”
沈溪本来惊恐交加地胡乱挥手拍打,听到这一声“是爹爹”,才双眼一翻,软倒在冯毅怀里。
“信芳伯不要管我,先保住那个丫头的性命,再查看一下柜子……”秦煐摇头表示,“不是你们说的?事有轻重缓急?”
沈信芳手下一顿,回头断喝:“还TM在外头傻愣着!传大夫!”
说着,先把丫头挪到一边,然后一把拉开柜门,只见刘氏和一个丫头一个媳妇都昏迷着被塞在里面。
沈信芳又惊又怒,忙把自家媳妇抱了出来。
秦煐有气无力地指指床上:“然后咱们都出去,让信得过的人来看看,宋大小姐还活着不曾……”
卧槽……
沈信芳和冯毅惊惧对视,目光俱都转向了冯毅怀里的沈溪。
“伯爷,我敬你是条汉子,不跟你来虚的。你家这个狠毒的丫头,就是条如假包换的养不熟的白眼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