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梅妃高挑娥眉横了他一眼,嗔道:“就你耳聪目明!你有本事你去抢了绿春的差事啊!就会在我永昌殿里横行霸道的!”
庄焉深深地哈着腰,涎着脸赔笑:“这不是仗着娘娘信我三分么!离了您,老奴哪儿敢张狂啊?还不被人家当蚂蚁碾死?”
顿一顿,委屈地低声诉苦:“您算是不知道,当年那个甲申把老奴欺负成了什么样儿……”
可现在,甲申看似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了。
弯腰低头,高高的软脚幞头也蔫儿了三分,甲申恭送绿春大总管出门。
邵皇后僵在凤座上,许久,忽然抬手把条案上的香炉砸了出去:“把邵舜英给我找来!”
正要从后殿出来安慰她的邵舜华脚步一停。
甲申的眼神瞟了那边一圈,低声劝道:“娘娘,最近连太子爷都不怎么出东宫了,您就……天儿还这么热呢,明天一早凉快的时候再说吧?”
邵皇后冷冷地看着他。
甲申弓着腰,额上渐渐冒了一层又一层的汗出来。
“传话出去,本宫有些馋爱香楼的糕点了,让舜英明儿一早给我带新出锅的进来。”
甲申松了口气:“娘娘万安。”
……
……
卫王府。
穆婵媛坐在卫王侧面的椅子上,愁容满面。
“章氏女约见你?这是好事啊。怎么这样闷闷不乐的?”卫王眼皮都不抬,自顾自低头看书。
“王爷又说笑话。哪里来的好事?那章氏女这是要妾身兑现承诺,离开卫王府,去给她当奴婢呢!”穆婵媛俏皮娇嗔,却又带着一丝自持,绝不会令人反感。
卫王却视若无睹:“你打赌说的是平安回京。他可还没回京呢。”
穆婵媛呀了一声,抿唇笑着,带着一丝羞意站了起来,屈膝垂头:“妾身急躁了。不打扰王爷,妾身告退。”
卫王嗯了一声。
直到她在外头亲手关好了书房的门,一直低着头的卫王才抬了抬眼皮,满目冷意。
微微侧头,书桌旁边地上,丢着一只小小的匣子。
卫王弯腰捡起那个小匣子,打开了,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雕成的玉兰花。
那花瓣雕刻细致,却并没有繁复的装饰和卷曲,而是简洁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然而,玉色温润,让人一见即生亲近之感。
就如同柔顺温和的卫王正妃姬美淑一般。
“王妃明日生辰,穆孺人打点得十分周全……”
内侍的声音轻轻响起。
卫王眼中冷意再度闪过:“王妃有孕在身,什么生辰不生辰的,有甚么好过的!”
内侍迟疑片刻,低声道:“上午那位老医生来看过王妃,说,这一胎可能是个,女孩儿……”
卫王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向内侍。
内侍叹息了一声,低低道:“希望真是个女孩儿……”
卫王停了许久,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当初就该把她送到永安郡王的床上去!”
外头有人来报:“小公爷来了。”
卫王轻轻地抬手捏了捏额角,把匣子递给内侍:“收好了,别让她翻着。”
内侍应声而去。
卫王府在长乐坊的西侧,府内花园的二层小楼上往西看去,就是翊善坊的召南大长公主府。
卫王和邵舜英坐在楼上慢慢对饮。
“姑母让我明晨入宫。”邵舜英心里不痛快。
“依着我那母后的心性,大约还会催逼着你无论如何找机会把老三弄死吧?”卫王笑了一声。
邵舜英摇摇头,叹了一声:“已经没机会了。他进了洮州,身边多了大秦正规的军将。这样一来,别说西番没那个胆子公然杀大秦边军,便是咱们的人,恐怕也是不肯自相残杀的。”
卫王神情一冷,手中的酒盏往桌上一顿:“便是他们肯,我也不肯!之前连彭绌父子都一起追杀陷害,我就不同意!老三也就算了,他身边都是自己的私人的时候,杀就杀了,我也乐观其成。
“但如今涉及到边军稳定!西北战事一触即发,这个时候,怎么能内讧?!这不是胡来么?
“父皇若是听说了这个时候还有人袭杀老三,不管跟太子和我有没有关系,我们俩都会被猜忌!
“她就算不拿我当回事,也总该想想太子的名声!”
第四八二章 妻妾
可邵皇后的反应竟不在卫王的意料之内。
“舜英,你可别怪姑母唠叨。你和周荧成亲也有段日子了,你可别天天在外头跑,别跟太子学。你是咱们邵家唯一的男丁,你得赶紧开枝散叶,懂不懂?”
邵皇后直直地看着邵舜英的脸,催着他赶紧让温惠郡主怀孕生子。
邵舜英的脸上红了红,低下头喝石榴饮子。又听着邵皇后唠叨了一会儿,方无奈地抬头:“姑母,我们成亲才一个多月,您催得也太早了一些。”
邵皇后这才笑了起来,目光仍旧探究地看着他:“温惠可还……好?”
“挺乖的。”邵舜英漫不经心。
邵皇后真心地笑了起来,回头命人:“舜华呢?她哥哥来了,她倒躲得不见了人影儿。也不出来问候问候她爹娘的!本宫白教她了。”
邵舜英呵呵地笑,摇头道:“她那性子。姑母又疼惜她,怕是自己把自己就惯坏了。”
邵舜华这才笑着小跑出来,放松地浅嗔薄怒。姑侄三个闲谈。
过了一时,邵舜英抬头看看天色,起身笑道:“我知道今儿姑母必是想要派我的差事,拿来罢?再晚一会儿可就真迟了。”
又上下打量邵舜华:“说你把自己惯坏了,你还真不懂规矩了?就穿着这一身去卫王府做客么?”
邵皇后和邵舜华都有些发懵。
“卫王妃今日生辰,因赶上孕期,所以没有张扬。但咱们兄妹跟他可是最亲近的表兄妹了,总不可能真当不知道吧?旁人不去,咱们俩也得去啊!”
邵舜英不悦地看着邵舜华。
邵皇后脸上一僵。
糟!
竟然把儿媳的生辰都忘了!
这该死的甲申!
忙挤了笑容出来:“谁说舜华忘了?我这不是不想让你们去打扰人家的午饭么?那媳妇最温柔小心的,舜华真去了,她挺着肚子也会出来陪膳。何苦折腾她?你给我坐下,安生用了午膳再去!”
邵舜英拍手笑道:“还是姑母想得周到!”
便又坐下:“那我午膳后再跟妹妹一起过去。”
邵皇后招手叫了宫人来,附耳低声吩咐半晌。
宫人忙忙地去了,出殿门找到甲申,急声道:“甲公公,娘娘让备一份厚礼,卫王妃今儿生辰。还有,让咱们赶着去告诉太子一声儿,让太子和太子妃也午膳后过去坐一坐。”
甲申平静地点头:“知道了。”
消息送进东宫,太子有些不耐烦:“女人家过生辰,让太子妃去就是了。孤去做什么?”
站在一旁的侍卫看一眼来传话的宫人,轻声劝道:“太子友悌兄弟,又体恤太子妃至今未孕,看着卫王妃未免有些心思,所以才要陪着去……”
太子深吸一口气,哼了一声,对那宫人道:“孤这边早已打点好了,太子妃也担心卫王妃正怀着身孕,所以不敢去扰饭。午膳后孤会带着太子妃过去。若是邵家表弟表妹一起去,那就更好了。”
姬美淑在大秦过的第一个生日,简直是受宠若惊。
不仅太后、皇帝、皇后、公主和各宫妃嫔们都送了礼物来,太子还亲自带着太子妃、邰国公小公爷、大小姐一起过来给自己道贺。却又不肯让自己劳碌,坐了一坐便都又告辞。
更不要说官员们虽然人未到,却各自送了小巧的贺仪来。
最后压轴的自然是卫王亲手送给她的那一朵白玉兰。
姬美淑感动得热泪盈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爷”“殿下”地唤,汉话却不会表达,一着急,叽叽咕咕说了一串新罗话出来。
卫王发愣。
因在内室,姬美淑倒是不着急,红着脸再把那一串新罗话慢慢自己翻译成汉话:
“妾身得王爷宝爱,心里感激不尽。便是天边的云彩夜空的星星,也比不上王爷亲手给妾身寻来的这一朵白玉兰花。妾身受之有愧。妾身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服侍王爷,一切唯王爷之命是从,生死都是王爷的人。”
卫王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又伸了手轻柔地抚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只要好好地待在我身边,永远都这样平安喜乐。便是对我最周到的服侍了。”
姬美淑孕中善感,听着这柔情蜜意的话,更加撑不住,抽抽搭搭哭了半天,指天誓日,三生三世都要给卫王为妻为奴,当牛做马。
看她情绪激动,卫王柔声哄着她睡下休息,自己去了穆婵媛处。
从傍晚时分,卫王在穆孺人的寝室里直折腾到将近二更,要了三回水,才丢下穆孺人沉沉睡去,自己却又回了王妃的正院。
姬美淑小憩醒来,原以为自己今晚怕是要独守空房,正在怅然若失,却见卫王又回来了。不仅如此,卫王进门的第一件事,却是又命传水,自己彻底地洗了个澡,才干净清爽地搂了姬美淑,柔声道:“你生辰,我怎么可能宿在别处?睡吧。我乏了。”
夫妻两个甜甜蜜蜜相拥而眠。
消息传到宫里,建明帝失笑摇头,叹道:“朕倒不知道,二郎这样会哄媳妇。他那新罗小媳妇,怕是对他死心塌地,让往东绝不往西吧?”
绿春乐呵呵地:“多好的事儿啊!正该如此呢!”
又笑着恭维建明帝:“到时候,新罗公主三年抱俩,您这皇祖父当得岂不是更开心?”
建明帝呵呵笑一声,转了话题,叹道:“也不知道老三什么时候回来。朕这儿等着他回来,才好给临波定日子出嫁啊!”
绿春撇了撇嘴。
建明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自己从小看大的儿子自己还不知道么?
秦煐自幼调皮捣蛋,记仇,爱打架,又习武,讲究的就是有仇不报非君子。这被无端追杀了这么远,听说还弄得满身是伤。这个场子他若是不亲手找回来,怕是一辈子都不肯回京了!
叹口气,挠挠头,建明帝觉得头疼无比。
岷山村落被屠一事的风声已经放出去快半个月了,想必很快西番就该有反应了。
这件事一出,还不知道三郎会怎么勃然大怒呢……
说不好真就从陇右抢一哨人马去强攻西番了。
揉揉额角。
建明帝由衷地希望,这个时候,沈家那个净之小姐,能劝得住三郎:莫冲动!
第四八三章 我也要离家出走!
沈家得到秦煐和沈濯在朱凛的保护下平安抵达洮州的消息,第一件事就是合家女眷要去红云寺还神。定了日子还给宫里递了个信儿,问要不要替临波公主也上一炷香。太后娘娘听了,亲自命林嬷嬷陪着临波公主走一趟。
建明帝大喜,又忙命绿春给带了许多东西,千叮咛万嘱咐,让好生照看沈家女眷。
九月初八红云寺闭了山门,只接待公主一行人。
韦老夫人觉得自己到得算早了,谁知临波公主竟然还在她们之前就等在寺里了。
清江侯府罗夫人也跟着脚踪到了山门,跟韦老夫人等人恰好遇到,便一同入寺。
到了大殿,却只见临波公主已经在佛前跪着读经了。
孟夫人只在韦老夫人和罗氏后面半个身位,一看临波已经瘦得弱不胜衣,鼻子不由得便酸了。
朱冽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拽她的袖子,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