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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笑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么?”
长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踌躇:“也还好。不过多一个人肯定能好点。”
进了内室,只见孟夫人正在窗下倚着大迎枕翻书。看扉页,却是《孙膑兵法》。沈濯挑了挑眉:“孟夫人,这个费脑子,你换本诗词或者游记来看吧?”
“最不费脑子的是传奇话本,我又不爱看。这个是当年小姐拿来消遣的书,我想知道知道,这里头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孟夫人放下了书,含笑看她。
“你又来查我?还是有事要说?”
沈濯倒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她:“夫人见过曲伯爷或者他那夫人么?”
孟夫人点头:“他中间回京谢恩的那一次,我见着了。”
“夫人觉得,这夫妻两个教养的孩子会如何?”
“……这哪里知道?总要看过了人才知道。”
孟夫人再也不肯臆断旁人了。
沈濯弯了弯嘴角,将大长公主府大约是要制造机会招了曲追当郡马的“推测”说了,又道:“可是我听说,这位曲小伯爷肖父,风姿卓越,真诚洒脱,是个不役于物的翩翩少年。若是真让那边得逞了,终归有些令人不舒服。
“刚才隗先生却跟我说,这个人物,年纪,门第,对二公主来说,倒是个好人选。让我进来跟夫人商议一下。”
临波?曲追?
孟夫人立即来了精神,脸上放出了光:“可有机会让我见见那孩子?”
“有啊!不就住在咱们家邸舍么?您要见,还不就是出个门的事儿。”沈濯非常赞同她去看一眼。
孟夫人急命梳妆。
沈濯掩袖,呵呵地笑:“就一刻也等不得么?”
孟夫人瞪她:“当初临波跟我说到你时,我不也是立马就去央了林嬷嬷,死活闹着出了寿春宫?”
呃?
这才是躺着也中枪……
沈濯悄悄吐吐舌头,转头令长勤:“你是知道兴化坊沈记邸舍的。你陪夫人去。那里地字号第六间我假托住了一位太湖富商的内眷。你就带着孟夫人去那里。推开后窗就能看见曲家母子俩的屋子。
“那内眷肯定是不在的,你们进去等上半个时辰,然后就让人进去说家里有事让走。你们在柜上留话,只说礼物不能收,留下了。今晚那内眷就会退房走人。所以后事不用担心。日后万一有对景的时候,这个谎话还是能圆过来的。”
孟夫人好奇地偏头听着,不由笑道:“这种事也要预先编排好了么?”
“怎么不要?万一你在院子里就直接遇见了琴夫人呢?万一她听说是太湖的人,一时兴起要见呢?这些话都得说清楚了。不然万一穿帮了,曲小伯爷觉得被设计了,跟我一样恼怒翻脸,怎么办?”
沈濯笑着调侃。
孟夫人挑挑眉,没吭声,赶紧收拾好了,带上长勤风风火火地走了。
到了晚间回来,孟夫人满面欢喜:“那孩子性情好,长得好,对他娘也孝顺。我听着说话,学问也是不错的。真好。堪配我们临波。而且,琴夫人这些年越发温软了,这样的婆母,好相处。此事处处都好!”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沈濯。
沈濯失笑不已,摇头道:“此事您能做主?”
孟夫人肯定地点头:“我能!”
“那好。那就您来替我约临波,六月十五,观音庵一聚。”沈濯眉眼带笑,暗隐风雷,“但是她对外宣称的,却不能是观音庵,而是华严寺。到了那天,路口处,她要先往华严寺,然后掉头,折回观音庵。”
孟夫人愣了:“为什么?”
“为了她的安全,和幸福。”
第四二二章 作死
六月十三,临波公主去向太后请旨,六月十五要去华严寺磕头上香。太后照准,令准备仪仗。临波却不欲张扬,只要求了八个侍卫。
当日,曲追通知华严寺准备一间休息的小院,言明其母要在那里午歇。
温惠郡主则命医生准备了些“以备不时之需”的药囊,佩在了身上。
六月十四,邵舜英通知家里,第二天要动用十二名侍卫,一驾马车,以及若干“必要用品”。
……
……
夜来风起。
丫鬟起身关窗,咕哝:“凉快倒是凉快了,可这怎么飞沙走石的?”
琴氏倒在床上,懒懒地说:“后院那样干净,你瞎说什么?”
窗外传来两个人的争辩声,令主仆两个都住了口。
“华严寺人少!”
“观音庵人少!”
“六月十九就是观音成道日,人怎么会少?”
“往年都人多。今年皇后娘娘要在正日子去大慈恩寺拈香,大家伙儿都赶着去大慈恩寺了,观音庵人当然少!”
“……那人都去了那两处,华严寺岂不是人更少?”
“都觉得那里人少,国公、郡主的都定了去华严寺,当然人就多了!”
两个人接着吵。
琴氏却听见了“郡主要去华严寺”一句,心中微动,命丫鬟:“去打探一下,哪位郡主要去华严寺。”
丫鬟转了一圈回来,面色怪异:“都摆手,忙不迭说不知道。”
琴氏沉吟了一会儿,叫了曲追来,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咱们家跟大长公主府是不可能亲近的。果然亲近了,娘这条命大概也就走到头儿了。你也不用说旁的,既然有什么郡主去了华严寺,那我是说出大天来也不会去的了。
“两座寺庙不是隔得不算远吗?咱们明儿先往那边走,到了分路的地方,你使人去华严寺说一声,说我一个女眷,还是觉得去观音庵合适。给他们道个歉,包院子的钱之外,多给几个香油钱罢了。”
曲追连连点头:“父亲也嘱咐过我。娘放心,必定不跟他们家有半分瓜葛。”
琴氏这才安然睡下。
……
……
六月十五,天光刚亮,沈濯便“陪着”孟夫人去了观音庵。
罗氏一早没见着她,听说又出门了,气得跳脚:“怎么也不说一声的?私自就出去了!真是皮痒欠揍了!”
茉莉怯怯地禀告:“跟大爷说过的。大爷亲自让外院准备的马车。跟着的还有阮先生和隗先生。”
竟带了这么多人?
罗氏挑高了眉毛,声音也忍不住高了起来:“她又要惹什么事不成?!”
茉莉吓得噗通就跪下了,嘤嘤地哭:“是临波公主要见小姐,所以才……”
罗氏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掩着心口直捶桌子:“她怎么就敢一个人去!”
茉莉抽抽搭搭地抹眼泪:“说是,六月十九要入宫,两个人提前要商量一下……”
罗氏一滞。
若是因为这个,那临波肯定是不会陷害女儿的。
嗯……其实赐婚的旨意一下,翼王又不在京城,这女儿害临波还有可能,临波对女儿不利,似是没这个理由了。
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度啊。
罗氏忙坐直了身子,拢了拢鬓发,清清嗓子:“算了。她既是要陪孟夫人出去散心,那去就去了吧。你们备好了热水茶点,那庵里的吃食你们小姐都不爱吃。”
茉莉傻傻地抬头看着罗氏,傻傻地答应了“是”,自己忙爬起来出去了。
出了朱碧堂,茉莉便又是那个淡定稳重的如如院二等丫头,吩咐着身边的人:“小姐怕是傍晚才能回来,备好了百合绿豆。还有四位的洗澡水。让外院的人不要因为那二位不是主子就怠慢。让我知道了,他们可小心着。”
小丫头脆脆答应,歪头看着她乐:“茉莉姐,你眼泪呢?”
茉莉瞪她:“少说话。”
……
……
夏天的观音庵其实不那么惬意了。
尼师们的钱还不太够挖池蓄水、亭台曲桥,所以只能在背阴处搭了长长的草亭给众香客纳凉。
只是这庵里的人的确不太多。
沈濯坐在草亭里取笑迎客的延宝师太:“师太倒是别出心裁。将草亭连成回廊,从庵堂这边走到另一边。夏天没了太阳晒,冬天不怕雨雪,又省钱又方便。”
延宝见着沈濯永远都是眉开眼笑地好说话:“沈小姐赏我们几个钱,我管保把这草亭修成木亭。便有大雨大雪的,也不用担心它会倒会漏了!”
北渚先生和隗粲予都失声笑了出来。
沈濯便瞪他们俩:“我们延宝师太凭本事讨香油钱,有什么好笑的?这是跟我说话才这般不遮掩藏掖。换个人,庵里菩萨的金身都塑玩了也想不清楚是为什么要捐钱!”
孟夫人轻笑着,轻轻地拍她一下:“佛门圣地,你也不怕造口业!”
又请北渚先生和隗粲予:“后山有清净地方,折桂亭那边人少,你们去转转。我和净之先去上炷香。”
她觉得自己等人来得大约有些早。
但是沈濯却早已接到了国槐的暗示,轻轻点头,笑对北渚和隗粲予道:“我们女客们都喜欢在这样凉快的地方,男客却多是在前头大殿或者后山离女客远些的地方,为的是守礼。先生们自便罢。想必过不了多久,人就该多起来了。”
北渚和隗粲予会意,一齐转身往大门处而去:“我们从最外头开始看罢。”
孟夫人又惊又喜,看向沈濯,目光询问。
沈濯微微颔首,起身携了她的手:“我们去观音堂。”
她和临波就约在观音堂。
果然,到了观音堂,临波已经一袭白衣飘摇站在院中。
孟夫人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样,忙上前去,紧张地问她:“怎么了?让你要侍卫的,你要了没有?”
临波脸色苍白,先将已经冰凉的手挽住了孟夫人,又冲着沈濯示意不用行礼,方低声道:“没事。只是吓了一跳。”
沈濯面色一冷:“果然有人想堵你?”
“是。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人。”临波犹豫了一下,“我看着不像是各府的侍卫,倒像是山贼之流。我们只是抵挡了一下,他们就撤走了。我们立即便转了向,来了这边。”
“山贼?”沈濯益发冷笑起来,“那可真是作死了!”
第四二三章 牵线(上)
三个人拈香拜佛,然后去了草亭闲坐说话。
孟夫人便当着沈濯的面询问起秦煐的近况,临波却愁眉不已,说并不清楚。
沈濯觉得奇怪,不由问道:“他们既是奉旨巡边,那隔段时间总归是要给陛下消息的吧?陛下上回收到他们的消息是何时?”
“已是一个月以前,刚刚抵达泸州的时候。”临波轻颦。
沈濯歪了歪头:“他没让人给你送私信吗?”
临波有些茫然,摇了摇头:“没有啊。”
这可就不对了。
益州那边给父亲送了消息过来,备细说了彭伯爷和秦煐下船之后的种种情景。
因为是私人关系,所以父亲并没有多加宣扬。
而且,泸州那边在信里说得清楚:彭伯爷和翼王殿下都写了密信给陛下,所以他们就对前事装聋作哑了。
怎么这是陛下没忍心告诉临波他们遇险的事情?还是……建明帝根本就没有收到那两封密信!?
沈濯的表情一点一点地严肃起来。
临波是知道她的消息网络的,见她如此,脸色顿时又苍白了三分:“二小姐……”
“你回去,找绿公公旁敲侧击问一问。我听父亲说,他旧日的同僚来信,抱怨剑南道如今刁民横行,还有个村落不知招惹了哪里的山贼,被烧得一塌糊涂。绿春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把这件事告诉他。”
临波只觉得头上一晕,伸手抓住了沈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