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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让我想一想,行不行?”临波轻声道。
沈濯颔首:“可以。”
又笑了笑,眉梢轻挑,眼神幽深:“你手里的人,已经让翼王带走了大半。留在身边的几个,又拨给了章扬一些。所以,剩下的那三五个,还是留着在自己身边护卫吧。也不要想着动用詹坎。他连章扬都敌不过,何况是我。”
临波的脸色又是一白,表情复杂起来:“二小姐若有这个本事,本宫不禁想问一句,当年令弟……”
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妾室害死?
沈濯站了起来,笑意不变:“我初初知道先吉妃娘娘留给公主的人手时,非常震惊。心里也常常疑惑一件事:既有这样的力量,如何当年公主和翼王,在清宁殿,过得生不如死呢?”
临波微合双目,深呼吸。
明白了。
就如同母亲是自己和弟弟最不可触碰的痛楚一样,沈承是沈濯的逆鳞。
临波睁开眼,欠了欠身:“我知道了。我想一想。三天后给你答复。”
沈濯颔首,转身拉开门,看向惊疑不定的众人,轻巧地笑了:“公主殿下请各位进来。”
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临波:“哦,北渚先生、隗粲予先生、孟夫人、以及我沈家送给她的两个丫头,公主裁夺着,是等自己大婚后带走,还是这就安置去翼王府。我沈家绝不留难。”
孟夫人的脸色大变。
青冥和长勤更是身子一抖。
临波微笑着,也站了起来,就如同在整理衣襟一般,冲着沈濯低头弯腰,口中道:“过几天吧。过几天我想好了告诉你。”
告辞,离开。
第三七九章 关门!
沈家恭送了临波公主离开。
沈濯连衣服都不换,直接带了玲珑要出门去欧阳试梅家。
孟夫人苍白着脸,忍不住当着罗氏的面,一把拽住了沈濯的袖子:“微微……”
沈濯被这一声唤得心里一软,回头看着孟夫人:“我要去欧阳姐姐家玩,孟夫人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孟夫人脸上焕出光彩,忙点头:“好啊。我带上青冥……”
“青冥看家吧。长勤不是要去西市?那正好,一会儿咱们在欧阳姐姐家用午饭,让她去西市给您买东西。”沈濯截口不肯。
青冥的脸白成了一张纸。
罗氏奇怪地看了青冥一眼,没吭声。
沈濯和孟夫人拉着手上了车,玲珑和长勤笑嘻嘻地灵巧跟了上去。驾车的是国槐,跟在车后的是两个面目普通的小厮。
罗氏看着这阵容,有点不安,问道:“窦妈妈呢?”
孟夫人从车窗处露出脸来,笑道:“我跟着呢,大夫人放心。”
罗氏只得含笑颔首。
……
……
桐香苑,韦老夫人听说临波公主走了,忍不住问寿眉:“……都说了些什么?你不是在外头候着的?”
寿眉温柔地笑,扶着她在院子里散步,小心地走在树荫之下,轻声道:“不仅奴婢在外头候着,孟夫人和那两位宫女也去了如如院拿东西。青冥便院门处守着,我俩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韦老夫人听明白了,悚然一惊:“你是说,公主和微微说话时,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寿眉轻轻地握着韦老夫人的手,安抚她:“老夫人您别急。六奴悄悄告诉奴婢,小姐跟她发脾气,说了,咱们都不懂,只有大爷懂,她等着大爷醒了,跟大爷商量这件事。”
孙女儿不是一意孤行,还肯与她父亲商议此事。
这就好,这就好。
韦老夫人略略放松一些,却又伤感起来:“她没个兄弟,事事都要自己顶上。寻常女儿家,谁会这样辛苦啊?”
寿眉忙笑着打岔:“说到旁的女儿家,老夫人,两位姑奶奶不是就这两天就到京?奴婢记得,好似上次信上是这样说的?”
韦老夫人抽了帕子摁眼角,点头,问道:“院子收拾出来了?”
寿眉抿嘴笑道:“从信明爷他们搬走,西府就空着。大夫人说,正好两路,请二位姑奶奶就近住下,大家便宜。已经收拾好了。”
韦老夫人皱了眉。
沈谧是她的亲女儿。她恨不得能让女儿女婿就这样长长久久地在隔壁住下去。
可是沈讷……
韦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声。
寿眉善解人意地扶着她往屋里走,低声道:“您别愁。二姑奶奶嫁了人,生了孩子,怎么也会先想自己的丈夫孩子……何况还是您亲手带大的……”
韦老夫人欣慰地拍拍寿眉的手,颔首。
正想说话,外头忽然人来报道:“修行坊鲍氏带着佩小姐来了。”
韦老夫人脸色一沉:“微微昨日才得了赐婚,她倒来得快。”
寿眉轻声安慰:“好在公主殿下已经回去了。”又问道,“人在哪里?”
来禀报的是个媳妇,抬眼看了看韦老夫人和寿眉,又低下头去:“在门口。早就来了,被门房的人拦在外头,没吵没闹。瞧见公主出门,大约不知道是谁,没敢造次。但是瞧见了大夫人和小姐,就冲了过来,险些将佩小姐推得撞上马车……”
让她在门口蹲守了那么久,门上的人竟没报进来?!
韦老夫人眼神一利:“今天门上谁当值?”
那媳妇明显瑟缩了一下:“是,是米贵。”
米氏的陪房。
韦老夫人轻叹了口气。
寿眉想起来临波让众人退下时,米氏那一迟疑,心中一动,悄声道:“老夫人,既然小姐遇见了,想必那人就算闹上天,也不会让她进咱们家的门。不如,奴婢扶您去一趟醒心堂看看沁小姐?”
的确,这个米氏再不敲打,只怕是要闹出更大的乱子出来了。
沈家正在风口浪尖上,闹不得。
韦老夫人扬声命甘嬷嬷和黄芽一起,主仆四个一起往醒心堂而去。
……
……
沈府门口。
因是送临波,所以罗氏和沈濯、孟夫人都直接走到了府门前。
沈濯和孟夫人坐在车里,忽然耳边响起了大喇喇的老妇声音:“罗氏,我有事寻你婆婆。让你家的这群狗才躲开!”
沈濯眉心一蹙,脚底一顿。国槐立即勒住了马。
车帘挑开,沈濯坐在车里,看见了横冲直撞过来的老鲍氏,手里还拉着沈佩,身后跟着品红和几个家丁。
罗氏不欲在大门前与她争执,虽然心底十分不愿,到底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有什么话,进门再说,休要让外人看笑话。
沈濯却瞅准了这个时机,厉声喝命:“关门。”
罗氏一怔。
老鲍氏却两眼一瞪,明白了过来,摆着手就往大门冲去。
然而,简伯训练出来的小厮们可不是吃素的。
沈府的正门和两侧门,同时砰地一声,严严关紧,将罗氏和老鲍氏隔在了大门两边。
罗氏看着面前的大门,发呆:“这,这是……”
一个小厮上前一步,恭声道:“大夫人,公主殿下送走了,您回去歇着吧。有事儿的话,小的们会去国子监知会三爷的。”
外院的事,不归罗氏管。
芳菲和管妈妈十分有眼色,半扶半架,直接把罗氏弄回了内院。
老鲍氏直瞪瞪地看着在自己眼前关得严丝合缝的大门,直停了十息的工夫,忽然就地坐了下去,拍着大腿就嚎哭起来:“可了不得了!活不成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就这么无情无义啊!有权有势了不起啊,骨肉至亲都不管了啊!”
嗯嗯,这词儿的确听起来有点儿耳熟。
玲珑想起这几日沈濯的口头禅,忍不住别开了脸。
沈濯白了她一眼,朗声下令:“让无关人等这样平白地吵嚷攀扯,你们这些门上的都是死的吗?今儿当值的两个头儿各打二十棍,扣半年月钱。
“还有,告诉管家,拿了大爷的名帖,去长安县,问他们管不管?若闹出人命来,让长安县自己来收拾残局。这门外的事儿,可跟我吴兴沈氏无关!”
脚底一顿:“走。人家还等着我吃午饭呢。”
国槐放下车帘,连看都不看老鲍氏一行,直接赶车离开。
侍郎府大门前,只剩了干嚎到一半的老鲍氏,以及,觉得丢人,站得远远的沈佩和品红等人。
第三八零章 怕个鸟啊?!
老鲍氏是怎么离开侍郎府的沈濯一点儿都没兴趣知道,她这一路上的注意力,都被嘁嘁喳喳的长勤吸引了去。
“小姐你的豆子做得不好吃。”
“小姐你的小食口味太奇怪了奴婢吃不惯。”
“小姐你那些东西真的都是下酒菜,当零嘴吃容易让奴婢被夫人打手心。”
“小姐标老板添了新东西:清煮的蚕豆,只放一点点盐。奴婢特别爱吃。”
“小姐你的小食店把标老板的生意挤得够呛。标老板最近蜜饯比炒货都多了。”
“小姐标老板上次跟奴婢抱怨,说对门茶馆儿的伙计三天两头儿换,换了就去他那里白吃白喝……小姐他做什么要跟奴婢抱怨这个?”
“小姐夫人教奴婢认字了!奴婢现在认得好多字。什么胡豆蜜枣瓜子花生,奴婢都认得了!”
“小姐你让我们留下吧……”
最后一句话,说得车里的气氛停滞下来。
孟夫人板起了脸。
玲珑忙抢先开口:“果然是胆儿肥了,竟跟小姐你呀我呀的,青冥姐姐若在,你这手心得被打烂了!”
沈濯今天已经累了,一会儿还要跟欧阳试梅等人周旋,这个时候便不绕弯子:“隗先生呢,虽说拿着我的钱替别人着想,但好歹心里头还是有我这个学生,死活都要赖着沈家。我没话说。
“阮先生呢,我把他请来家里的条件,就是他只顶我老师的名声,实际上不教我,而是在沈家暂住,等着翼王殿下回来再说。
“孟夫人是我的老师,但公主皇子两位是她一手拉扯大的,这情分非逼着她帮我对付那二位,那算我姓沈的不近人情。
“但你和青冥不一样。
“你们虽然是我沈家送给孟夫人的奴婢,换了主子该当忠心。但却不该返回头来算计旧主人。好好歹歹的,是我沈家的米把你们俩养到这么大。这孟夫人都没说话,她却自作主张拿着我沈家的名声冒险,去讨好公主——
“长勤啊,你有没有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也无所谓。但青冥这样的,我是肯定不会留她了。
“你们要觉得自己很有体面,很不一般。那就往回想,想想从小跟着我的月娘,想想老夫人房里的玉露,再想想三夫人的陪嫁宝钿。
“相安无事着,我是个知恩图报的心软的良善人。
“不尊重我这个东道主人、胆敢暗戳戳地算计我的,就算是我没那么心狠手辣有怨必报,可也不会把自己的脸凑上去让人打。
“所以,别管是谁,想做什么,好生摊开来跟我商量,什么都好说。想画个圈儿让我跳的,也行,我可以跳。但是若我这一跳,踩翻了你的船,你可别埋怨我胖。毕竟,那不是我起心想跳的,那是你们让我跳的。”
脸对着懵懂茫然的长勤,话却是说给端坐僵硬的孟夫人。
玲珑十分明白这中间的不同,缩了缩肩,一声不吭。
车轮辘轳,一路安安静静地往欧阳府上走。
国槐坐在车辕上,嘴角噙着一丝笑。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一位孟夫人而已。
哪怕是说远了,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而已。
天目山才多大?能盛得下那么多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