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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一头虚汗,红着眼睛,满脸杀气,手抖脚颤,坐在床上,狠狠地瞪着倒在地上的人。
是沈簪!
玲珑只瞥了她一眼,便忙扑到床边:“小姐!你怎么样?”
沈濯有些吃力地摇了摇头,冷哼一声。
沈簪喘过来了气,忽然抬手掩了面,嘤嘤地哭了起来:“濯姐儿你也太狠了!我是来跟你赔不是的,你却这样对我!”
听见动静的秋嬷嬷和六奴等人都已经赶了过来,小丫头们也都冲了进来。一看这个情景,都傻了眼。
这是,这是——
二小姐,把大小姐,给打了?!
沈濯从早晨就不舒服,这个时候只觉得声促气短,浑身乏力,但这并不妨碍她装滴。
“就你这种货色,也想害得了我?!”
沈濯的声音清亮,条理清晰:“秋嬷嬷,六奴,你们去,分头把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鲍姨奶奶和小鲍姨娘,都给我请来。就说,簪姐姐被我打了,正倒在我房里地上,呜呜哭呢!”
秋嬷嬷和六奴对视一眼,很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沈濯并没有给她们太多时间:“月娘一会儿就会带着我母亲过来。六奴去请老夫人,秋嬷嬷去把二夫人她们叫来。”
终于把名字改了回去的六奴姑娘一想到终于可以挺胸抬头地进桐香苑,二话不说,快步走了。
自从她的名字变成了山茶,只要一进桐香苑,迎接她的一圈儿都是冷眼。
如今,终于不用再暗地里羞愧了!
秋嬷嬷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沈簪,很想上前劝一声“地上凉”,搀起来;但看了看沈濯的表情,低头转身也走了。
沈簪见屋子里的人呼啦一下就散了,多少有些悻悻。
就像是在撒气一般,沈簪捏着帕子,尖声尖气地哭得声音更大了些。
玲珑担心沈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走开,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沈濯伸手去揉太阳穴:“头疼。”
第二十一章 侬们瞧瞧人家的颈项!
玲珑明白过来,沈濯这果然是受了风寒了,忧心问道:“小姐,你腰背腿上可疼么?”
肌肉酸痛?除了运动过度,可就是体温升高引起的代谢增加,提高骨骼肌代谢,产生了乳酸,才会引起关节和肌肉酸痛……
沈濯被她提醒,用手背贴了帖自己额头。糟了,竟真的发烧了。这个病症在古代可不是个容易好转的病症,道:“躺久了,是有些腰酸背痛。你上来,给我揉揉。”
玲珑答应一声,忙把鞋脱了,掸了掸袜子和裙摆,爬上了床,坐在沈濯身后,给她揉捏后背和肩膀。
沈簪虽然坐在地上掩面假哭,却一直留神听着沈濯的话,既然没有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沈簪的哭声又硬气了三分。
沈濯懒得理她,且转头低声问玲珑:“你又看见铃铛了?”
玲珑心头一紧,点了点头,也学着她压低了声音:“小姐是说,上回您晕倒……”
沈濯眼中寒光一闪,微微颔首。
玲珑烦恼起来:“这真是……防不胜防……”
沈濯意外地斜着她笑:“你不怕么?”
玲珑眨眨眼:“有什么可怕的?小姐的胆子都这样大,我一个丫头,怕了难道就有用了?这年头儿,坏人胆子都大了,好人难道还比不得她们?!”
沈濯笑着去捏她的腮:“傻大胆!”
主仆两个小声说笑,完全无视倒在地上的沈簪。
这一会儿的工夫,沈簪已经把自己斜躺的姿势调整得舒舒服服了。
门口响起了一阵急急的脚步声,还没见着罗氏的人,先听见声音:“微微,微微!”
月娘的声音急急地跟在后头:“夫人,我是被那个黑影引走的……”
沈簪一听来了旁人,精神一振,掩着面,嘤嘤的声音忽然凄惨了上百倍。
玲珑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沈濯看她一眼,觉得自己好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就被这一下子,几乎笑场。
罗氏进了门,一看这个情景,愣住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簪抢着哭起来:“大伯母,您也管管您的濯姐儿!我好心来看望她,想着一直也没跟她陪个不是,那日毕竟是我没拉住她。谁知道她就一脚把我踹到了地上!我心口一定青紫了一大块!?”
罗氏才不管她唧唧歪歪地告黑状,只是皱了眉,问:“你这是在说我教女无方?”
沈簪知道今日必是要与大房翻脸的,一咬牙,只管撒起泼来:“您是做大伯母的,怎么这样脏派我一个晚辈?!这是看着我们夫人和老夫人都没赶到,先给我扣罪名么?!”
对这种脑筋永远都不在正常频道上的作死小能手,罗氏从不肯浪费口水:“我与你没什么说的,等二夫人来罢。”
正说着,外头鲍姨奶奶扶着小鲍姨娘的手气喘吁吁赶了来,一进屋,看见沈簪柔弱地横卧地上,顿时拍着大腿哭喊了起来:“这可活不了了!”
沈濯听了这话,只觉得耳目一新,忍不住眼睛亮亮地好奇看过去。被玲珑悄悄地用力捏了一捏腰背,反应过来,连忙别过脸去,也靠在玲珑身上,装起了委屈。
鲍姨奶奶的哭喊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是要杀人啊!你们这是作孽啊!她可是老太爷最珍爱的长孙女啊!怎么能这样对待老太爷的长孙女啊?这难道就是你们礼部侍郎家的教养吗?我那可怜的簪姐儿啊!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这还不定伤到了哪里哪?地上这样凉,可是要大病一场了!这府里可是容不下我们二房了啊,没活路了……”
冯氏就走在她们身后,这时候,几乎是用帕子掩着半边脸进来的,满满当当都是厌弃神情。
可是再怎么不愿意面对这个景儿,磨蹭到了十分,终究也还是得进来。
韦老夫人最后抵达,扶着寿眉的手,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站在门口沉声喝道:“要嚎丧就给我祠堂里嚎去!家庙还是小佛堂,我姓韦的不怕苛待姨娘庶子的名声!”
鲍姨奶奶和小鲍姨娘的哭闹戛然而止。
沈簪却不怕韦老夫人的威势,呜呜咽咽,嘤嘤切切,哭得低回婉转:“祖母,濯姐儿要打死我呢!您看看她踹得我这一脚!我心口疼,必是受了内伤了!”
沈濯见来了人,知道自己必须要开启全演技模式,深吸一口气,软在玲珑怀里,小声饮泣,额角鼻翼,都是细汗。
玲珑何等聪明,眨眨眼便含了泪,哽咽道:“二小姐,您别气,万事都有个根由分明,有老夫人呢!”
声音虽细,却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众人一看沈濯这个样子,了然:看来,这簪姐儿和濯姐儿的恩怨纠葛,再度上演。
秋嬷嬷和六奴、月娘忙给韦老夫人设座,罗氏早就坐了床榻边上,冯氏不敢离得太近,只远远地在角落里站了。
韦老夫人才不管旁人如何,坐下就紧紧地盯着沈濯:“微微,祖母在,发生什么事了,你全说出来,不要怕!”
沈濯抽抽搭搭的,看了月娘一眼。
月娘虽然懵懂,却知道沈濯必是要让自己把今晚的事情说出来,忙上前半步,道:“老夫人容禀:因奴婢前些日子惹祸,被小姐禁足。今日解了禁,小姐就想好生戒饬奴婢一番。主子们都知道,我们小姐一向疼惜奴婢,所以就把众人都支了出去。
“可我们主仆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一声响,奴婢听着不对,就开了窗看,却瞧见一个黑影往正房去了。小姐惦记正房夫人那里没有防备,忙催着奴婢去报信儿了。后头的事儿……”
众人的目光从月娘身上移开,转回到沈濯身上。
沈濯忽然哭得如梨花带雨,颤颤地支着玲珑的手,坐直了身子,高高地扬起了头:“祖母,母亲,二婶娘,你们看看人家的颈项!”
众人定睛细看,不由得都倒吸一口凉气!
沈濯细白幼嫩的脖子上,赫然已经青紫了一圈!
而且,明明白白的,是手印!
是被人掐的!
细细的,小小的,却青紫、暗黑,可见是用了多么大的力量!
这是,要掐死沈濯!
第二十二章 害人可是个技术活儿
沈簪身子顿时一抖,回手堵住了自己的嘴,面无人色。
天!怎么会?怎么会——自己才掐了她三五息的工夫,怎么就青紫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罗氏已经失声嚷了出来:“这是哪里来的?是谁?!谁要害死我儿!?”嚎啕痛哭起来。
沈濯倒在玲珑身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玲珑一下子全明白了过来,见月娘还在一脸懵逼着,秋嬷嬷和六奴又站得靠后,当机立断,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开口:
“主子们容禀。因白日里二夫人通知,说要查我们院子的账。小姐就让秋嬷嬷和六奴姐姐去忙。奴婢本来在外头好好守着,却又瞧见了铃铛来了。因小姐和月娘姐姐在里头说话,奴婢不敢吵嚷,只好赶着猫走了。走了几步,奴婢想着不对劲儿,没再去管铃铛,赶紧回来。
“谁知还没到跟前,就听见屋里一阵茶碗落地的声音,奴婢吓死了,赶紧就一头撞了进来。就瞧见大小姐像现在这样倒在地上,二小姐捂着脖子倒在床上喘粗气。婢子忙上去抱起二小姐……二小姐那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小姐就嚷嚷,说自己被二小姐打了,又哭起来……秋嬷嬷赶来,去扶大小姐,她也不肯起来……婢子们想请她起身,被她说婢子们是贱人,不配碰她的身子……”
玲珑一边说一边哭,可伶牙俐齿,半个字都没少说。
沈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我什么时候不肯起来了?!你们特么的有一个人管过我躺在地上这回事儿么?!
沈濯把脸埋在她怀里,哭得这叫一个委屈可怜。心里却在暗暗地为这丫头鼓掌叫好!
好丫头!太会说话了,前前后后的衔接、暗示,将所有的漏洞堵了个干干净净!啊啊啊,你主子我要给你连点三十二个赞!
月娘这时候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也跟着放声哭起来:“偏我这么笨,被人家一引就引走了……”
玲珑紧紧地抱着沈濯,哭得更可怜了三分:“我们小姐伤了风,本来今天就不大好,原想着今日好生睡一觉,也省得明天被张太医埋怨。如今倒好,闪了风,已经起热了……她迷迷糊糊的,手脚都软了,哪里来的力气打人……”
众人一听,看向沈簪的目光更加鄙夷了三分:杀人没得手,竟然还想反过手来陷害回去?!
联系沈簪沈濯两个人平日里的恩怨,又想想这几日沈簪在桐香苑的各种表情,再加上鲍姨奶奶和小鲍姨娘的做派,所有的人都将这番话信了个十成十。
韦老夫人已经气得浑身哆嗦,憋了半天,转身劈头盖脸就是一拐杖抡在了小鲍姨娘脸上:“贱人!你就这样教你的女儿!”
小鲍姨娘被砸得一声惊叫,脸颊上被乌木拐狠狠地划出了一道血痕!
鲍姨奶奶看着,眼皮一阵抽搐,却只字不敢说,只管深深低下头去。
韦老夫人手一转,颤颤巍巍地指向冯氏的鼻子:“你丈夫不在,二房我只跟你说话。
“不论嫡庶,女儿须是你的。如今做出这等恶毒狠辣的事情来——想必当时也是她推了微微落水,怕微微告她的状,才想着要杀人灭口!”
韦老夫人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