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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大事,天子嘉定帝在得到消息后,是与方皇后一起,到东宫亲自看望了太子。
在周昱看来,时隔十年的光阴,再一次见到他的父皇。他百感交集,有些顿悟了某些道理。
“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这时候,天子嘉定帝对太子周昱,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态度;而不是后来,一个君王对臣子的态度。
周昱陡然之间,愰乎明白,他当年错了太多。
“父皇,儿子累您担心了。”说着此话时,周昱泪流满面。
太子晕厥,还在大婚之日,此是何等重大的事件,嘉定帝心头是必然大火。可是,见到醒来的太子是满面泪水,嘉定帝更是心中震动,一时之间,父爱浓浓的回道:“要晓得,伤在儿身,痛在父心。真想朕这个老父亲不担心,往后就保护好自己。”
“父皇,儿子晓得,必记在心上。”
“圣上对太子,是慈父心肠。太子对圣上,是舔犊情深。太子无事,圣上宽心,本宫心中也是大安。”方皇后在旁边,说了讨巧话,也是涮了一遍存在感。
“父皇和母后前来探望儿子,儿子受之有愧。”
周昱这么说,嘉定帝却是脸黑了一下。
“不怪你,是有小人作祟。”嘉定帝想着查来的那些事,眼神更是冷上两分。当然,嘉定帝虽然没明说,可再世重生的周昱,却是大概猜测到了怎么一回事。
周昱暗自琢磨,这一回,他巧合的晕过去,是不是要利用一把,作个顺水推舟的买卖?
不过,再是想想那位弟弟,后来干的蠢事。周昱觉得,他似乎又没有必要过于着急,免得落了下乘。万一,哪处不周到的话,反而给自己添了黑材料。
“父皇,这是怎么一回事?”周昱脸上疑惑,装着不解问道。
“有人挑拨天家父子感情,朕会处理。太子,你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其它的事情,等你身体痊愈,朕这个老父亲,会给你一个交待。”嘉定帝有些话,是不好讲的。
说到底,在嘉定帝自己看来,他是一个好父亲。
当年,嘉定帝跟他自己的兄弟们为了争龙椅,是斗个你死我活。可不代表着,这一位帝王喜欢看见下面的儿子们,也是来个兄弟之间,斗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嘉定帝和方皇后来了一趟东宫,表示了对太子的看重后,自然是在宫里落锁之前,离开了。
待帝后二人离开后,太子周昱的眼色,暗了一下。
随后,他又是深吐了一口气,握紧了一下拳头,再是松开。
旁边的太子妃赵惠茵,小声劝道:“殿下,在父皇眼底,您自然是最重要的。天下间,除了父皇外,哪还有尊贵过您的人。”
“嗯。”点一头,回个鼻音,周昱没在多话。
赵惠茵看着面无表情的太子周昱,倒底是不敢再多劝话。
实则,在心底,周昱对赵惠茵的话,是冷哼。
周昱觉得,赵惠茵完全是站着说话,不嫌弃腰疼。没切夫之痛,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
想前一世,赵惠茵一面嘴里是表示着大度仁善,另一面是暗中把持他的子嗣。落得他被废之时,最显赫的错处之一,就是“无后”,没个继承人。
要说实话,赵惠茵在周昱眼里,就一个摆“假大方”的伪君子谱。
秋十月,月过中旬。
再世重生已经七天余,周昱仔细梳理过,他前一世的所有得失。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咎由自取。
当年,他似乎把身边的盟友,一个一个给推开了。剩下来的,全是对手。
一屋不扫,何以平天下?
一个小小东宫,他都没治理好。周昱有些明白,他父皇当年对他的失望了。
在东宫的书房之中,周昱在想着,十一月天子亲征,这一回,他再当监国之事。
“这是一个机会。”
看着书桌前,摆得厚厚一叠的大字,上面全是满满的“静”之一字。周昱明白,他就是再恨,那让他于太子生涯时,落得无嗣的太子妃赵惠州茵。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他需要这个女人背后,所代表的北阀势力。
“北阀,宫廷,朝堂。牵一发而动全身……”
周昱扳指头算过,他有大义名份,储君之位;再有妻族北阀的天然助力;后宫之中,更有生母康妃在位,那么,他父皇的继后,方皇后的心意就显得很重要了。这一位嫡母代表的是中原士族之首的方家。
最后,才是他眼下在朝堂之上的竞争者。他的兄弟周景。
想着这么个,此回栽了跟头的弟弟。周昱不是得意的笑,而是苦笑,更是对他自己的嘲讽。
前一世,周昱以为,这个二弟出身高贵,是父皇元后嫡妹,已逝陈贵妃所出,必然是他的头号敌人。结果呢,这个弟弟在他被废后,落得一个腿残的终局收场。
三弟周旻,四弟周匡,同母所出。淑妃娘娘,那个他父皇现在宠爱的女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不管是前一世,登基为帝的周旻,还是被封燕亲王的周匡,都是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孤得有子。”
天家的子嗣,关乎继承权。
堂堂的东宫太子无嗣,那落得的是一个天大笑话。
周昱明白,他不能像前一世一个样,光想着搬倒敌人,而把自己的根基也挖空了。
当晚,这一位太子殿下歇到了何承徽的屋里。
何承徽得宠了,还是继太子大婚后,从太子妃的寝宫里出来后,第一个乐意歇睡的女眷。在东宫之中,十分显眼。
叶香从覃香说出这个消息后,就是扁了一张苦瓜脸。
“奉仪,如果何承徽又刁难咱们,可怎么办?”叶香很苦恼。
“何承徽再大,上面还有太子妃做主,还有份位更高的李良娣。”覃香反驳了叶香的担忧。
“不急,咱们明天给太子妃请安,总得瞧见太子妃对何承徽是怎么样的态度?”唐甜甜一点也不觉得,同抢一碗粥的饿汉,能有多团结。
摸摸下巴,唐甜甜还是笑了,道:“要不,咱们抱太子妃的大腿怎么样?不求殿下时时注意着,好歹也别让下面的奴才给克扣薄待了?”
作为没宠爱、没后台、没品级份位的三无人员,唐甜甜在东宫的小日子,一点也悠闲不起来。宫里的奴才们,不,应该说天下间的大部份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角色;而宫里的奴才们,更是把这一点,发挥到了人心的黑暗巅峰。
叶香、覃香相互瞧了一眼,最终没多话,表示听奉仪您的意思吧。
次日,请安时。
何承徽走路的身姿很摇曳,有几分婀娜多姿的味道。
唐甜甜观察的很仔细,她发现,太子妃在何承徽福礼时,嘴里叫得亲热,态度也非常和蔼。就是眼中,偶尔里闪过了几丝凶光。
一眨间的功夫,如果不细看,绝对不会发现这一位太子妃的狰狞容貌。那当然,就是发现了,铁定也会以为是错觉。
不过,有原身唐甜的记忆,唐甜甜实在没法子下定决心,投靠了这位未来的打胎大队长。
从这一日开始,太子周昱轮流到了每一个东宫女眷的屋里,歇了一晚。
从何承徽之后,是李良娣,再是丁奉仪。然后,就轮到了唐甜甜。
太子周昱的贴身太监张德,差遣人来传消息后,叶香、覃香二人是欢喜的不得了。
唐甜甜更是摸了摸肚子,她在想着,是不是应该把怀孕的消息,暴漏出来了?至于为毛确定怀孕嘛,那是因为唐甜甜每月的亲戚,一直没光临不说;她还显露出来,某些怀孕时,闻不得腥味,有干呕的特征。
有太子护着,好歹比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有安全感。特别是,太子周昱新婚晕厥醒来后,唐甜甜瞧着原身唐甜留下来的记忆,对比着发现,太子周昱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呢。
赌一回吗?
毕竟,掌握整个东宫管辖权的太子妃,实在是庞然大物。唐甜甜的二两白米饭劲头,护肚子里的孩子,有挑战性的难度啊。
☆、第5章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太子周昱,唐甜甜心跳有些加速。想想,这可是她今后和肚子里宝宝的依靠啊。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还得靠这位活命,唐甜甜想不紧张,都难着。
“妾见过殿下。”唐甜甜福礼,矮身时,正巧见着这位殿下的杏黄色靴子。
“起来吧。”周昱对唐氏,脑海中没什么多的印象。只是大概记着,前一世,他好像有这么个女人侍候过。
在东宫的女眷之中,雨露均沾,是周昱目前的做法。不偏于谁,不宠于谁,暂时收拢手中的势力,才是周昱一等一要做的事情。
虽然,心中一直说不急,时间并不紧迫。毕竟,到了太子周昱的位置上,做得多,错得多。有时候,不做不错,无功,就是没过。
道理嘛,当然,是这么个理。
只是,太子周昱性格天生急燥,想压了心头的那把火,还是有些强迫的。
如果不是前一世圈禁的冷眼旁边,再加上那十年的苦闷颓伤日子。眼下的太子周昱,怕是早让储君的位置,是骄纵得目下无尘了。
“孤,今晚歇这。”
简单交待了话,太子周昱跟唐甜甜完全是没多交流的打算。
看着面上冷清的太子,再是回忆一下记忆中,那个高贵出尘,喜欢用温文尔雅掩饰的太子;唐甜甜最终醒悟了,跟原身唐甜的重生记忆,真是不一样了。
“诺。”
“殿下,妾让人备了夕食,您看,是不是摆上?”有太子周昱来,唐甜甜的夕食单子,自然是加上了这位殿下的份额。
有一餐好食,唐甜甜做为馋嘴之人,还是欢喜的。
不过,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唐甜甜有些为难。她不晓得,如果做戏的话,把怀孕消息抖出来,是不是太假了?
皇宫里,瞧着宫斗电视剧中表现出来的,都是好吓人。更不消说,原身唐甜的重生记忆了。
唐甜甜觉得她不是表演系毕业,怕是容易演砸。
“让人摆上吧。”
在唐甜甜纠结时,太子周昱是在屋内落座,点头发话道。
对于太子周昱那一股子平静的我是东道主,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味儿。唐甜甜下定了决心,还是不准备跟这些专门玩心眼的人,那是用她的短,斗别人的长了。
唐甜甜吩咐了她身边的叶香、覃香去传膳食。
等二人退出去后,唐甜甜是开口,说了话,道:“殿下,妾……”
想说明了她的想法,可话出口后,唐甜甜却是胆怯了两分。
瞧了四周一眼,似乎气氛凝固些,唐甜甜吞了吞唾沫,最终抿抿嘴,说了她下定决心的话,道:“妾一直没换洗,好像怀孕了。只是不确定,妾身边没人懂医术。”
至于为啥不请太医?
唐甜甜一个小奉仪,自然是没资格了。
“妾怕不准,要是禀明太子妃,惊动人太多,万一是假的话,妾,妾……”唐甜甜说了这些话后,又觉得她像是莽撞了。
这一头往太子周昱面前摆明,不是傻大胆了吗?
有些口吃的唐甜甜,是惊住了周昱。
这时候,周昱打量了他的这个小奉仪。好半晌,他确认这唐氏,似乎真有些把握,不是说谎的模样。
当然,周昱也敢肯定,没人有胆拿这等事情作妖。
“张德,传太医,道孤火燥,想开两计下火气的方子。让太医来诊脉。”周昱交待话,自然是让他的贴身太监张德,处理好了手尾。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