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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徽品级,区区小事。”
太子周昱语气缓缓,安慰着太子妃,道:“你是孤嫡妻,孤甚爱重你腹中的嫡子。更何况,长子钧哥,也是抚养于你膝下。孤,是在意你,惠茵。”
“只是宫里,有宫里的规距,孤这个太子,亦是难啊。”
☆、第29章
对于太子周昱的耳边私语,太子妃赵惠茵是听得心暖啊。
再是心中的不满,在此时也是消退。
“一切依殿下便是,我没有异议的。”赵惠茵回了话,还是指着小腹处,道:“这个孩儿,殿下在意,我心里好欢喜。”
“惠茵,你能理解,孤心中甚是安慰。”太子周昱仿佛卸下重担一般,脸上还是微微笑起来。那温文尔雅的模样,像极了诗经之中赞的如玉君子。
被迷得脑中晕乎的太子妃赵惠茵,哪还有心思吃醋?
有太子周昱和太子妃赵惠茵的话,唐甜甜从昭训品级提了承徽的事情,自然是让东宫的其它女眷们,那是羡慕嫉妒了无数回。
少不得,次日里,女眷们是上门给唐甜甜道喜。
“谢谢妹妹的恭喜,只是我喜不起来。皇长孙的红疹未消散,还得吃了药汤。这心里……”像是梗咽,唐甜甜泣语道:“是真难受着,昨个宿,我都没合过眼。”
原来是嫉妒在心头的女眷们,这会儿,除了跟着唐甜甜的语气,是同叹息担忧了两句外,倒也没旁话了。
女眷里,奉仪丁妙儿、张珍瑜自然是亲自来道了喜。
至于李良娣嘛,则是差宫婢送了贺喜礼。
倒是太子妃赵惠茵发了话,说是待皇长孙身体痊愈,才是聚了东宫的女眷们,给唐甜甜补了小宴,也是东宫关了门,自个儿庆祝一下。
眼下里,自然是皇长孙重要,一切押后了。
唐甜甜借着小儿的病情,打发了来道贺的女眷们。
然后,她自然是领着宫婢叶香、覃香二人,又是去了皇长孙周钧的寝屋里。
陪着儿子养病的日子,唐甜甜的心情却是平静着。
“嬷嬷,你说说,如果一直这般没人嫌弃我和六斤碍事,那应该多好啊?”唐甜甜瞧着睡得甜蜜的儿子,难得平缓了情绪,与周嬷嬷述了话道。
“宫里的日子,瞧着平静?也是难得的。哪晓得,哪天里就是风雨来临呢?”周嬷嬷望着唐甜甜似乎低沉的模样,劝话道:“承徽是皇长孙的生母,您是贵人儿,注定是富贵一辈子。老话都说,富贵荣华来,半点不由人。想享受,总得劳些心力累的。”
“受些累吗?”唐甜甜呢语。
片刻后,她笑了,道:“累,我不怕。就怕我倒了,六斤将来长大了,都不记得我这个生母,那可怎么办?”
宫里的女人,争到最后,就是这么可悲的。
说不定,自己的孩子,最后便宜着的人,是别人。
“便是为了六斤,我也倒不得。”眼神越来越亮,像是天空上的明月。唐甜甜的双眼里,是一种活过来的神采。
“人啊,只要自己不倒,什么事,什么坎,总能渡过去的。嬷嬷,你说是吧?”唐甜甜笑脸盈盈。她望着周嬷嬷,问道:“六斤长大了,会不会怨我这个生母呢?给不了他好的身世,还得让他陪我吃苦?”
“承徽说差了,皇长孙是顶顶尊贵的人儿。能做承徽您的儿子,自然是孝顺着您呢。”周嬷嬷笑得乐呵,道:“再说,殿下宠着承徽,奴婢瞧着东宫里,承徽是个大福气儿的人。将来必是一直得宠的命。”
“借嬷嬷的吉言。”
唐甜甜从周嬷嬷这些话里,算了趟一趟了这位老嬷嬷的想法。
两人有共同的利益,都是巴着她的小儿六斤。
至少,唐甜甜很清楚,目前的情况下,周嬷嬷还是非常能信任的。
想到这些,唐甜甜低了头,望着睡呼呼香甜的儿子,她笑了。
她想,等小儿六斤长大了,大概不会记得他的幼时,曾经得过这么一场病吧?
在心中,她暗暗的叹息到,六斤,别怪娘,娘只想夺回你,不是真想伤害你。而且,事前都是仔细计算过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害了孩儿你的。
呐,你不会怪娘的,对吗?
唐甜甜似乎在心头,对小儿六斤问着话。她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小儿六斤的小脸蛋。那红疹在唐甜甜的眼中,并不可怕。她总觉得,她的孩儿再丑,也是最可爱的啊。
当晚,太子周昱在唐甜甜的屋里用了夕食。
歇觉前,她给太子周昱宽了衣裳。卸发时,却是微微停了动作。直望着铜镜里的太子周昱,唐甜甜愰然叹息。
“孤,哪不对?”
闺阁之中,太子周昱情绪还是陂为放松的。
对于此问话,唐甜甜指尖微动,她拂过太子周昱的眉间,笑道:“殿下,傲然凛凛,妾……想求您,却是又开不了口。”
“求什么?”
一个女人向男人求话,不外乎名利地位。太子周昱认为,他给了长子生母应该得的地位了。所以,这时候问话时,带上了疑惑。
“求什么?”在嘴里嚼着这三字,唐甜甜的双眼之中,泪花浮动。她落了泪,无声的哭泣着,道:“妾想求殿下,收回了承徽的位份。”
“妾只想,待太子妃生下嫡孙后,能不能换得皇长孙回了妾的身边抚养?”唐甜甜突然跪了下来。都有话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呢,值得千金否?
跪下得自然吗?
身在别人的屋檐之下,唐甜甜心头实苦。
“妾是一个女人,妾亦是一个孩儿的娘。离了儿的娘,时时是担心了儿,可睡得好,睡得香?可吃得饱,吃得甜?”女儿的心思是细腻的,唐甜甜只是想告诉了面前的太子周昱,她在意她的孩儿。
其实,能不能夺回孩子,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唐甜甜只是盼,在太子妃生下嫡子后,在太子周昱会有那么些迟疑?
谁让这位殿下,也是被抱养到陈元后身边养大的呢。
同病相怜,咳……这个理由,是唐甜甜能想到,能暂时利用上的东宫储君弱点吧?
“妾听周嬷嬷讲过,殿下被抱走后,康妃娘娘是一宿一宿的睡不安稳。现如今,康妃娘娘的小库房里,都是收藏着无数件的小衣裳,那是康妃娘娘当年一针一针绣给殿下的啊……”唐甜甜借着杜康妃,也是表了她的心迹。
谁让她也是绣了,那么多的小衣裳小布兜呢。
“陈元后大度仁善体贴,可康妃娘娘还是时时见不得殿下,周嬷嬷等老人哪个不知道,康妃娘娘给殿下绣的小衣裳,收拢了几大箱,却是一件也没有送出去?”
这虽然有点指责陈元后那啥把持了东宫储君,不让杜康妃亲近。不过,实乃详情。毕竟,哪个女人都不会想白养一个儿子,便宜了其它女人的。
“亲儿穿不得娘绣的小衣裳,亲娘想抱抱儿,都只能巴巴的看着奶娘嬷嬷搂怀里。殿下,妾每日见着皇长孙……多想搂一搂,看看是不是重了些,是不是胖了些?”
跟周嬷嬷学过抱孩子的技巧,可唐甜甜用不上啊。
这时候的唐甜甜已经哭得跟个泪人儿一样。
她演戏演得入了骨子里,自个儿忆起的都是思念孩子之情啊。
“妾也想着守了宫里的规距,妾应该避开了六斤。太子妃是殿下的嫡妻,养着六斤是他的福气……”说了许多庶子养嫡母身边的好处,最后,唐甜甜抬头,看着太子周昱,她的目光之中全是遗憾的神情,道:“可是,妾做不到啊。”
☆、第30章
好大胆的女子。
这是太子周昱脑中浮现的第一印象。
随即,他又是心思一动。敢如此妄为着;在太子周昱面前表白了心迹的女人,此是唯一的一个啊。
按说,周昱应该提步离开。毕竟,宫里不守规距的人;应该受惩罚。就像是太子周昱本人,也逆不得他父皇一样。
可事实上;太子周昱既然没有提步离开;也没有开口说出惩罚之意。
母子分离吗?
周昱想的是,原以为他给这个女人的恩宠够多了。现在看来;也许赏错了地方?
“你选秀进宫,当知道家世清贵,身份端重者,方得高位。孤一直简拔于你;赏得是你的知敏识趣。”有一个女人;与其它的人女人总是不同。不是爱慕的目光;而且待人的态度。被人仰望太久;太子周昱亦是凡人。总想寻得一个清静的港弯。
这一切,在大胆吐出有孕后,面前的女人给了太子周昱这等感觉。所以,眼下她似乎想破坏这种宁静吗?
“殿下,妾做不到啊。夜夜熬心,枕难安眠。”唐甜甜吐着话,她在试着解释了她的立场,道:“太子妃给殿下生下嫡子,尊贵如您者,也定会嫡庶分明……妾……”
“妾,只是希望在这小屋子里,妾能闭耳装傻,以为妾和孩子是得到殿下在意的。”唐甜甜一直在想,应该如何做?不会真正的逆了这位高贵者的心?
那么,便是投诚么?
世间无论男女,总对爱慕之人,哪怕不是多喜欢,也会宽容些吧。
无关虚荣,皇宫里的真感情,似乎在刀剑风霜的阴谋阳谋里,例外显得耀眼啊。
“君若青松,妾似蒲柳,妾只是爱慕于殿下,想抓住与殿下的每一点、每一滴感情,妾错了吗?”越是表白,越是哭泣。
不过,只有唐甜甜自己知道,她的哭,也许是压仰的太久。在这个阴晦不明的皇宫里,稍是心理正常的人,于沉寂之中待日子常了,不是越来越沉默,就是开始染黑了吧?
“妾错了,殿下,您告诉妾,妾是不是错了?”
唐甜甜的哭诉,何尝不是一种女人的武器。柔弱如花的女子,在这等束手无力的皇宫里,还能抓住的一点宠爱,除了在男人面前的示弱外,还有别人的法子吗?
没有家世者,如唐甜甜目前势力太小。想左右不为难,余是妄想。
“妾错了,妾不应该如此不知地位身份的差别。妾应该跟隐于花丛中的太阳花一样,哪怕追逐阳光,也不应该独显于人前。可六斤……是妾与殿下的孩儿啊……”哪怕想尽情哭一场,唐甜甜都做不到。
她就是哭时,也得想着,如何哭得更美妙些。
至少,不能真让这位太子殿下恶了她。
真是可恶的皇宫,而她唐甜甜真是莫名可悲的女人吧?哭诉之时,她想着自己时,如此感叹。
“好……”
“殿下,不同意妾的看法……”
唐甜甜本想在谢尾之时,抹平了这一翻哭诉的衷肠。太子周昱突然的那个“好”字,给咽着她了。
“殿下,您同意了?”
唐甜甜不是试探,而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总有些不真实感。
看着承徽唐氏的小心翼翼,太子周昱哭笑不得。他点头,异常肯定的说道:“孤说好,孤答应你的请求。”
如果说,曾经在太子周昱心里,真是想把长子周钧给太子妃抚养。那么,那是因为太子周昱想真心拉拢赵氏代表的北地门阀,以及赵氏背后的一部份宗室。
只是在太子妃赵惠茵一而再,再而三的越过底线,谋害他的子嗣后。太子周昱不得不死心了。
本着做戏做全套,太子周昱身为东宫储君,不可能休妻。
占着太子妃位置的赵惠茵,除了病逝外,不可能有第二条可走。
太子杀妻,实在是一件青史之上,留恶名千古的事情。
别说是太子,就是天子,稍稍要些脸的帝王,都不能容忍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