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观鼻鼻观心,半个字不敢多说。
识相的丫鬟重新倒了杯水端过来,接替了荣安郡主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扶着侯苒把水慢慢喝下去,侯誉风负手立于床畔,垂眸看着丫鬟将小姑娘扶回去躺好了,这才松了眉头,沉声吩咐道:“去看药煎好没有。”
“是,”世子爷可不像荣安郡主那般温和好说话,丫鬟恭敬地福了福身,不敢怠慢,“奴婢这就去看看。”
等她出去以后,这屋子里变得一片静默,多了侯誉风这尊冷冰冰的大佛在,莫说下人们紧张得大气不敢出,连自知理亏的荣安郡主也闭紧了嘴,绞着手站在床尾处,忐忑不已,生怕再被他丢一记眼刀子。
……可躺在床上的小病号表示很尴尬啊。
本来吧,侯苒是想安抚荣安郡主几句的,毕竟没有真出事,看她那模样也受够了折磨,知错了,没必要跟她撕破脸皮。
无奈旁边杵着个心情明显不美丽的人,此时虽一言不发,但周身的寒意显然是冲着郡主去的……尽管侯苒并不懂这人的怒气从何而来,被丢的又不是他,而且他才回来两日,对她应该也没什么感情才对,总不至于为了她发火吧?
不过,安全起见,她还是没敢当着侯誉风的面向郡主示好,毕竟真正算自家人的是他而非宋宝瑜,断没有无视他反去讨好外人的道理。侯苒倒想跟他道声谢的,好歹是人家救了她,可一想到自己往他身上吐完后看见的那张黑脸……瞬间什么都不敢说了。
她又不傻,这种揭人伤疤还带撒盐的事,吃饱了撑才做呢。
于是,一屋子人全成了闷嘴葫芦,侯苒憋了又憋忍了再忍,不知多久才终于听见外头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其中一种她很是熟悉,入耳便知是侯老夫人到了。
“见过娘娘,见过老夫人。”
屋里的下人跪成一片,进门的两人却无暇理会,越过他们便直奔床榻。
“苒苒啊,你可把祖母吓坏了!”
先前听下人粗略一说,还以为是孩子们小打小闹,这会儿见小姑娘软绵绵躺在被褥里,平日里灵动的双眼都没了精神,侯老夫人的心肝儿都揪疼了,坐下摸了摸她的小脸,温声道:“出去前还好好的,怎的弄成这样了?”
景王妃稍慢半步,闻言瞪了荣安郡主一眼,也关心道:“对啊,苒苒,可是瑜儿她欺负你了?”
这话问得十分无奈。
来之前抱的三分侥幸,在看见小姑娘的病容后便落了空,景王妃清楚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德性,横竖这罪责是赖不掉了,与其等人告发,不如先发制人。
眼下一没受伤,二来身份摆在那儿,侯老夫人总得留几分体面给她们的,接着让瑜儿老老实实认个错,给小姑娘道个歉,这事儿也就完了,她不怕别的,就怕伤了两家和气。
岂料侯苒还未开口,杵在床头旁不说话的“木桩子”突然出声道:“祖母,此事确是郡主之过,孙儿亲眼见她……”
话才起头,侯誉风便察觉肩上一沉,似是被人扯了扯袖子,垂首望,果然瞧见一只白嫩的小手攥着他垂下的袖口。
侯苒的动作很小,除了他之外无人得见,待两人视线相交时,她微乎其微地摇了一下头,大概是示意他别往下说了。
侯誉风以为她想自己交代,于是停了下来,黑沉沉的目光落到别处。
“谢王妃娘娘关心,苒苒没事,瑜姐姐人可好了,一直陪苒苒荡秋千,只是不小心推得太高了,才……幸好有大哥哥在,苒苒也知道瑜姐姐并非故意,不会放在心上的。”
侯誉风皱眉,转头看她。
侯苒佯装不知,依旧攥着某人的袖子没松开,转向侯老夫人道:“祖母也别担心,苒苒已经不难受了,很快就会好的。”
“真的吗?”
侯老夫人问的是侯苒,眼睛却看向了显然知情的大孙子,总觉得五岁的小姑娘是太单纯了,受了委屈也不晓得说。
“真的真的。”侯苒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保证道,“方才大夫就是这么说的,大哥哥也听到了,祖母不信,可以问大哥哥呀。”
语罢,还仰头看了看他,表情要多自然有多自然,仿佛某个三番四次扯他袖子求配合的人不是她一样,侯誉风垂眸望着小姑娘,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嗯。”侯老夫人这才信了,轻拍着小姑娘道,“那祖母且安心些了。”
侯苒话说得委婉,又处处维护宋宝瑜,将原本惊险无比的事说得轻描淡写,为的就是给景王妃母女一个台阶下。
她并非大度,也没有心宽到,吃了闷亏还帮始作俑者收拾烂摊子,若不是考虑到她们日后的利用价值,侯苒巴不得把这些委屈全哭给侯老夫人听呢,让祖母觉得她老可怜了,以后再多疼她一点儿。
“好,没事便好。”景王妃听了这话,高悬的心总算落下地来,心知小姑娘是有意为自家女儿在开脱了,边暗忖这孩子确实懂事识大体,边拉过女儿,自责道,“这回的确是瑜儿不对,哎,都怪我管教不严,让苒苒受委屈了……”
接下来说的都是场面话了,侯苒左耳听右耳出,未放在心上,只是纳闷儿那药汤怎的煎这么久还没好,她受的风早都吐完了,又在被子里捂了许久,现在肚子里剩下的唯一感觉就是——饿。
太饿了,饿得想哭。
她也是大夫,自然清楚自己的身子如何,这药喝不喝都死不了人的,还不如直接给她上饭菜裹裹腹,要求不高,最好有烧花鸭万福肉八宝熏鱼醋熘肉片儿……
“祖母已经吩咐厨房做了小米粥,养胃的,以前佑之闹肚子了,也是喝这个粥慢慢好的。”
侯苒:“……”吃、吃粥?那肉呢???
“苒苒乖,大夫说了,你暂时还不能沾油腻的。”景王妃母女刚走,侯老夫人端着药坐床沿,见小孙女儿哭丧了脸,以为她是怕喝药,边哄着,边吩咐人,“去拿些蜜饯来。”
侯苒真想哭了。
她不要蜜饯,只想吃肉啊……
“呵。”
侧后方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冷笑,打断了侯苒的痴心妄想,紧接着顶上的阴影少了大片,她一愣,却发现原本守在床头的侯誉风,不知怎的,突然转身出去了。
第10章
如果侯苒没听见那声冷笑,可能还以为他只是有事出去了,比如侯老夫人,习以为常地看也不看一眼,继续喂她喝药。
……可她听见了。
并且,完全搞不懂这位世子爷……无端端来声冷笑是什么意思?
又不高兴了?嫌弃她?
还是又生气了?
不会吧……他是吃火药长大的吗?刚刚才冲荣安郡主发过火,这会儿又生哪门子的气啊?
侯苒直觉不妙,想像上回那样溜出去找人问个清楚,可惜心有余力不足,侯老夫人走前吩咐过了,让下人看好她在屋里歇着,不许出去玩儿,只好老老实实躺床上,闭目思过。
一眨眼天便黑下来了,思了半天也没思出什么过,倒思得她有些饿了。
饿肚子最是睡不好觉的,侯苒在榻上翻来覆去,正想着不如让人给端点儿吃的来,外头忽然传进丫鬟们毕恭毕敬的声音:“见过世子爷。”
……咦,他怎么来了?
侯苒有些忐忑,想了想这人不会是趁侯老夫人不在,要跟她秋后算账吧,于是赶紧平躺回去,双眸一闭——装睡。
习武之人大多步履轻盈,行间无声,估摸着侯誉风是自己单独走进来的,没跟着下人,侯苒等了许久都听不见靠近的脚步声,直到眼前的阴影骤然加深了几分,才意识到他已经行至床畔,似乎还微微俯了身。
“……”好近好近,听着四下无旁人在,他想做什么呢?
侯苒捏着被角的手一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未几,耳边略过一阵轻微的风,像是他伸手把什么放在了她的枕边,很快便收回手,那宽袖不经意扫到了她,惹得她耳根一痒,差点儿就要穿帮了。
“你,过来。”
侯苒听见有人应了声是,应该是侯誉风叫丫鬟来的,又改了主意,伸手把她枕边的东西拿走了。
“醒了给她。”
丫鬟小心接过,道:“是。”
……什么?要给她什么?
侯苒对这件放在枕边不放心非要托人亲自给的东西表示很好奇,立刻取代了心里的那点儿忐忑,想着侯誉风正跟丫鬟说话,不会留意到她的,于是悄悄地掀起一条眼缝儿,打算朝他手上偷看一二。
“……”
岂料出师不利,她眼珠子还未转呢,就对上了两道黑沉沉的目光,默然无言地对视两秒后,果断选择了放弃挣扎,慢悠悠地睁开眼叫人:“大哥哥。”
“嗯。”他面无表情,淡淡丢下了三个字,“不装了?”
侯苒:“……”
敢情这人一进来便识破了她,还假作不知,在这里守株待兔?有意思吗?亏她还傻乎乎演了这么久,到他眼里,全成了不自量力的小把戏……额,所以到底要给她什么东西?
侯苒从床上爬起来坐好,侯誉风也没让她等太久,反手便将放到丫鬟手里的东西拿了回来,重新递给她道:“别再弄丢。”
“……哦。”
侯苒乖乖接过,随即看着掌心里的小小花圈……
不是,这、这花不成花叶不成叶的,什么皱巴巴的破烂玩意儿……哪里来的?!她几时有过这么个东西了,完全没印象啊???
侯苒一脸莫名地望向侯誉风,但更莫名的是,这个向来风吹不动雨打不歪的面瘫脸,居然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低声解释:“被水泡过,吹干便成这样了。”
昨日,他找到小花圈就往怀里一塞,晚间去主院用饭时换了身衣袍,回来却发现原先的被丫鬟拿去洗了,藏在衣袋里的花圈自然也难以幸免,他本想扔掉,可一想到那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又不忍心,于是挂在窗前吹了一晚上,方才见干了才拿过来还她。
侯苒闻言一愣,对着这玩意儿端详半晌,终于勉勉强强想起来了——可这只是她为了哄人随手编的而已,又不是真的五岁大,她给他看过就不知丢哪儿去了,亏得这人……不单帮她找了回来,泡水了还特地给她吹干……
侯苒看着这个已经瞧不出原本模样的东西,静静躺在自己手心里,一时之间,真有种不知如何处置的苦恼。
实话说,她是不想要的,本来摘掉的花草就容易枯萎,即便没弄丢,也放不了几日,可人家这么费心费力给还回来了,她若不要,似乎又有些不知好歹……
侯誉风并不知她心中纠结,还了东西便打算回去了,加上胸口依旧堵着气,半句话不留就要转身走人。
“……等等!”糟糕,方才被他这一出分散了注意力,险些要忘了正事,此时见他要离开,侯苒慌忙下地去追他,急得连鞋子都没穿,“大哥哥别走,苒苒有话想问你。”
侯誉风脚步一顿,没再往前走。
却也没有回头。
“大哥哥,”侯苒怕他一不高兴又反悔了,踮着脚绕到身前拉住他的袖角,小心翼翼地仰头看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侯誉风依旧沉默,不说是与不是,只淡淡垂眸扫了她一眼,又看着自己被小姑娘攥在手里的袖子,漠然的脸色似乎更冷了几分。
“……”这下,侯苒再看不出他生气就是眼瞎了,心里不禁打起了鼓,但不管怎样,好歹他没有冲她发火,也并未甩袖而去,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