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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不好撩-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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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乌善倒是未曾思及这一层,正要好好记下回去给大公子汇报,不料走到门口的侯将军转身又叫住了他。
  乌善道:“将军还有吩咐?”
  想到方才属下说的那句,侯誉风难得也会脸色不自在,硬是端着将军的气势道:“有新货先留着,我……咳,迟些会去一趟。”
  哦,那便还是要挑华玉楼的首饰送人了,乌善得令,低着头将口是心非的大将军送了出去。
  回到原来的厢房,一撩门帘,小姑娘便抬头望过来了,那妇人也忙从位子上起身,冲他行礼:“将军。”
  侯誉风颔首,随即便到侯苒身侧坐下,道:“看好了?”
  侯苒眨了眨眼,往妇人的方向转了个圈儿,他会意,转头让妇人先下去了:“怎么,没有合眼的?”
  等那门帘再次放下,侯苒才笑笑道:“我觉得,这里的样式虽是新奇别致,乍一看吸引人,但用料和做工却未必值这般高昂的价格。”
  侯誉风不置可否,让他看刀剑倒是能辨出优劣,这些首饰在他眼里都无甚差别,既然小姑娘看不上,那便不要了。
  “饿不饿?”这个时辰也该到饭点了。
  侯苒点点头,随他一同离店上了马车,看走的方向应是去百香楼,这么多年依旧是同个地方,当真与她从前想的一样,是个念旧之人。
  正逢年节,楼里的生意很是红火,若不是侯老爷子在这儿有雅间留着,还指不定要等到何时才能坐下。
  伙计们上菜很快,两人也确实饿了,草草用完饭便下楼准备回府,等马车时侯苒瞧见了门口边有个小摊架,板凳上坐着两鬓斑白的老伯,正眯着眼倒腾什么,她闲着便凑过去一看,倒是生出几分兴致。
  是小糖人。
  金黄色的糖浆在小锅里煮得热气腾腾,老伯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搅拌,抬头看有客人来了,乐得笑出了满脸的皱褶:“这位姑娘,想要什么样儿的?”
  “阿伯会做什么样的?”
  刚用过饭,侯苒不太嘴馋,就是纯粹喜欢看人画糖画,平常也甚少买着吃,随口一问罢了,岂料老伯被她激起了斗志,自信地拍拍胸膛:“嘿,姑娘尽管说,包管做给您看。”
  “哦?”侯苒轻轻一笑,正巧侯誉风在不远处朝她望过来了,便指了指他,给老伯出难题道,“想要他那样儿的,阿伯能画吗?”
  老伯一看,心道那不是侯大将军吗,所以面前这位是……顿时八卦地笑开了:“能,当然能画。”
  侯苒挑眉,期待道:“那麻烦阿伯画一个给我吧。”
  “好嘞。”
  侯誉风不知何时走过来了,见她饶有兴趣,也微微探头:“喜欢糖画?”
  “唔,还好,只是随意看看。”
  侯苒并未告诉他画的什么,只见那老伯用勺子舀出了小半勺,缓缓倾斜,在那冰凉的白石板上落下一点,紧接着手势飞快流畅地移动,一挥而就,未几下便画出一只坐地挠腮的猴儿,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噗,这不是猴子吗?”
  侯苒忍俊不禁,侯誉风虽不解她在笑什么的,但瞧她高兴便也觉得心情愉悦,这老伯又是个顶有眼力见儿的,看将军先前还冷冷淡淡的神色,一过来见姑娘家笑了,脸上的神情都柔和了不少,心下更是笃定,一语双关地问:“如何,姑娘觉得不像吗?”
  “……像。”侯苒转头与身旁的男人对视片刻,在忍不住笑出声前回过眼来,笑眯眯道,“阿伯的手艺真好,画得特别像呢。”
  侯誉风见她喜欢,自觉掏了几枚铜钱给老伯,数也没数说不必找了,老伯掂了掂只多不少的铜钱,将糖画递给姑娘道:“谢谢啦,将军对姑娘可真好,哈哈。”
  侯苒小心翼翼接过,好是好的,就是脑子总想不清楚,于是将糖画递到侯大将军的嘴边,哄他道:“给你咬一口猴子头。”
  以形补形,让他补补脑子好。
  侯誉风只顾看她的笑,哪分得出心思猜她所想,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糖画干脆温热,入口即化,融在舌尖的糖浆与她脸上的笑容一般甜甜的,仿佛再怎么吃,再怎么看,都永远不觉得腻。
  “将军,马车好像到了。”
  侯苒举着糖画,探头去看那缓缓停在路边的马车,轻拽他衣角道:“我们回府吧。”
  “好。”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她了吧。
  不是幼时对她如妹妹的疼爱,也不是当作救命恩人的报答。
  他喜欢她……是想娶她为妻的那种喜欢。
  “怎么了?”
  侯苒见他愣在马车外不动,疑惑地探出头问。
  “没什么。”他摇头,撩袍跨上马车,“回去再说。”
  可惜等回到国公府,侯誉风还未想好要如何说,人就被久候的魏公公给宣进宫去了。
  难得今儿下朝没被留下开小灶,他还颇为庆幸,不料该来的躲不过,只好收拾心情随了魏高走,同样是御书房,但这回进门未见茶水糕点伺候着,只有皇上在里头来回踱步,一见他来,立马端着脸痛心疾首的神情训道:“爱卿啊,你这事儿办得可太急了。”
  魏高识相地领着宫人都下去。
  “皇上所指何事?”
  宋涣也懒得与他绕弯子了,直截了当道:“李培和朱平启接连被参,你怎么看?”
  侯誉风道:“皇上,臣与两位大人不曾共事,对此并无看法。”
  呵,宋涣信了他才有鬼,一个是户部尚书,一个是工部尚书,陡然被御史参了那么多本折子,罪名罗列,证据皆有迹可循,一查一个准,单凭那群爱嚼舌根不干实事的文官怎可能知晓?
  “爱卿有事便说,不必费心瞒着朕。”他负手站着,双眼隐隐多了几分锐利,“朕知道的,或许比你以为的要多。”


第57章 
  自御书房出来; 天色已晚,侯誉风婉拒了皇上给他备的马车,出宫便骑马直奔神策营; 处理完搁置一整日的军务; 直忙到了二更天才在营帐歇下。
  可躺在床榻却了无睡意,皇上今日对他说的话一直萦绕耳边。
  确实; 自他此次回京,安排的事似乎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除了殷家那些小打小闹的阻挠; 预想中的最大阻力并不曾出现; 即便他已筹谋多年,也不可能做到百密无一疏,可眼下的计划顺利至如此地步; 只能说明有另一个推手在帮他。
  他做了这么多事,迂腐徇私、败坏朝纲的官员一个又一个被拉下台,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皇上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从未想过; 皇上不但知道许多事,还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这一边。
  仿佛多年来的憎恶都失去了意义,他沉下心; 终于开口问宋涣所做为何。
  宋涣微微抬头看着他,十七八岁的少年身量不比他高,清俊的面容也仍留着几分稚气,但那双眼却平静如水; 透着一丝斩钉截铁的坚定。
  宋涣说,自己做的事,不为谁,也不为帮任何人,他为的是大虞长盛不衰,为的是百姓安居乐业,为的是不让宋家的江山败在自己的手里。
  他微微怔住,却见宋涣缓步走近,目光里曾经的高傲和轻蔑荡然无存,反而隐隐藏着一种疲惫的沧桑感,直视他一字一句道:“侯誉风,你愿意再信朕一回吗?”
  当年依附殷家而生,离了母后和国舅便如同失去臂膀腿脚无法自立,那个软弱不堪的傀儡皇帝,已经彻底死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似乎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宋涣——
  值得信任吗?
  他真的能再信任这个人吗?
  侯誉风望着空无一物的床帐顶,长长地叹了口气,竟难得地有些犹豫不决。
  宋涣并未逼迫他给出答复,径自说了一大通话,没提过往的种种,也没提任何条件,仿佛只是单纯地为了向他表明自己的决心。
  倘若还如从前的殷勤讨好,兴许他还反感排斥,但如今宋涣摆出如此坦荡的态度,倒让他心底里略微动摇了。
  “……这些年我常入宫探望太妃娘娘,皇上又与娘娘亲近,自然会时有见面的……”
  “……皇上对我也很好,每回都会问我病情如何,还赏赐了好些珍贵的药材让我补补身子……”
  熟悉的声音回响在脑海里,他很快便记起了是何人说的。
  当时听了只觉得宋涣居心叵测,有些吃醋,暗忖也就小姑娘心思单纯才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可后来细想,她所说皆是亲眼所见、亲身所历的事实,并非传言,又何来蒙骗之说?
  即便宋涣的城府真那么深,在他们二人面前演了八年的戏,只为了博取信任……何必呢?
  八年前他已是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而他侯誉风不过是死了爹没了娘,顶着一个空头衔的世子,无权无势,宋涣到底看中他什么,值得堂堂太子那般拼命地讨好?
  更不必说,他离开京城数年间,宋涣还一如既往地厚待侯苒,甚至无视殷太后的不满,时常去探望贤太妃……
  他知道贤太妃与宋涣的生母在宫中情同姊妹,但宋涣尚在襁褓时她便去世了,能有多少感情,何故冷落了抚养自己成人的太后,去亲近贤太妃?前世分明不是如此的,宋涣十分孝敬殷太后,待殷家亦是千百般的好,为何这一世却仿佛对殷家弃之敝履,转而屡屡重用他,甚至不顾先帝的叮嘱,将收回去的兵权又重新交还给他?
  太多的谜团,侯誉风合上眼思索许久,直至睡意深沉才隐约冒出个念头——
  莫非宋涣也同他一样……重生了?
  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此等事情毕竟是少之又少的,有他一个,或许再算上小姑娘一个,已经够多了,宋涣这般作为,未必就是重生的,也可能因他查到了生母之死与殷皇后有牵扯,对殷家怀恨在心,于是才默许他动手除掉殷家吧。
  嗯,大抵便是如此了。
  侯誉风理清思绪,终于扛不住汹涌的困意,沉沉坠入梦乡。
  ******
  春沐刚过,恢复早朝的第一日,几位御史大夫便给户部尚书李培和工部尚书朱平启两人狠狠参了一本,皇上见那上头罗列的罪状与查证事实,气得险些撕了奏折,立刻下令将他们革职,封府查抄。
  不出半月,刑部尚书李大人将查获的罪证一一呈上,罪名确凿,李培畏罪潜逃暂且下落不明,朱平启则抵死不肯认罪,被大理寺的人抓进牢里亟待审讯。闻说殷右相为此事与皇上谈了好几回话,不理政事的太后也旁敲侧击劝过他,皇上皆未应承什么,只道查出来有便是有,无人污蔑刁难,也无人能包庇他们。
  这话一出,殷家兄妹便无话可说了——
  再说可就成“包庇”了,依大虞律例,包庇与主犯同罪论处,折进去两个老不死的就算了,他们可不想陪着吃牢饭,顶多与吏部尚书打好关系,多给点油水,再换两个自己人去顶替不成问题,日后该如何办事还是如何办,伤不了根基。
  岂料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好,皇上却不按套路出牌,当着朝堂众臣的面道“朕心里已有合适人选”,让他们不必费心,过几日便会拟诏,并令吏部着手安排相应事宜。
  六部尚书直接受命于皇上,由皇上亲自任命合情合理,只不过多数时候皇上忙于政事,无暇顾及,便交由吏部选定,之后再由皇上过目,无不妥便正式拟诏委任新官。
  殷世谦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步,有苦难言,也寻不出好的理由提异议,对面的谢明瑄还装模作样地奉承皇上道,尚书乃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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