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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不好撩-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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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眼下的状况却由不得他想不想,勉强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粥,慢慢送进嘴里,还要竭力掩饰自己轻微的手抖,当真费力。
  “随意。”
  侯苒早知他会这么说,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便给他夹了小菜放碗里拌粥吃,用的是自己的筷子,丝毫不见外,又拿了个白馒头掰开一道口子,往里面塞了菜干和咸肉酱,将合上递给他:“尝尝?”
  侯誉风手里拿着汤匙,见她都递到自己嘴边了,就没抬手接,下意识倾身去咬了一口,也真是吃惯行军饭的汉子,那拳头大小的馒头顿时少了半个,侯苒轻轻挑眉,将剩下的半个拿回来也咬了一口,淡笑道:“味道如何?”
  “尚可,你……”他的视线落在姑娘手上又缺了小半的馒头上,蓦然一愣,“怎么吃我咬过的?”
  这……习医之人不都会犯洁癖吗?
  像墨奚那样的,就成日嫌他不讲究,连外出过的衣物都不许碰他的床,更别提用同一双筷子,吃他咬过的东西了,她怎么……
  “咦,是吗?”
  侯苒眨眨眼,故意假装才发现的样子,然后便若无其事地将剩下的最后一小半送到他嘴里,侯誉风也顺着她的手张口吃了,吃完才发现这好像又是她吃过了的——
  “甜吗?”她眉眼温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咳,咳咳……咳。”
  闻言侯将军一阵猛咳,险些被那小块馒头给噎死,还是侯苒起来帮他拍背顺气,又端起碗喂他饮下两口粥,这才将卡在喉咙的馒头咽了下去,原本冷冰冰的俊脸此时又红又烫,也不知是咳的还是旁的什么,实在丢人至极。
  偏生那罪魁祸首还悠悠补充道:“师父爱吃甜的,每回揉面团都加许多白糖粉,有时下手重了腻得很,我怕太甜你会吃不惯,昨儿特意把它换成山药粉了,师父应是不知道的……还甜吗?”
  “甜……咳,不太甜了。”
  其实侯誉风压根儿就没认真尝,囫囵吞下去的,岂还晓得是什么味道,胡乱答完了,心头已是窘迫万分——
  他到底在想什么???
  人家姑娘好好地说话,他这破心思都歪到那儿去了?
  “那便好。”侯苒点点头,将他那张脸上的种种变化尽收眼底,不禁勾唇道,“将军快喝粥吧,放凉了对胃不好。”
  见这人还有些走神,她饶有兴味地托腮瞧着他,善解人意道:“还是说……将军想要我喂你?”
  “咳咳,不、不必了。”
  所幸他刚被噎过一回,勉强镇定下来了,自己拿汤匙舀粥一口口喝着,待姑娘坐回原位了,才不尴不尬地问起另一件事。
  “苒苒,你为何一直唤我……‘侯将军’?”


第48章 
  这一问; 倒是把侯苒给问住了。
  其实说来也简单,当年她将侯誉风从那座荒无人烟的山上救回来,悉心照料一月有余; 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 又碍于尊卑有别,她便一直唤他侯将军。
  后来重生回两岁那年; 被侯誉风捡回府中认养,虽名义上他是她的兄长; 她也循着规矩唤他一声大哥; 但总归心里是没把他当亲哥哥看待的。
  再如今; 时隔多年,她也长大了,那些幼年的习惯早已不在; 而且……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潜意识也不愿再以妹妹的身份唤他一声哥哥了,因此才不由自主地用记忆中的称呼来叫他。
  不料一叫就叫顺口了,她也没想要改; 此时却被他问起才觉得不对劲。
  ……可这些话没法对他说出口。
  本已怀疑他是否猜到她重生的事情,若如实告诉他,等同不打自招; 她还是得寻个理由搪塞过去才好。
  “怎么不说话?”
  侯誉风原先为缓解尴尬而无心问的,但见小姑娘顿在那儿愣愣的,难免便多想了想,正巧与某个埋在心底的猜测不期而遇; 于是开口又问了一遍。
  “大哥与我许多年未见,一回来便成了大将军,我……有些不习惯,便随着他们叫了将军。”侯苒微微低头,似乎是不好意思,“再说,大哥数年来军功赫赫,威名大盛,我唤大哥一声将军不为过吧?”
  “嗯。”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这声“侯将军”听着并不觉生分,大概是前世的记忆过于深刻了,现在听她这么唤自己,熟悉之余,仿佛还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感觉,无法说清,但不比先前的淡然无味。
  “你高兴便好。”侯誉风略一点头,不过是个称呼而已,问过便不在意了,转而道,“这些年在山谷里……过得可好?”
  侯苒心道这人没话找话的本事可真不行,往来的书信那么多,他还能不晓得她过得如何吗,随口应了声好,便将话头推回他身上:“将军呢?近年来战况频频,将军身居前线,可曾受过伤?”
  “自然是有。”侯誉风想也不想便道,“但无碍,都是小伤罢了。”
  “哦,是吗?”侯苒又夹了一个白馒头,轻轻掰开,漫不经心道,“怎么与我听说的不大一样?”
  “什么?”
  “听闻四年前,将军身中巫毒、伤及要害,险些殒命于漠北,幸亏有师父前去搭救,否则如今我怕是无法与将军在此说话了。”
  “……”夸下的海口被人当场戳穿,侯将军下不来台了,只好摸着鼻子承认道,“额,确实……墨奚告诉你的?”
  当时他下令封锁消息,除了亲信和几员大将,无一人能知晓大帐内的情况,不过属下似乎提到过有位姑娘随墨奚一同来的,因他未说明身份,于是便没有多想,莫非……
  “看来将军确然伤得不轻啊。”她意有所指道。
  “你也来了?”
  难怪他昏昏沉沉间,总觉得有个人在旁边守着,事无巨细,温声细语,与当年在山林间的小屋养伤那时的感觉十分相像,甚至有种就是同一个人在照料他的错觉。
  即便满身伤,即便周边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和苦药味,他依然能在午夜梦回时,闻到一阵淡淡飘过的药香,能在烧得神志不清时,将一只微凉的柔软小手握在他滚烫的掌心里。
  对,是挺小的,握着她的手也依旧能五指合拢成拳。
  想来也怪,四年前她才不过十岁出头吧,明明是府里头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怎能那么会照顾人?若说是前几年在山谷里照料过病人……但墨奚是因他一事才打响名声的,先前的信中也说了,师徒俩多是闭门研制医术毒。药,并无多少人找来请神医看诊,墨奚自己也与他一样不喜人近身伺候,她又何来如此熟练?
  侯誉风如此想着,不禁又忆起了来前收到的那封信,上面所写的“怀虚谷”……
  “随师父去的。”侯苒微微抿唇,隐瞒了她求师父带自己去的事情,轻声地回忆道,“将军下了不许人进出的禁令,师父又忙于配制解药无暇抽身,只能由我来照顾了。那时将军可不像现在这般好照顾,昏迷不醒,我什么事都必须亲力亲为。”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看了男人一眼,垂下眼继续道:“将军病情不定,身体总是时冷时热的,每日都出不少的汗,师父嫌那味儿闻着熏人,干扰思绪,让我给将军多擦擦身,每日更衣……”
  侯誉风骤然一僵,转向她的目光装满了诧异与难以置信:“你、你做的?”
  侯苒理所当然地承认:“我怕扰了师父配药,自然该做的。”
  侯誉风脸色更僵:“全身……都擦了?”
  侯苒面不改色地反问:“难不成只擦半身?那与没擦有何不同。”
  侯誉风:“……”
  好他个墨奚,居然让她一个小姑娘做这种事,还把他给看光了,咳咳,简直是在教坏小辈啊……等等,莫不是有其他伤病者到山谷来求医之时,墨奚也这么叫她做的?!
  侯誉风心里一咯噔,霎时间凉了个彻底,这四年时间可不短,来来去去得有多少的男人……天杀的,他跟姓墨的没完!
  “砰!”
  侯誉风一时气愤,竟忍不住往桌上狠狠拍了一掌,震得那杯碗碟筷都抖了抖身子,唯独刚甩完锅的侯姑娘淡定依旧,不紧不慢地给他消消火道:“索性后来回山谷了,师父便没再吩咐我做这活儿,说是太劳累了,让那些带人来看诊的自己照顾去……将军的脸色怎么有些差?是哪里不舒服了?”
  “额……无事。”
  他心里松了口气。
  如此还好些,否则真如他所想那般,非立刻去寻那小子算账不可,他的小姑娘这么好,怎么能被使唤去伺候其他的男人?
  “日后墨奚若再吩咐你做这些事,你拒绝便是,莫要委屈自己。”
  侯苒瞧着他明明打翻了醋坛子,还硬是装一本正经的模样,忽而勾唇笑了笑:“我不会委屈自己的。只是……若日后有事的是将军,师父又吩咐了,我可要不要管呢?”


第49章 
  侯誉风一听; 本来下意识便要说不的,但皱眉想了想,被她看了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他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还怕她一个小姑娘看?而且,反正都是看过一回了; 若她真的重生而来,那么指不定上辈子也早就看过了……
  总而言之; 他自个儿是无所谓的; 但直接叫她要管又怪怪的; 仿佛怀了什么不好的目的一样,于是沉吟片刻,略斟酌了一下词句才缓声道:“如若像上回那不得已的情况; 自然是听从你师父之言为好,但实在勉强,便让他多请个照料人的帮手,莫要累坏了自己身子。”
  “嗯; 好。”真是口是心非,侯苒在心里偷笑两声,面上依旧是顺从听话的模样; “将军所言有理。不过将军与我算是极亲近之人了,遇事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怎会嫌累?”
  这话中听,侯将军受用地点了点头; 继续用早饭。
  侯苒倒是没吃多少,她饭量一向不大,每顿七八分饱为宜,因此吃得很慢,多数时间都在不着痕迹地偷瞧着对面的某人。
  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青涩未脱的少年长成一个英气稳重的男人,俊朗冷然的面容与当年初遇所见时,并无异处,同样的好看,同样的吸引人,唯独眉宇间的锋芒收敛了许多,似是藏进外人不得见之处,显得愈发深不可测了。
  先前她便猜测他亦是重生而来,那想必上一世所经历的种种,如今依旧留存于他的心中,岂是仅仅数年的时间便轻易忘却的,这般模样,许是他看透了一些事,终于晓得将身上的锐气掩藏,多了几分心机,不再是当年那个至死才如梦初醒的倒霉催将军了。
  这当然是好事。
  只不知他是否已查清当年的罪魁祸首……
  侯苒不禁忆起,八年前侯誉风从漠北回京的那一年里,总是隔三差五地碰见太子殿下,有好几回她也在场的,就没见他哪一回给过太子殿下好脸色看,态度十分冷淡,对太子殿下的殷勤也无动于衷,甚至是厌恶地拒绝了,后来细想,莫非他正怀疑太子是前世杀害自己的人,因此才如此憎恨他?
  可……她却不那么认为。
  侯誉风不在京城的几年,她偶尔会入宫探望贤太妃,也时常碰见太子殿下,扪心自问,太子对她实在是很好,总关心她身子如何,在外可过得习惯,言谈温和恳切,那种有分寸的亲切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
  尤其,太子登基后,先帝后宫无子嗣的妃嫔大多被遣散出宫或长伴青灯礼佛,唯独贤妃被他也封为太妃,并允了她一直安养宫内,时有关照。
  贤太妃是侯苒的亲娘,她不否认自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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