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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竟觉得有一点点失落?
是不习惯?
但仅仅是不习惯的话……也会失落吗?
“小姐,小姐。”
侯苒懊恼地伏在桌上,听见丫鬟在旁叫她也懒得起来,闷闷地“嗯?”了一声。
“……爷来啦。”
啊?什么来了?
侯苒没听清,便把脸转到外面来看,恰对上一段玄色云纹腰带,侧边还挂着她很是眼熟的长佩剑——
“进宫一趟,礼数倒全忘了?”
低沉的声音自上方淡淡落下,侯苒反应慢半拍地扭头朝上看,再熟悉不过的那张冷脸映入眼帘,正负手立于桌边,面无表情地垂眸望着她。
“……”
她心头咯噔一下,说不清是为了哪般跳的,只这一跳却仿佛在她心上开了道口子,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点儿失落,连嘴角也禁不住想往上扬起。
“大哥哥好。”
侯苒提着裙子跳下椅,乖乖叫人,明亮的双眸盛满了不自知的喜悦,一句埋怨话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你怎么才……”
啊呸,这什么语气啊,说得像个闹别扭的小媳妇儿……咳,侯苒猛然打住,咽了咽口水缓解心情,才强装自然地接着问:“大哥哥怎么这时候来?等会儿苒苒就要去祖母那里用午饭了。”
“不去了。”侯誉风未察觉异常,只如往常般给小姑娘伸了手让她牵着,边往外走边问了一句,“宫里好玩吗?”
“……”啊?这话题是如何转过来的?侯苒莫名其妙地想了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模棱两可答道,“还好吧?宫女们都很会伺候人,贤妃娘娘人也很好,让苒苒多进宫看看她。”
“哦,”侯誉风轻笑一声,沉沉的,仿佛压在了喉咙里,连嘴角都没动,“所以,好得把我的话都忘了?”
第25章
忘……忘什么了?
侯苒一脸懵逼; 这两日的事确实有点儿多,一件接着一件地来,这人说话又惜字如金; 记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吧; 怎么就回过头不理她了?
再说这什么语气,还以为他真关心她初回进宫如何如何呢; 现在看来,敢情是觉得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不高兴了; 在跟她赌气?
“大哥哥; 要不与祖母说一声我们去哪儿?”侯苒避重就轻地试探道。
“说过了。”他语气淡淡的,与往常相差无几,听起来不像是在赌气; 但就是不告诉她去的哪儿,一路带着她走到了府门外。
……好吧,她也觉得这人应该没那么幼稚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赌什么气,于是便心安理得坐上了马车,乖乖等着出发。
没多久又上来一个人; 是侯禹,换了身周正的衣袍,锦缎云纹,圆冠束发; 比往日那身方便练武的装扮体面得多了,不论谈吐举止,单看外表,倒显出几分世家子弟的贵气来了。
“二哥,你也一起去吗?”
以叠字称呼总觉得有点儿撒娇的感觉,适合她这般年纪的孩子,乖巧讨喜。对侯誉风也尚可接受,毕竟上一世他就比她年长不少,但侯禹于她原本的年纪而言实在小了些,叫起来太别扭了,于是叫了几回便换成一般的称呼了。
“啊……嗯。”侯禹点点头,腰杆直挺地坐在她右侧,除了低声关心她膝盖的伤可好,便微抿着唇不说话了。
侯苒知这二哥腼腆喜静,也没看他,很快车帘被人掀起,挺拔的少年弯腰踏进了马车里,甫一坐下,车夫便挥着马鞭催车前行,不敢有半点儿耽搁。
因着路程不远,所乘的马车也并不大,她坐最里头,侯誉风兄弟俩左右各占了一边,四周骤然便狭小起来了。彼此离得近,任何感觉都会被放大数倍,大哥本就是闷葫芦,这下又多一个不好意思说话的二弟,夹在中间的侯苒顿感压力如山,思来想去,正不知寻什么话题缓解尴尬,有人却比她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居然是侯誉风开的口。
不过话是对侯禹说的,近来侯誉风每日都去教侯禹习武,听着是问他今儿练得如何,可有困难之处云云。从前侯禹总怯怯的,经这数日的相处也放开了些,对自家大哥有问必答事无巨细,还主动向他请教,侯誉风皆不厌其烦地提点一二,兄弟俩你来我往,相谈甚欢……仿佛全然忘了侯苒这个人似的。
“……”
唔,作为一个武痴……额,武学白痴,她确实是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难得有人一直说话不至于气氛太僵,也省得她要费心找话题来硬聊,就这样也挺好的,只是……
侯苒瞄了眼坐左边的某人,自他上车后,由始至终都不曾看她一眼,连余光都吝于分半寸过来,更别提与她说话了。好歹是同他相处了一段时日,再怎么不济,她也该看出来这人的模样是有些不对劲的。
莫非……还在计较她忘了他的话?
怎、怎么可能?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值当为了这点儿事跟她一小姑娘计较吗?
侯苒难得忐忑,眼下兄弟俩正说着话,她也不好贸贸然打断,有失礼节,无奈低着头想了一路都没记起这人到底说过哪句重要的话,直至马车缓缓停住,外边儿那热闹又嘈杂的迎客声传进车内,才叫她终于想起来的是什么地方。
“下车。”
侯禹点头应是,跟着率先跃下马车的侯誉风起身出去,掀车帘时回头看了眼落在后面的妹妹,倒是停下等了等,待小姑娘提着裙角走出门边,才放下帘子,托着她的手臂扶她下地,颇有兄长风度,一点儿不像那个大步走在最前面的谁……当真是管都不管她了?
侯苒皱起眉,说不清心口那酸酸涩涩的是什么,似乎还有点儿闷。
她又不是故意忘记的,一时想不起而已,他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还讲不讲道理了?
“三妹,怎么了?”侯禹心细,见她慢吞吞地走在后面,又折回去拉起妹妹的手,小心问道,“可是膝盖还疼走不动?等会儿大概要上楼的……要不二哥背你吧?”
侯苒垂下双眸,轻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就任由侯禹拉着自己走。
其实今儿就不该出门的,亏她等了他一早上,如今这满腔的好心情都莫名其妙跑光了,想到待会儿还得坐一桌上,不尴不尬的,她简直连打道回府的心都有了,也不知到底为了什么而来……
“咦,这不是侯家的苒小姐吗?怎的苦着一张小脸,谁惹你不高兴了?”
清澈温和的少年音横空切入,叫埋头走路的侯家兄妹都顿住了脚步,齐齐抬头望向面前的这个约莫十岁、比侯禹高出半个头的小公子,不知来者何人。
“来,哥哥抱。”
小公子面容清秀干净,语气也温和,任谁第一眼看了都不会认为是坏人,加上年龄稍长,气质不凡,又出现在百香楼内,显然非富即贵,于是看见自家妹妹被他给抱起来了,侯禹也只是下意识伸手虚托了一把,怕妹妹被这小公子摔了,并未出手抢人。
“请问你是……”
“这位便是侯家二公子吧?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小公子笑起来很是亲切,与殷容淮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虚伪全然不同,轻易地化解了侯禹的几分拘谨,忙拱手道不敢当。
“对了,怎么不见你们家大哥?”他转头四处望了望,神情关切,“莫不是与你们走丢了?”
“……”侯苒被这半路杀出的小公子整懵了,暂且收起方才的情绪,禁不住奇怪了,听这人的语气,似乎和侯誉风交情颇深的,可京城内相熟的几位她都见过了,也没听侯誉风提起过别的旧友,哪儿来的这么一号人物?
“没有没有。”侯禹心思单纯,只当小公子是大哥认识的人,有事相谈,于是不疑有他全交代了,“大哥刚上楼了,此时应在雅间内,我们正要跟着上去的。”
“如此甚好。”小公子果然点头道,“正巧我也有事见见侯大哥,走。”
侯苒直觉有些不妥,无奈侯禹是个心肠热的,听小公子这一说已经认定他是友非敌了,走在前头引路,小公子便抱着侯苒一步步走上台阶,到二楼有个伙计来带他们走,估摸是侯誉风吩咐在那儿等兄妹两人的。
不料等贵间的门开了,已坐在里头饮了好几杯茶的公子一掀眸,顿时冷了脸色,“砰”地搁下茶杯便冷声道:“你……”
——来做什么?!还抱着……抱着……
话不能言,人却是忍不住了,侯誉风起身大步走到那小公子面前,一伸手便将他抱着的小姑娘拎回到自己怀里,居高临下盯着他道:“有劳太子殿下照顾,臣失礼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宋涣是对侯誉风莫名的敌意感到不解,另外二人则是被宋涣的身份炸开了花。
太、太子殿下……
天哪……他们居然见到了活生生的太子殿下……
侯禹自小养在深院内,头一回见到此等尊贵的人物,紧张得脸都僵住了,侯苒性子稳一些,比他稍好,但也同样很惊讶。
天家皇族于百姓而言总是高不可及,她也不例外,上辈子根深蒂固的记忆挥之不去,曾经只活在传闻中的太子殿下、未来的亡国之君,如今竟轻而易举被她见着了……想想便觉得不可思议,因此忘了与侯誉风的不愉快,被强行抱走后,双眼也不由自主地一直往太子身上瞧。
……当然谈不上喜欢,大概是抱着看猴儿的心情,觉着新奇罢了。
可这举动,落在侯誉风的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他本就不喜侯苒入宫去接触些心机深沉之人,碍于是祖母的安排才未曾多言,今儿无意提起进宫一事,对小姑娘的态度已略感不满,岂料这会儿来了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再给他添堵……偏生她还老去看!有何好看!
如此一想,侯誉风心情更是糟糕,恨不能拎起宋太子的后领将他往门外扔出去,眼不见为净,也别叫小姑娘看得魂儿都快飞了。
“……侯大哥啊。”
额,宋涣感觉胸口快被对面的冰刀子射穿了,根本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侯世子,先前虽料过此行必有突发状况,侯世子待他也可能不尽人意……但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啊,太子殿下简直想指天叫冤了。
第26章
……可惜; 老天爷显然没空搭理他,对面的冰刀子依旧凶猛,似乎还有愈插愈勇的势头。
宋涣咽了咽口水; 心道再这么僵持下去; 也不是办法啊。
虽然暂且不清楚侯世子是什么意思,但一来他太子的身份摆在这儿; 二来他没杀人没放火没犯伤天害理之事,即便侯誉风真再怎么正义凛然; 也不能无缘无故动到他头上; 何况四周还有暗中保护他的侍卫; 出不了事儿的。
“咳,”宋涣硬着头皮开了口,脸上的笑容虽有点儿僵; 但也没落下,依旧温和无害、很好说话的模样,“我今日微服出宫,不方便让太多人知晓; 你们不必多礼了,都随意些,随意便好。”
侯誉风冷冷瞥了他一眼; 没有应声,侯苒出门在外向来是跟侯誉风有样学样的,再者她被抱着行动不便,无法行礼; 于是抿唇冲他笑了笑,也没说好不好。
倒是站在宋涣身侧的侯禹回过神了,毕恭毕敬向他拱手谢恩,只是方才的拘谨又冒了出来,低着头不太看他。
宋涣在宫中习惯了旁人俯首哈腰,也没觉察有异,赶紧顺着台阶下去了:“那我们都坐吧,时辰也不早了,有何事边用饭边说。”
侯誉风不置可否,但既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