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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不好撩-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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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留有上一世记忆的事无法直说,无论多确定也只能以猜测告之祖父,祖父是明理之人,自然会提醒李明正多加小心的。
  “唔,容我再缕缕。”
  李明正为官多年,一直公正严明、清廉务实,万没想到有人竟从他的亲儿下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要老一辈的人大义灭亲,那简直是要命的事啊,以侯老爷子对这位至交的了解,为保儿子做傻事也不无可能,届时再让有心人加以利用,拉垮一个刑部尚书有何难?
  侯誉风也耐心候着祖父,并不催促,只是手上沾的糖浆粘粘的,干掉后裹着指尖有点绷,叫他不由得搓揉几下,想起某个正睡得香的小姑娘。
  糖葫芦有什么好吃的他不清楚,反正她要吃,他就给掏银子买了,仿佛今日叫她生过气,做什么事都有些理亏。都说孩子忘性大,他便想着顺她的意哄好了人,把先前的不愉快忘个干净。看着她小口咬着那红通通的山楂,看着她犯困趴在自己肩上迷迷糊糊地睡,竟没来由觉得安慰了。
  于是糖葫芦也不舍得扔掉了,一路帮她拿着回来,把人放到床上躺好后,又吩咐丫鬟去寻个盘子来装,待她醒了也还能再吃。
  “……行,这事儿我会与老李提的,他那小崽子野得够久,也是该管教管教了,否则难保没有下一回。”
  侯老爷子叹了口气,抬眼看看自家的孙儿——相貌好、品行佳,办事沉熟稳重有主见,还洞察力过人,除了性格太冷不讨人喜欢外,几乎没旁的缺点了,跟老李那小儿子简直是天造地设……呸,是天差地别,咳咳,忽然便心生感慨,难得好声好气道:“佑之啊,侯家有你在,老爷子我真的放心了,日后如若有……臭小子,你那什么表情呢?又皮痒了不成?”
  “……”侯誉风默默收起略显诧异的眼神,似欲言又止,半晌才迟疑道,“祖父……近来身体可好?”
  侯老爷子:“……”怎么,他是多久没夸过人了,难得夸一回还被自家孙子当成是遗言?亲生的吗???
  侯誉风还在兀自担心:“若祖父有何事,请切莫瞒着孙儿……”
  “滚,谁有病了?”侯老爷子一恼便恢复了平日的没好气,真是嫌弃死孙儿的这张嘴了,话少便罢,说出来还没几句好的,不如不说,“你祖父我身子好着呢!管好你自个儿行了,多什么嘴?”
  侯誉风:“……”
  “哎,出去出去,别在这儿碍我眼了。”侯老爷子摆摆手,深感自己难得的一腔情真意切都被他这一打岔给糟蹋光了,既懊恼又尴尬,不耐烦地赶人以作掩饰。
  侯誉风向来说不过自家祖父,只好闷声吃了这哑巴亏,躬身道:“孙儿告退。”
  侯老爷子懒得看他,扯了书卷翻阅起来。
  侯誉风直起身,既无事便转身往外走,正要踏出房门时,身后那让他滚的谁谁又叫住了他:“……回来。”
  “祖父何事?”
  侯老爷子捏着页脚摩挲几下,又清了下喉咙:“后日打算去百香楼?做什么?”
  “带侯苒、侯禹去用顿饭……祖父如何知晓?”
  “咳,你一进府便派人出去,我叫回来时顺口问了。”侯老爷子今儿怕是喉咙不好,说什么话都得咳两下,“百香楼的老板与我是旧识,有个包间专门留着我用的,往后你要去也不必定位子,到了直接报我的名头,会有人带你进去坐的。”
  “……多谢祖父。”不料有如此内情,侯誉风心下一动,接着便道,“明日也可?”
  “哪日都行,只要不碰上百香楼休息或歇业。不过听你祖母说,明日玉茹……就是景王妃,要带苒苒入宫探望贤妃娘娘,还是后日再去吧。”
  贤妃本名唐玉岚,与景王妃是亲姐妹,自打数年前失了孩子便一直郁郁寡欢,甚至意图削发为尼,景王妃心疼亲妹,上回特地登门求侯老夫人帮忙想想法子,侯老夫人便让她带上侯苒一同去,兴许能聊以宽慰。
  “好。”侯誉风也晓得此事,于是未再坚持,问过祖父无事便离开了书房。


第20章 
  不过说是翌日进宫; 其实景王妃要午后才来,一大早没什么要紧事,于是赖床的侯苒照旧被自家大哥哥拎起来洗漱用早饭; 然后牵着去练武场; 一路上边走边眯着眼打盹儿,直到被台阶绊了一下才猛然吓醒; 揉着眼老老实实看路走。
  侯禹也在练武场等,看样子是练武后换了身衣服出来; 汗湿的发梢还挂着透明的水珠儿; 不知是忘了擦还是站在这儿等他们来给热的。
  “二哥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风筝吗?”
  侯禹点点头:“大哥让我拿过来的。”
  他?
  侯苒抬头看了眼那人,记起前两日他莫名其妙地问她和侯禹喜不喜欢放风筝,然后说了句更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要一起放风筝的意思?
  “嗯。”侯誉风松开她的手; 取过弟弟怀里的风筝,问,“会放吗?”
  “我……不太会。”侯禹挠了挠头,平日总缩在那小小的兰苑之内; 哪来的地方让他放风筝,有些不好意思。
  “无事。”侯誉风又看向旁边的小姑娘,问她会不会放。
  “会呀会呀; 苒苒可会放风筝了。”
  上辈子侯苒曾在村里住过一段时间,没少与孩子们放风筝玩,这辈子自个儿当了小孩儿,又老被荣安郡主拉着去; 简直快放腻了。
  “嗯,侯禹过来。”
  侯禹立马走过去接住大哥递来的线轴,看来是要教他怎么放了,侯苒本就兴致缺缺,这下正好乐得空闲,便往那树荫下的石凳一坐,晃着小腿看兄弟两人扯着鱼线满场跑。
  侯禹倒没什么,反而像侯誉风这种淡定如风的人,突然跑了起来,双手还抓着只色彩鲜艳的“花蝴蝶”挡在胸前……真是怎么看怎么违和,侯苒看了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说实话,侯誉风寡言少语,似乎对谁都冷冰冰的,待小辈们却是真的好。
  就说她吧,先前因荣安郡主一事被他误会,为搪塞胡乱扯了谎,他当时不说,事后却每日皆来陪她,读书练字也好,陪她玩乐也好,事事亲为,不会便手把手地教她。对侯禹更不必说,教他习武,教他抬起头做人,连放个风筝也毫不嫌弃地教,倘若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想必他会待他们更好吧……
  思绪不知不觉便扯远了,目光也随之跑到了天边,直到肩膀被人轻拍一下才回神,心道肯定是侯禹过来了,不然那谁都直接提她后领子的,看也不看就问:“二哥哥?”
  果然是侯禹站在她跟前,正一手拿风筝一手握着线轴,仍旧腼腆的目光落在旁侧的石面上,并不看她的双眼:“妹妹不玩吗?二……二哥可以帮你放。”
  侯苒愣了愣,视线越过少年往远处瞄了一眼,不出所料侯誉风正朝这边看来,照侯禹畏于亲近人的性子,过来叫她想必是那人的意思吧?虽然她对放风筝没兴趣,但人家好歹是特地来陪她与侯禹玩的,完全置身事外又未免太不给面子了,于是从石凳上跳了下来,拍拍手上的灰,问侯禹要线轴:“好呀,哥哥帮我举着风筝飞哦。”
  侯禹一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到空旷地,拉开距离等她跑起来,不远处的侯誉风表情淡淡地看他们玩,也寻了个石凳闲坐着,任由俩半大孩子撒丫子疯跑,难得无事。
  “……啊。”
  可惜没闲多久,很快那边又出事儿了。
  “妹……妹妹!”侯禹一声惊呼,忙扔下手里的风筝跑到前面,心急道,“妹妹可有摔伤?还能站吗?二哥先扶你起来好不好?”
  侯苒挣扎着支起半身,摇摇头,方才光顾着跑没留意脚下,踩住裙角才摔得五体投地,估摸着膝盖是磨破皮了,阵阵刺痛,但尚在忍受范围内:“扶一下……”
  “我”字还未说出口,一双大掌便扣着她的双臂将整个人提了起来,没往地上放,抱着大步走到旁边的石板凳才放下人儿来,侯禹也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愧疚与担忧。
  “伤到哪儿?”
  他眉心紧锁,虽神情看不出异常,但手上的动作却透出些许急切,一把撸起她的长袖看是否擦伤,所幸春衣尚厚,手肘并未磨破,没等侯苒开口,又要去掀她裙摆看膝盖处……
  “大哥哥等一下!”
  未出阁的姑娘家最忌讳外男看见自己的腿脚,那可是十分隐秘的地儿,两辈子都不曾嫁人的侯苒立马条件反射地叫停了,侯誉风看她还小又是妹妹,当然不觉有异,但侯苒不一样,她清楚自己什么身份,总无法真当他是亲兄长,因此两手死死压住了裙子,不想让他掀。
  可惜小姑娘手长有限,所及之处也不过到膝盖,侯誉风一把将裙摆拉到膝盖以下却被她压住了,也没往能不能看那方面想,只以为她想隐瞒自己的伤处,于是道:“松开。”
  “……”侯苒摇摇头。
  “藏什么?让我看。”
  “……”侯苒尴尬得继续摇头。
  侯誉风不明所以,受伤了为何要藏着掖着,想来硬的,可小姑娘的眼睫上还挂着方才疼出来的泪花儿呢,再来硬怕是要哭了,只好收起手,转而飞快地在她捂着膝盖的手背上轻压了一下——
  “唔!呜……”侯苒猝不及防疼出了眼泪,下意识便松开手,侯誉风则紧接着她把裙摆往上一推,恰巧露出了膝盖的位置,待她再反应过来想拉,手已经被那只大掌压在卷起的裙摆上了。
  白嫩嫩的膝盖上蹭破了一层皮,隔着衣裙未沾上灰土,但却不断冒出细小的血珠,加上伤口还被人压了,此刻已糊成一片血红,看着甚是严重,连侯禹都抽了口气,用不着大哥吩咐,立马放下风筝跑回去取药了。
  “还挡?”侯誉风受过的伤多如牛毛,一看倒是松了口气,用两指卡住她膝盖骨轻捏了一下,确认未伤及筋骨,才抬眸看她道,“伤了为何不说?”
  语罢,神情似是一愣:“脸怎么红了?”
  “……”侯苒倒很想劝自己别在意了,不过五岁的孩子身而已,可就是忍不住红了脸,活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让一个男子瞧过,说不羞的都是假话,憋了老久才憋出个像样的解释来,“跑的,有点热。”
  侯誉风“嗯”了一声,大概是还顾着她膝盖的伤,也没留意小姑娘的额头上压根儿就没有汗,等侯禹将布带与金创药取来后,他便半蹲在地给她处理伤口。
  常年在军营生活,小打小伤都是自个儿处理,因而侯誉风做这种事儿驾轻就熟,三两下就清理了血迹要上药,只是……快是快的,落在侯苒眼里就难免有些受不了了,印干血迹后起码得用湿巾子稍微擦擦吧,居然直接上药,还有这金创药用在小小的破皮上,也太大材小用了吧,还有啊怎么能用如此要命的力道下手……
  “你、你轻点儿啊……”她咬牙吸着气,疼得连敬称都忘了用了,直接吩咐道,“抹上一层便好了,别压着揉……”
  “疼?”侯誉风忙抽回手,定在半空不敢动,有些无措。他往常受的伤都连淤带血,习惯了边上药边揉好让淤块散掉,方才已经刻意放轻力道了,不料还是弄疼了她,“侯禹,去请府里的大夫……”
  “……不用不用。”侯苒哭笑不得地打断他,就上个药还劳烦大夫来看,丢不丢人,反正药都涂过了,她索性扯过干净的布带自个儿包扎,手法利落又温和,仿佛做过千百遍的熟练。
  侯誉风显然也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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