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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为了众人安全着想,一切都已经重新安排过,女眷们除了她全都睡在了后侧厢房由裴大他们护着,他则在主院这里守着她。
房间里并未点灯,她坐在床前,姿态安宁。
“人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他上前低头看她,见她面无异色,心情放松了一些,“放心,等天一亮,一切都会解决。”
五皇子敢动手,他就敢掀开盖子将一切搅个天翻地覆,两相对比之下,心疼的不会是他。
“你身上血腥味儿好重。”她低声说了一句,手却握着他的。
裴郁宁无声一笑,凑过去亲了她,“杀人都是这样的,你要习惯。”
她轻应一声,没拒绝他的亲近。
裴郁宁虽然开心,但到底怜惜她,将人送上床看着她再度睡着之后,自己轻手轻脚起床去了外面。
军师坐在廊下木栏杆上,正翘着二郎腿吃东西,一口一个嘎嘣直响。
“主母睡了?”他多问了一句。
裴郁宁点了下头,整理好身上的夜行衣,外面天色还黑着,雨也极大,满院子的尸体与血腥气不散,他绑好护腕确定浑身上下毫无不妥之后,朝外面而去,“守好她,我待会儿回来。”
“早去早回,赶上早饭。”军师懒洋洋的挥了下手,笑得愉快。
裴郁宁三两步消失在黑夜中,朝着五皇子府的方向而去。
这会儿正是最乱的时候,他正好可以回报对方一番。
对于刺杀他没什么想法,毕竟他做的就是给人挖坑设埋伏的事,但牵扯到她的安危,他心情就不那么安稳了,这种不安稳,除了用人命来填,其余什么都不管用。
双方互有来往,也不枉他和五皇子敌对一场了。
于是,这晚整个京城都喧嚣起来的时候,等着人来回消息的五皇子府同样迎来了刺客,身边一同谈事的高家舅舅与谋士们死的死伤的伤之后,他也被人断了右手,惨叫声中,他突然有了最坏的预感。
这次,怕是要大祸临头。
***
朝堂之上,气氛紧绷,延昭帝大发脾气接连摔了几本折子之后,众人静得厉害。
老皇帝自从听到儿子被人刺杀断手的消息之后,原本因为几位重臣连夜进宫奏事发起来的火气更是直往上拱,他没想到这个儿子这么不成器,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还被人摸进了府里砍断了手。
一想起最像自己的儿子此刻在府中的惨况,原本因为重臣们弹劾京城负责治安的几部的火气就怎么也压不下去,延昭帝揉揉突突直跳的眉心,神情阴鸷,“诸位爱卿们怎么说?”
下面众臣沉默,方才若是还有人想要直谏彻查夜袭之事,在皇帝发完脾气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后面不简单,更甚者或许还牵扯到皇子与宫中贵人。
扯到这种事情上,大家出言都要掂量两三分,但下面也有人不以为意,御史台中得了太后授意的官员步伐沉稳,面色如常出列,“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看到是御史台里以嘴毒脾气硬出名的周御史,延昭帝眼皮跳了跳,“说来听听。”
“臣听闻西北……”周御史声音铿锵有力,从西北银矿被官员贪污到西北边军内部冒领军功,再到五皇子插手峪州官员任命,同边军将领联手抢功等,一桩桩一件件,清晰有力的声音回响在安静的大殿里。
他话音刚落,御史台立刻有官员顶上,同样有事要奏,所奏所报全是高家在西北不法事,从小到大,事无巨细,均是近年来延昭帝或听或闻过的。
于是,从这日的早朝开始,望京城中,一片哗然。
以裴郁宁雨夜遇刺之事为开端,文兴十七年,大雍朝堂上最为腥风血雨的三个月开始了。
以此次清洗为开端,立下了后来永德帝登位的根基,义安太后、永德帝以及后来的骠骑大将军从此刻开始,定下了未来几十年内大雍朝堂的基调。
后世史书记载中,将其称之为“文兴启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赶上,我最近情绪差,码文受了影响,于是我憋到不能再憋屈,就选择了去怼人
于是这一章开始,我感觉码得特别顺畅【捂脸
继续更,争取二更,写出更好的剧情
咋说呢,每次感觉自己写不出高潮连连或者让大家眼前一亮的剧情,我就觉得让你们浪费钱了……
刚才那一章感觉尤其强烈,虽然我知道是必须的,但还是努力码有价值的章节吧
本来赏菊宴这个怼人互怼打算码一码的,后来觉得没啥价值,就给弃了,现在的这个感觉正好蛤蛤蛤
搞完望京就能去西北了,那边剧情大概会走的顺一些吧
☆、3…28帝心臣意
近日; 望京城内风声鹤唳,许多权臣与勋贵都缩起了尾巴,在延昭帝与秦太后的斗法中保持沉默。
最初; 众人对于延昭帝处置雨夜遇袭之事的态度并没有那么强硬,但面对西北诸事; 面对五皇子与高家不法,帝王完全偏袒视之如无物的态度刺了不少人的心,纵然他们这些人。弹劾高家并非全都是为了正义公理,但延昭帝的做法已然失了人心。
高家横行多年,公仇私怨早已结下不少; 有些人在倒高家一事上出力,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有些人出力,则是为了家国天下,但无论如何; 不管出于公义还是私心,高家之事帝王都必须依照律例法办,这是朝堂上绝大多数臣子的意见。
纵然高家麾下还有不少官员死忠,在朝堂上叫嚣着同人对峙,但更多的还是望风使舵选择了下船; 毕竟,五皇子已毁,登位无望,高家失了大臂助; 就只能等人宰割。
延昭帝看着御案上一叠叠厚厚的弹劾奏章,神色阴沉,眉目紧绷,在身边內侍们战战兢兢眼神中,一脚踹翻沉重的紫檀木御案,呼哧呼哧喘气,一双眼睛猩红阴狠。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该死!”延昭帝眼神凶狠,声音嘶哑。
殿内內侍宫女们跪了一地,不敢抬头不敢接话,更希望自己没听到帝王的这句话。
延昭帝话里的他们,几乎是全朝上下大半数朝臣,这话若是传出去,顷刻间这龙椅就要不稳。
上一个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的皇帝,还是前朝末代帝王,若非帝王昏聩,这天下也轮不到陈家人来坐。
一时间,殿内安静得厉害,只能听到延昭帝气息不稳的呼吸声。
延昭帝长于卑微,机缘巧合之下被秦太后推上皇位,若说从前他还有几分战战兢兢,在做了十几年皇帝后,他早已忘记对权势的畏惧,只记得大权在握执掌所有人生死的快慰。
如今,他的无上权势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恼怒。
原本老实如鹌鹑般的臣子们,一夜间从听话的傀儡变成了违逆他威权的逆反之人,他心里奔涌的杀意只多不少。
所以,现在朝堂上的君臣之争,本质上并非为了高家的存亡,而是帝心与臣意之争。
即位多年,这是延昭帝气得最狠的一次,也是君臣矛盾最激烈的一次。
以高家之事为战场,君臣交锋不知凡几。
对延昭帝而言,他不在乎高家是个什么下场,纵然他宫中有着一位高家皇后,外面还有一个留着高家血脉的儿子,于他而言,这世上最重要的只有他自己,以及他不容挑衅的帝王威严。
现在,朝堂上那些人借着西北之事和高家不法逼。迫他妥协,他除了冷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都御史回家吃自己。
周御史是谁的人他心里清楚,秦太后他不好动,但都御史那个老匹夫他可以动一下,这样也好让下面那些没眼色的人知道他们的官职俸禄都是谁给的。
“这天下是我陈家的天下,不是任何人的天下。”他踢开脚下的凌。乱奏章,甩袖离开。
皇后有一句话说得对,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心急的逼。迫他,无非是想让他让步,对朝臣让步,对秦太后让步,延昭帝嘴角微勾,神情阴鸷,若是这样就想轻易拿捏他,他这皇帝也不用做了。
宫中情势紧张,朝堂氛围也不佳,有私心的朝臣随时注意着宫。内宫外风向,心怀家国的人无声哀叹,只望义安太后真能再择明主。
原本不过是赏功罚过这样简单的一件小事,因着延昭帝的私心最后搅。弄出了如此大的风。波,这于朝堂、于天下而言都非幸事。
延昭帝此举,终于突破了朝臣们的底线,皇位上的人,必须换,即便不换,帝王的任性也必须被遏制。
天下非帝王一人的天下,而是无数人的天下,从前延昭帝的任性多少还能说得过去,这次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想要站在一个随时会发疯的帝王身边。
高家作为众矢之的,已然大势倾颓,这最后的命运,早已注定。
比起宫。内的紧张,宫外显然因为五皇子的发疯也风。波连连。
自从被人刺杀斩断右手断了登临大位的希望之后,五皇子就如同他那位父皇一样,满京城发疯。
督察院、五城兵马司、九门提督、顺天府、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等但凡牵涉到一点干系的机构都被他的人上门找过事,延昭帝纵容这个同他最像的儿子,尤其怜惜他断了手,即便他有再多不好,在如今被众人挑衅帝王威严的时刻,他为了权势为了心里那点儿疼爱,都会纵着他闹事。
五皇子这一闹,闹得就格外大,京里京外到处都是流言蜚语,不过,他由着自己性子闹腾时很是爽快,却不知道,每次被五皇子的人找完茬闹完事儿,那些官员们背地里总要撇撇嘴冷笑两声。
前些日子神威侯府世子夜里遭刺杀那件案子,所有人都知道幕后主谋是谁,但碍于延昭帝的偏袒,这件案子只能当做普通案子来办,去给五皇子找替罪羊,让朝上无数大佬为这个蠢钝任性的皇子的错误承担责任,付出代价。
因着这一件事,他得罪的人已经够多,再加上前些年他和高家吃相难看,想他们失势等着踩上一脚的人只多不少。
如今,西北银矿案与冒功案并发,就算延昭帝压着不给裴郁宁功劳,这吃了大亏受了大委屈的人在别人眼里自然是弱势且值得被同情的一方。
不说暗地里无数释放好意的人,就是朝中几位大佬也接连遣人送了帖子过来,邀请裴郁宁上门一叙。
但对于此刻处于风暴中心的裴郁宁而言,他反而冷静淡定得很,至少,那些帖子,无论是哪家送来的,他都冷淡且有礼的推拒了。
对于他这个决定,颜书语笑着给了夸奖,“你能沉住气很好,虽然他们此刻释放了善意,但归根结底,当初冒领军功这件事很多人都清楚,但却没人去揭这个盖子,雪中送炭既然没做,那锦上添花我们也不缺。”
对于她的称赞,裴郁宁只是笑,尤其是最后我们那两个字,让他眼睛里满是光。
看裴郁宁笑而不语,颜书语又多说了两句,“他们这会儿想着把你抬出来和五皇子和陛下打擂台,但我们人微言轻,这种事还是不掺和的好,至于那些被拒的帖子,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她手边一叠写好的礼单,按照送帖子的人家的等级回礼不一,有些投其所好,有些规规矩矩,有些薄,有些厚,总之,每一份礼单背后都各有道理。
若是送银子,她还要愁一下,但若是送东西,她手里资源多得很,不怕找不到合心意的。
于是,伴随着裴郁宁拒帖子的消息一同而来的,还有无数聪明人对他的高看一眼,至少这时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