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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太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但颜书语却能感觉到对面那些人的不怀好意与凶神恶煞。
应该是她们扔在地上的那些东西招来了这些危险人物,但那时候为安全计,那些累赘无法带进洞里,只能随意扔在地上,毕竟第二天山下有人来救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捡回来,因此大家也没在意,却没想到招来了不知哪里的恶狼。
没想到回来之后的生活也这么惊心动魄,颜书语嘴角微勾,紧盯着山道,换下了春月递给自己的长簪。
第二个人过来时,对方已经加倍小心,颜书语惋惜不能再度将人推下去,为自救,只能拼着手臂受伤将簪子捅。进对方小腹,用尽全力绊了对方一脚。
还好,她死死抓。住了崖壁上的尖石,没让对方将她拖下去,但由此也扯开了她衣襟,让她全身脱力。
等她再度躲回洞口的时候,春月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却不敢出声。
最后,只能沙哑着嗓音哭着叫了一声姑娘。
颜书语软倒在石壁上大喘气,刚才两次出手太惊险,她现在才开始后怕。
其实,死不算什么,但她不想死得不体面不好看,被人杀掉或者被人推下山崖这种,她是拒绝的。
再来第三个人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但若是被对方闯进来,恐怕她们所有人都得死,还是最可怕的那种死法,尤其是她这个连杀对方两人的罪魁祸首。
无论为自己,还是为其他人,她都得坚持。
“春月,你帮我。”颜书语朝自己信任的丫头低声耳语,春月一边流泪一边点头,将自家所说的东西尽数记下。
很快,被绑好伤口的颜书语平心静气的坐在洞口附近,等待着对方的三度出手。
雨水虽然冷,但浇在身上至少能保持清醒。
安静等待中,原本站在那里的人像是下了决定,突然退走,即便察觉不到动静,颜书语也是半分不敢放松。
洞中一时安静得厉害,有两个胆大的女孩子坐到颜书语旁边,拿着她们准备好的东西默默的呆在一旁,同她一起守夜。
这场来得突然的大雨下了大半夜,一群人也提心吊胆的守了大半夜。
春夏之交的清晨,天色亮得早,颜书语揉揉发酸发痛的眼睛,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了。
但为安全计,一行人还是躲在山洞里没出来,直到外面响起了嘈杂的人声。
听到熟悉的亲人声音,很快有人哭了出来。
颜书语在那些人里,同样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他来救她了。
很快,那些人循着他们留下的痕迹找了过来,洞口附近传来呼喊声,颜三老爷的声音更是高得吓人,“囡囡!囡囡!你在不在?受伤没有?你应我一声!”
颜书语愣了好久,才想起那个亲昵的有些陌生的称呼是她的小名。
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她都忘了,在小时候,父亲一直是叫她囡囡的。
虽然称呼很亲切,但是老实说,感觉有些羞耻,包括春月在内,所有听到颜三老爷喊声的女孩子都朝颜书语看了过来。
最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总之山洞中一片笑声。
熬过了一个惊险的雨夜,大家都需要放松,外面焦急的喊声与亲昵的称谓,就像是一个信号,让所有人将害怕担忧与疲惫全都释放了出来。
颜书语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且身上也没力气,嗓子干哑得很,最后还是春月回应了颜三老爷的呼唤。
洞里洞外的人都在忙碌,胆子大敢自己过去的姑娘率先起身离开,剩下的则等人来救。
颜书语没想到,第一个出现在洞口的居然是谢瑾钰。
清朗天空,耀眼朝阳中,一身狼狈的少年看到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那一刻,颜书语突然觉得,谢瑾钰的眼睛很好看。
她身体状况太差,脱力还有些发烧,一个人不行,暂时被放在最后。
将其他人全部送出去之后,终于进了山洞的颜三老爷看到了身沾血迹衣衫凌。乱的女儿,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囡囡,你、你怎么样?”他叫着那个让颜书语觉得羞耻的小名,伸着手颤颤巍巍的想要来抱她,但或许是担心她不习惯,犹豫中他又慢慢缩回了手。
颜书语有些好笑,握住那打算放下的手,笑看着年轻不安的父亲。
颜三老爷这下是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女儿就开始抽噎,眼泪流个不停。
颜书语这下真的相信,她父亲和弟弟是再相像不过了,这一委屈就哭的毛病还真是一模一样。
谢瑾钰在旁边安静的站了许久,没出声打扰那对真情流露的父女。
他心慕已久的少女,即便一身狼狈,仍旧那么好看,尤其是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就算只是站在旁边,他也感受到了幸福和安心。
好想把她娶回家。
再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样确信自己的想法与决定。
身上披着父亲的外袍,颜书语被两人扶着往外带,谢瑾钰甚至还有空多说一句,“颜姑娘,颜伯父,请恕我失礼了。”
颜三老爷满心都是女儿安危,随意点了下头就将注意力全都放回女儿身上,倒是颜书语有些惊讶的看向谢瑾钰,这个颇有君子风仪的少年,伯父叫得是不是太亲切了一点?
颜家和谢家可没什么交情,更何况是她父亲。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颜书语压下思绪,满脑子只想着早些回去泡个热水澡喝碗热汤,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她实在是太累了。
林间空地上站着不少人,昨天一群女孩子没能回家之后,家中亲人长辈们就急忙找了过来,铁索桥断掉无法过来,就只能走崎岖山道,但昨夜雨下得太大,还雷击电闪的,完全无法上山,还是后半夜雨停了之后,几家合力一路艰难的上了山,找到了这些吃了大苦头的女孩子。
和亲人团聚之后,空地上一片哭声,这时候大家急着将孩子们带回家,姑娘们带着家中长辈亲人同颜书语道谢告别之后,大家就开始沿山路下山回家。
颜书语跟在父亲身边,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回去之后要找大夫吃药,家中继母幼弟又是多么担心她,殷切嘱咐中,她察觉到了熟悉的视线。
顺着直觉看过去,密林掩映间,她看到了一身黑衣站在那里的裴郁宁。
她太熟悉他穿黑衣的模样,所以很容易就发现那上面沾满了血迹,而且,那满身煞气的模样同后来的他太相似。
恍惚间,她甚至有了一种看到后来的他的错觉。
莫名的,她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在他沉默的视线中,转身和父亲离开。
劫后余生,所有人都安好,值得一个笑容。
***
“人已经被救走了?”陈昑喝一口清茶,看着桌上沾满血迹的账本,眼中带笑。
一路跟随主子到现在的黑衣人将昨夜和清晨的情况仔仔细细丝毫不漏的尽数道出。
即便听到有两个人逃脱,陈昑也未动神色,“跑就跑了吧,只要账本拿回来就好。”
“不过,郁宁有些可怜,”陈昑笑意加深,“那么拼命,没想到却让人抢了先,我都有些可怜他了。”
差事完成之后,他同裴郁宁只论友情,所以小小的惋惜嘲笑一下好友的失策还是可以的。
“谢瑾钰啊,”陈昑点了点桌案,有些不虞,“这个人可不行,谢家可是和老五有牵扯。”
更何况,他心有闲情的布了局,怎么也要给裴郁宁娶到如花美娇。娘。
“让人把药给裴世子送过去,”陈昑吩咐,“另外,盯着点儿裴老夫人和宁安。”
在下属面前,陈昑称呼裴郁宁一直是裴世子,在他眼里,神威侯的爵位一直都是他这个朋友的,无论是出于私交还是公事关系,他都要帮他定下这个位置。
在他看来,爵位还是其次,神威侯裴家镇守西北的兵权才最关紧,裴郁宁是他以后要用的大将,他必然要将人拢住。
君臣相宜,未来也是一番佳话了。
既然他现在对颜书语有兴趣,那他就帮他娶了这个媳妇儿,也算是这趟差事的奖励了。
怀着这种不为人知的善意想法,陈昑在明媚春光中缓缓笑开,他真是期待那两人凑在一起,一定很有趣。
☆、第24章 1…24两府老妇
或许是夏天将要来临的关系,最近的雨水开始多了起来。
淫雨霏霏中; 院中的那从翠竹; 被雨洗涤得凝碧流翠,绿得新鲜而温柔。
宁安郡主陪着老夫人坐在窗前欣赏雨景; 不得不说; 比起望京,这南方景色确实别有一番趣味; 尤其是颜家有钱; 老太太为招呼好神威侯府的裴老夫人,什么东西用的都是最好的; 至少对宁安郡主而言,她看到的用到的全是好东西; 这种好在一日复一日的享受中让她都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在王府里,在京城里; 她就是个空有名号的闲散人,别说手中没钱不能肆意享受; 就是能玩在一起的女孩子也甚少; 身份太低的她不屑; 身份太高的看不上南安王府的落魄,所以; 她的身份着实尴尬。
也就是在乌安县这个小地方; 她的郡主名号还能管用些; 但若说让颜家看重畏惧; 也不见得; 说到底,裴老夫人才是她的依仗,正是跟在这个老妇人身边,她才能在颜家过得如鱼得水,真正享受到郡主该有的一切。
更何况,神威侯府不同于她们王府,家底必然不薄,等日后她嫁过去,成为裴家主母掌管中馈,那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这日子好过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更诚挚愉悦了些,“老夫人,还是您心疼我,做什么都愿意带着我一起,要知道来了乌安县这么久,我身边还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很是无聊。”
裴老夫人在颜书语心里虽然不太聪明,是个手段粗陋的老妇人,但她有一点是让颜书语也佩服的,那就是对侯府那些家底的贪婪与吝啬,护起自己的东西来跟拼了命的老母狼差不多。
也就是颜书语从不想着侯府的那些家底,只想着靠自己立起来,所以和裴老夫人的冲突才一直没那么大,最多就是被那些蠢笨粗糙的手段弄得恶心了些。
这边宁安郡主心里盘算着老夫人看的跟命。根子一样的家底,那厢裴老夫人姚氏就看在了眼里心里,心里不免对这个不知进退不识趣的郡主更看轻了些。
若非担忧南安王起势帮了裴郁宁那个小兔崽子,她其实很乐意给讨厌的孙子娶这么个蠢妇!
身边多个这么样的女人,她就不信那小兔崽子还敢在她面前耍横!
即便彼此心里怀着恶意,裴老夫人还是面慈心善的拍了拍面前女孩子的手,语调温柔,“郡主这是说哪里话,路上我们就得了您的恩情,如今您愿意来陪我这个无趣的老太婆,我可是很高兴的。”
“老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您叫我宁安就好,这样才显得咱们亲近。”宁安郡主笑着往人身边偎了过去,神情很是亲近。
真要有心亲近会拖到现在?还不是想在我面前摆郡主架子?
裴老夫人心中厌恶更甚,面上却滴水不漏,“既然郡主开口,那我就厚着脸皮得了宁安你的好,要知道我们府里可没有一个小姑娘,我可是盼孙女儿盼很久了,宁安你就让我多疼疼。”
“老夫人在我看来也跟祖母一样。”宁安郡主小捧了老夫人一把,毕竟她父亲是皇室血脉,她的祖母是已经随葬帝王的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