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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棚右侧,傅飞雪、叶弄笛等人本来满心焦灼,等谢沁、莫寒月二人回来。哪知道突然听到发生这么大的事,二人还牵涉其间,不由大吃一惊,都纷纷起身,向这里注视。
第211章 董公子是蚊子
答这么几句话,小厮心里的惧怕已经退去,他略略整理思绪,才道,“今日公子本已歇下,奴才在院子里守夜,哪知道突然有人叫门,奴才刚刚打开,谢大小姐和十一小姐就闯了进来,径直闯进公子的屋子里。”
话刚说到这里,长棚上下,顿时一片纷议。
一位公子已经歇下,两位未出阁的小姐却闯进他的屋子,这可是于名节有损啊!
宇文青峰微微皱眉,问道,“后来呢?”
“后来……”小厮续道,“后来奴才听到公子和二位小姐争执,也不敢进去劝,不过一会儿,就见十一小姐带着她的小厮向门外来,我家公子随后跟来,被十一小姐躲过,我家公子撞上门框!”
撞上门框,可不会死人啊!
宇文青峰扬眉,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小静安王赶来,将我家公子打死!”小厮忙应。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噤。
若说是旁人也倒罢了,小静安王谢霖可是功勋卓著,少年封王,如今他打死了董侍郎的侄儿,皇帝怕是处置不行,不处置也不行!
静安王谢风涛顿时脸色青白,咬牙说道,“小静安王如何将你家公子打死?你既然瞧见,就细细说来!”
是啊,这一句话,说的未免简单!
众人都是微微点头,所有的目光,都在谢霖身上一扫,落在小厮身上。
谢霖听小厮此话,倒是轻轻松一口气。
自己身有功勋封号,纵然皇帝降罪,大不了夺王位削兵权,总不至于一个死字!
小厮听谢风涛声音严厉,不禁微微一缩身子,结结巴巴道,“小……小静安王进院子,和我家公子说话,在我家公子肩上一拍,我家公子就倒地死了……”
一拍就死了?
你以为你家公子是只蚊子?
莫寒月不禁好笑,抬头向谢霖一望,微微抿唇,又垂下头去。
皇帝也微微扬眉,向谢霖一望,脸上神情似笑非笑,悠然道,“朕怎么不知道,小静安王练下如此神功,随便一拍,就能将人拍死!”
刚才他听到杀人的是谢霖,心里就觉得为难,此时一听这话,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董伯懿也是大出意外,向那小厮一指,大声喝道,“狗奴才,你胡说什么?”
小厮身子抖了抖,忙向他磕头,结结巴巴的道,“回老爷,果然是如此!公子本来在门口立着,被小静安王一拍,便倒地不起。”
皇帝扬眉,向董伯懿道,“董侍郎,要不然朕传人验尸?或者小静安王下毒也不一定!”
董伯懿脸色乍青乍白,微微摇头,向上回道,“回皇上,老臣的侄儿,是被一剑刺中心脏而死。”
“用剑?”谢风涛惊诧,向皇帝行礼,说道,“皇上,今日老臣全府在此伴驾,谢霖身上岂敢佩剑?”
皇帝点头,说道,“不错!”向那小厮一指,冷声道,“你这个奴才,你主子分明是被剑刺死,你胆敢冤枉小静安王!”向两侧喝道,“来人,将这奴才给朕乱棒打死!”
大梁等级森严,以下犯上,一律死罪。
一声令下,顿时有两名侍卫抢上,将小厮按翻在地。
小厮吓的心胆俱裂,大声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冤枉王爷,实在是小静安王一拍,我家公子就死了!”
董伯懿一见,忙向上磕头,说道,“皇上,这奴才虽然死不足惜,可是他是唯一的人证,就算要处死,也请皇上听他说完!”
众目睽睽之下,宇文青峰自然要做出一副公正的样子,也不好太过偏坦,微微点头,摆手命侍卫退去,向小厮问道,“你除了看到小静安王拍你家公子,可曾听到他说什么?”
被他一提,小厮微怔之下,恍然想起,忙点头道,“小人听到屋子里谢大小姐骂我家公子‘混蛋’,还说‘打死了干净’!”
谢风涛一听,儿子的罪责还没有掀过,又转到女儿身上,不禁咬牙,向小厮问道,“谢大小姐说此话时,你家公子在哪里?可曾看到她打人?”
小厮抬头看一眼董伯懿,又转头瞧一瞧谢风涛,对上他凌利的眼神,不禁脖子一缩,低声道,“当时公子已立在门边儿,谢大小姐要打,被十一小姐拉住,紧接着小静安王就来了!”
“哦!”谢风涛点头,说道,“也就是说,谢沁虽说要打死董公子,却并没有动手!”
小厮微一踌躇,低声道,“是!”
皇帝微微皱眉,向谢霖问道,“小静安王,你为何说是你打死董公子?事情原委,可是这奴才说的一样?”
本来谢霖已经决定一力担当,可是听莫寒月几句话,似乎事情还有转机,只要不是妹妹和莫寒月承担,能不受罪责,自然是不受的好。
听皇帝问到自己头上,忙向上行礼,说道,“臣生怕舍妹闯祸,急急闯进院子,听谢沁说要打死董公子,急忙阻止,哪知刚刚碰到董公子身体,他突然好端端的软倒,臣暗想是臣情急之下用力太过,将他打死!”
又一个将董公子当蚊子的!
莫寒月好笑,紧咬双唇,才忍下一腔笑意。
这个谢霖倒不是一味的逞强!
皇帝满意的点头,又望向谢沁,说道,“谢大小姐,你为何又说董公子是你误杀?”
谢沁此刻和谢霖一个心思,听他询问,向上回道,“回皇上,臣女与董公子争执,情急之下踢过他两脚,见他好端端的死了,想着是被臣女踢死!”
好么,这谢家兄妹都是武林高手?还是这董公子是纸糊的?一个将人拍死,一个将人踢死。
此时,皇帝包括诸王,都不禁觉得好笑,瞧着下跪的几人,连连摇头。
董伯懿却脸色大变,大声道,“我侄儿分明是被剑刺身亡,你们……你们如此抵赖,我侄儿白死了不成?”向上连连磕头,大声道,“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洛亲王宇文青桉坐在皇帝身侧,眼看谢争执之下,谢家兄妹都一一开脱,不由眸光微闪,向皇帝行礼,说道,“皇上,臣有一言!”
第212章 惜言如金的十一小姐
皇帝点头,说道,“洛亲王请讲!”
宇文青桉慢条斯理的道,“口说无凭,这是踢死还是拍死,将尸体带上来,一看便知!”
皇帝也知道不能就此了局,微微点头,说道,“嗯,不错,将董公子的尸体抬上来看看罢,总要有个公道!”
圣旨传下,早有几名侍卫奔去,将董诚的尸体连同门扇一起抬了上来。
尸体在长棚中央放下,众人凝目望去,灯光映照下,果然见胸口鲜血淋漓,露出半截寒芒。而死者脸色惨白如纸,并没有别的异样。
上至皇帝,下到诸王,以及朝中武将,都是身经百战,只这一眼,自然知道死者是被利剑刺中心脏而亡。
而他身侧的妃子一见之下,已有人低呼出声,掩面侧过头去。
宇文青峰目光向谢沁、莫寒月二人扫去一眼,又落回小厮身上,淡淡道,“你家公子分明是中剑身亡,你为何说是小静安王打死?”
尸体就放在小厮身边,小厮回头一望,吓的向一边躲了躲,才结结巴巴道,“奴才在院子里,又是……又是黑夜里,并没有看见……看见是谁用剑,只看到……只看到小静安王将公子……将公子一拍,公子就死了……”
还要说拍死!
听到这话,已有几人忍不住好笑摇头。这个小厮,竟然是认死理儿的主。
皇帝微微皱眉,侧头向臣子的座位看去,唤道,“左爱卿,依你之见,这是何故?”
左中行闻唤起身,向上行礼,说道,“回皇上,容臣一问!”
宇文青峰点头,说道,“爱卿请便!”
左中行转向小厮,问道,“听你所言,当时董公子是立在门口,小静安王刚刚进入院子,并没有进屋,两位小姐却在屋子里,是吗!”
小厮连连点头,说道,“正是!”
左中行问道,“方才,你说还有十一小姐的一个奴才,他又在何处?”
小厮一怔,说道,“他跟着十一小姐,也在屋子里!”
左中行点头,转身向宇文青峰施礼,说道,“皇上,董公子中剑身亡,这奴才人在院子里,自然瞧不清楚,何不将十一小姐的奴才唤来一问?”
这是最后一个在场的人证!
左中行身为刑部尚书,果然心思慎密!众臣都不禁暗暗点头。
宇文青峰也点头道,“不错,带他上来一问,看怎么说!”
眼前这几个人,说话扑朔迷离,却没有一个人提到那把剑,除了眼前这个小厮,又不好随便给哪一个动刑,看来只好从卫十一的奴才身上寻找缺口。
命令传下,小康很快被带了上来,跪在莫寒月身后磕头,说道,“奴才见过皇上!见过各位大人!”
宇文青峰见他年纪还比董府小厮小着几岁,除去脸色苍白,衣衫凌乱之外,倒比前一人镇定许多,不禁轻轻点头,向莫寒月望去一眼。
一个传闻中的傻子,身边竟然能带出这样的奴才!
他又哪里知道,小康自份必死,最初虽然惊恐,但这一路走来心思百转,早已经坦然,见到九五之尊的皇帝,竟然也不觉得害怕。
宇文青峰见他磕头之后,只是静静的俯首跪着,点头问道,“你是卫相府十一小姐的奴才?”
小康恭声答道,“是,奴才小康,是十一小姐的奴才,今儿是陪着小姐御街伴驾,为小姐守护马车!”
这倒是个口齿伶俐的!
宇文青峰扬眉,又再问道,“董公子身亡,当时你在哪里?”
小康微微一默,抬头向莫寒月一望,低声道,“奴才就在小姐身边!”他刚才在阶下,虽然知道长棚上审讯,却不知道莫寒月等人如何说法,心中不禁忐忑。
宇文青峰将他神色收入眼底,一时会错了意,不禁一惊,也向莫寒月望去一眼,这才问道,“你可看到董公子如何身亡?他身上的剑从何处而来?”
心里暗暗猜测。谢氏兄妹抢着认罪,偏偏这个卫十一一口否认,难道真正动手的竟然是她?
看到小康的神色,卫东亭也是暗暗起疑,想到两天前莫寒月对付三姨娘、卫盈仪母女的手段,不禁心里暗惊,实不知这个傻子还能做出什么来。
小康抬头,只见莫寒月只是跪着,小小的身影不摇不动,背脊却挺的笔直,竟然不向他有半分示意。
暗暗咬牙,只能如实说道,“董公子使剑刺奴才,小姐将奴才拖开,董公子的剑刺上门框折断,自个儿扑在剑上。”他虽听到身后谢沁怒喝,却并没有看到她那一脚,略过不说。
皇帝还没有说话,董伯懿已经大声叫道,“大胆奴才,胆敢欺瞒皇上!我董家是书香门第,诗书传家,董诚又哪里会用剑伤人?”
众人一听,也都是轻轻点头。
先不说董诚会不会使剑,他又为何要剑伤一个奴仆。
小康抿唇,垂下头去,低声道,“奴才不知!”
那时他跟着莫寒月出门,并没有看到董诚取剑,董诚提剑刺到,莫寒月将他拖开,董诚身亡,不过是转瞬间的事,他惊吓之下,实在也不知其中的细节。
董伯懿见他说不出来,冷哼一声,说道,“这奴才信口开河,分明是听人吩咐,要为旁人开脱!”说完抬头向莫寒月怒视。
本来谢氏兄妹抢着认罪,就是这个卫相府的丫头几句话,非说董诚是自个儿撞在剑上,此时连她的奴才也与她一个口径,自然在自己赶到前已经串供。
“是啊,这董公子一介书生,能有多大的气力,利剑刺上门框就能折断!”洛亲王宇文青桉也轻轻点头,说出疑问。
“更何况,这剑也来的蹊跷!”承亲王宇文青杨跟着接口,目光掠过谢氏兄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