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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还当真小心!
莫寒月心中冷笑,轻叹一声,说道,“怪力乱神之说,最易蛊惑人心,皇后不愿大肆宣扬,只是命人出宫,悄悄寻城外道观里的道士瞧过,说要安死者魂魄,必要一些死者生前极在意的东西做法。”
“极在意的东西?”南乔低声重复,皱眉凝思,却想不出前皇后莫寒月生前在意什么东西。
实则莫寒月为人豁达,生性不驿于物,除去当年沙场征战的兵刃,还当真没有看重的东西。只是等到南乔跟随莫寒月,莫寒月早已收起刀兵,一心辅助皇帝治理江山,她又哪里知道她心中看重什么?
莫寒月见她凝思不语,提醒道,“若没有钟爱之物,有所恨怒也可,只要是能凝聚死者心魂之物便是!”
被她一提,南乔“啊”的一声,说道,“奴婢明白了!”
莫寒月挑眉,说道,“南乔姑姑可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南乔咬唇,目光闪烁,略思一瞬,轻声道,“如此说来,倒果然想到些东西,只是……只是……”
莫寒月扬眉,问道,“只是什么?”
南乔咬唇,踌躇片刻,轻声道,“这等事,在宫中已属禁忌,王妃……王妃可否……可否替奴婢引荐皇后?”
这是要借机攀附卫盈毓啊!
莫寒月心底冷笑,抬眸向镜子中定定而视,轻哼一声,淡淡道,“南乔姑姑既信不过十一,又何必多言!”语气中淡出一抹不悦。
南乔忙道,“奴婢不敢!”
莫寒月倒不再问,只是淡淡道,“这衣裳甚好,不必改了!”说着起身张手,命她服侍脱去。
南乔见她竟不再问,不禁胸口一窒,暗暗咬牙,只得低声道,“前皇后素来……素来不将身外之物放在心上,若说对什么东西存些怨念,想来……想来有一把酒壶……”
实则南乔也是一个极聪明的人物,当初因为卫盈舒背叛莫寒月,得到内务府的差事。
如今眼看卫盈舒已不能做她靠山,就想借机攀上卫盈毓。
而峻王妃的不悦,显然不愿做她的过墙梯,不过转念间,她就放弃原来的打算。
攀附皇后不成,总不能再得罪一个峻王妃!
酒壶……
莫寒月听到这两个字,袖中的手指骤然握紧,一瞬间,周身凌利的杀气毕现。
是啊,当初,她一杯酒落肚,当惊觉不对时,脑中最后闪过的东西,就是那把玉雕浮璧壶。
上一世,她被幽闭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三个月,却始终不明白,那分明是自己宫里东西,内里也并没有什么机关,为什么从同一只酒壶里倒出的两杯酒,自己的酒中有毒,宇文青峰却安然无恙。
这个疑惑,在那三个月中,百思不得其解,而如今,却已经心中了然。
前一世,纵横沙场的莫寒月号令千军,与万千将士同患难,她知道,沙场征战,除去勇猛,更重要的是上下一心,没有将士浴血苦战,她莫寒月再神勇,也什么都不是,所以,从来不怀疑身边的人。
而重活一世,又是投身卫相府,在步步算计中,她终于明白人心的叵测,也恍然明白,那一夜,有问题的,不是那把壶,而是她身边的人!
少女身上骤然毕现的杀气,令南乔心底骤然一惊,不禁退后一步,结结巴巴唤道,“王……王妃……”这一刻的感觉,是这样遥远而熟悉,熟悉的让她颤抖,让她胆寒。
莫寒月慢慢转身,与她正面相对,脚步缓移,向她逼近一步,语气却是从不曾有的浅淡,问道,“哦?莫皇后为何会在意一把壶?”
南乔倒退一步,分明已近夏季,却觉周身冰寒,可是说出的话,又不能收回,只得硬着头皮道,“莫……莫皇后……莫皇后武功高强,当初……当初皇上……皇上是凭一杯……一杯毒酒,才……才令她伏罪……”
第1063章 易家军反了
是她!
再无可疑!
莫寒月停步,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南乔姑姑立此大功,所以才会调配到内务府,是吗?”
内务府统管后宫所有的事宜,可算是肥差。
南乔听到“立此大功”四字,却不禁心惊肉跳,结结巴巴道,“王……王妃……”
听她言下之意,竟然知道自己是如何爬到今日的位置。
莫寒月却浅浅一笑,淡道,“皇后和贵妃可是嫡亲的姐妹,南乔姑姑既忠心贵妃,自然也当忠心皇后!”这一瞬间,周身的杀气淡去,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南乔有一瞬间的恍惚,实在不知道,刚才自己的感觉,究竟是当真存在,还只是自己的错觉?
正在这时,只听门上两声轻叩,小宫女说道,“王妃,王爷问王妃可曾换好嫁衣?请出来一观!”
他还真要先睹为快!
莫寒月不禁好笑,说道,“知道了!”向南乔微微侧头,轻声道,“有劳姑姑,莫让王爷久等!”这一瞬间,浅浅含笑,盈盈娇羞,完全是一副待嫁小新娘的神态,又哪里还有一丝杀气。
南乔大大透过一口气来,忙道,“奴婢自当服侍!”忙替她拢好衣摆,开门引她出去。
峻王看到她一袭大红嫁衣婷婷而出,桃花眼顿时一亮,向她打量一番,“啧啧”称赞,点头道,“看十一如此装扮,本王可当真等不及大婚了!”
饶是莫寒月二世为人,曾为人妇,在他灼热的目光下,也不竟脸上一红,轻啐一声,低声道,“王爷乱说什么?”
峻王不以为意,伸手勾她纤腰向怀中一带,已紧揽入怀,轻声道,“难不成十一看到本王模样儿,不想即刻据为已有,就不怕旁人觊觎?”
被他一说,莫寒月这才留意到他身上也是一袭大红吉服,一围精雕玉带束出蜂腰,整个人越发挺拔俊秀,不由心中也是一声暗赞,脸上却不以为然,抿唇笑道,“原来王爷是盼着旁人觊觎!”
话落,又不禁暗暗翻个白眼。
王爷你平日就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这一会儿没有留心,岂不是寻常的紧?却不说自个儿心中怀着心思,才没有留意。
峻王听她取笑,也忍不住低笑一起,俯首望着怀中少女,但见她不戴凤冠,仍然长长的留海遮面,不禁心中暗觉可惜。却也明白,她自然是不愿这内务府的奴才看到她的真面目。
饶是如此,怀中人儿娇软的身躯在怀,仍然令他怦然心动,忍下抚开留海的冲动,俯首在她唇上轻轻一啄,低声道,“本王的王妃无人能及,任谁也不能将本王觊觎了去!”
这话并非讨好,而是发自心底的赞赏。纵然他不知道她有一副倾城之貌,单单她这周身的风仪气度,当真是从不曾见过的风华。
可是此话听在旁人耳里,却是这浮滑王爷对自个儿王妃的溢美之词,几名服侍的小宫女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又不禁悄悄抬眸,向那俊极无双的王爷偷视。
而落在南乔眼里,却是峻王对峻王妃的呵宠备至,不禁微微敛眉,细思方才峻王妃所说的话。
如今在这宫里,虽说她在内务府中领着一个监事姑姑的差事,各宫嫔妃大多不敢得罪,可是卫盈舒失宠,她终究是再没有靠山,这几年靠着左右逢源,才能在内务府站稳脚跟,却已说不出的艰难。
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纵然攀不上皇后,若能巴结上峻王妃,也可为自己日后留一条退路。
要知这峻王妃不止是皇后和贵妃的亲妹妹,还与明妃、谢妃、萧妃三个宫中品阶最高的妃子是闺中好友,攀上她,日后不管这几人哪一个得势,自己都断不了好处!
心中正在琢磨,却听脚步声响,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冲进来,急声道,“峻王殿下!峻王殿下!”
“怎么?”正怀抱佳人,柔情满腹的峻王被他惊扰,不禁大为不悦,皱眉向他望去。
小太监一噤,脚步顿停,急奔之下,胸口起伏,呼呼直喘,忙跪下回道,“回王爷,易家军反了,已直逼盛京,皇上命奴才速来召王爷前往御书房!”
“什么?”峻王一怔,不禁向怀中女子一望。
易家军反,已在预料之中,只是在万寿节之前,莫寒月已暗中命人将易家所有外任的战将监控,事发之后一举成擒,易家军纵反,也没有统兵的将领,怎么会短短半个月就直逼盛京。
莫寒月却并不意外,说道,“王爷去罢!”自个儿转身向殿内去,唤南乔道,“有劳姑姑!”
峻王向她背影一凝,信手扯脱腰间玉带,大红吉服挥开,大步向门外去,说道,“走!”命那小太监引路,向御书房而去。
南乔急急跟着莫寒月进来,见她已自个儿动手脱去嫁衣,忙上前服侍,轻声道,“王妃,皇后那里……”
“皇后那里,我自会回禀!”莫寒月截声打断,将自个儿衣裳穿上,向她一望,淡道,“朝中有事,相府必也不得安生,皇后的事,怕也只能搁下!”
“是!”虽说南乔想出满肚子的话,可被她以朝中大事一压,顿时不敢再说,只得恭恭敬敬服侍她将衣裳整好,跟着她出来。
莫寒月脚步刚刚穿过庭院,像是想起什么,又突然停住,侧头向不远处的宫女、太监一望,这才轻声问道,“听说宫里来了一位梅居士,研的一手的好脂粉?”
南乔正不知如何巴结,闻言连忙点头,说道,“回王妃,果有此人,旁的也倒罢了,只那唇脂,闻说用了能增几分颜色,王妃就要大婚,正当适用。只是这位梅居士性子古怪,一次只研一盒,一盒要用去三五日的功夫,怕是一时没有!”
莫寒月垂眸,说道,“竟有此奇人!”
南乔忙凑近一些,说道,“虽说王妃并不稀罕这些物什,可是瞧着就要大婚,若是能得梅居士一些脂粉,必然更添容光!”
莫寒月点头,说道,“姑姑说的是!”
南乔见她心动,暗暗心喜,忙道,“若不然奴婢替王妃前去求讨几盒?”
第1064章 岂能与皇妃相比
梅如许的脂粉,就连宫妃也难得一盒,她这一张嘴就几盒?
莫寒月心底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些兴味,说道,“脂粉倒也罢了,前儿谢妃娘娘赏下的唇脂还不曾用过,倒是闻说这梅居士烹一手好茶,连皇上也称赞,不知可能一会?”
南乔犹豫,说道,“这……”
让这两人搭上话,不投机也倒罢了,万一投机,自己又借什么巴结峻王妃去?
莫寒月见她迟疑,慢慢回头向她一瞥,淡笑一声,说道,“也是十一僭越,区区王妃,岂能差使南乔姑姑!”向她微微晗首为礼,转身就走。
这话说的……
虽然是极轻极浅的语气,可是听的南乔背脊嗖嗖的凉,连忙随后跟上,连声道,“王妃说哪里的话,南乔只怕那梅居士性情孤僻,冲撞王妃,才有所迟疑,王妃见怪,南乔万死!”嘴中不停,已抢前给莫寒月跪下,只觉一颗心已惊的怦怦直跳。
这位峻王妃,小小年纪,还当真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莫寒月停步,瞧着她似笑非笑,说道,“南乔姑姑言重!”
南乔不敢抬头,又辩不出她的喜怒,只能拭探道,“奴婢此刻就引王妃过去可好?”
莫寒月并不想与她多说,只是微微点头,说道,“有劳姑姑!”
南乔听她语气平稳,不禁悄悄松一口气,俯首再施一礼,这才爬起来,引着她向梅如许所住的小院儿去。
梅如许这处院落,几个月来,除去送一应物什的小太监,也就只有皇帝会来。
南乔跨进院子,见梅如许露出些吃惊的表情,自然以为她只是吃惊有人来,却不以为与莫寒月相识,当即躬身道,“梅居士,峻王妃特来探望居士!”
梅如许听她的话,自然是不知道莫寒月和她的关系,当即敛了神情,行一个常礼,淡道,“原来是峻王妃,失敬!”
莫寒月浅浅一笑,说道,“居士客气!”侧过头,向南乔一望。
南乔本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