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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可听傲儿身边的人说过,说是金蟾的亲爹也不是省油的灯,当日就看咱们傲儿不对眼,这翁婿一个屋檐下,能不斗得跟乌鸡鸡眼儿似的?”
“哼——
以傲儿那等身份,小小村夫岂能与他斗?”等傲儿孝期结束,起码也是个三年!
皇上还是不松口。
北堂仪一瞅这皇上,今儿分明就是和自己对上了,只怕越劝越倔,那他还劝什么,没得讨人嫌?
他就不信这皇上敢冒被群臣驳的风险,落下一张脸去下诏,命北堂傲一个重孝在身的有夫之妇速速返京进宫“养病”——
当天下人都是睁眼瞎,天生耳聋呢!
“既然皇上心意已定,那么臣妾也不劝皇上了。只待傲儿回来,好生劝劝他,不要再想柳家,安安心心随本宫在宫里安享天年——
也不用担心马革裹尸,于北堂家的男儿也是桩幸事!
说起来,今儿璟驸马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皇上,您说,这璟驸马要是也一病去了,蛟儿也跟他爹儿似的,死心眼儿……
不知这三军主帅,皇上心里是不是有了新的人选,还是就那韦铮……”
“胡闹,那韦铮,是个能带兵的?朕若下令封他做三军主帅,岂不令人……皇后,这是想告诉朕什么?”
皇上眼一斜,忽然看着北堂仪就明白了什么似的:“其实,是皇后不想让傲儿进宫吧?”
北堂仪本欲极力否认,辩驳,但一瞅帝王这脸上的玩味笑意,脸上也漾开了爽朗一笑:“皇上明鉴!
常言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臣妾一人进宫生死未卜就还罢了——
这虎狼之地,臣妾如何能让傲儿再进来,尝这夜夜心惊胆战滋味儿?”
“朕,这地儿,就成了皇后嘴里的虎狼之地了?亏得天下说你贤……”
皇上欲当即呵斥北堂仪善妒,连自己的胞弟都容不下,何以敢做六宫之主,父仪天下——
不想,她音未落,北堂仪已双膝跪在她脚下:“皇上,还记得臣妾当日与傲儿,是因何而进宫的?”
“难道皇后,三十余年的中宫之位,还不够抚平你心里对朕的怨恨?”皇上切齿。
北堂仪冷冷一笑:“三十余年的中宫之位?
皇上不该说这更像是一个金丝笼,臣妾兢兢业业打点筹谋的是皇上的江山社稷,为皇上养下了藤儿与葵儿一儿一女,可皇上又给了臣妾什么?
中宫之女,嫡长女连个储君都不是!
不是,臣妾不争!臣妾知皇上的难处,可皇上知臣妾的难处么?
皇上明知臣妾当年进宫时保北堂家,是为向先帝尽忠,可现在……臣妾与臣妾的娘家劳心劳力一心为大周的千秋大业劳心劳力,傲儿更是出生入死,几经生死——
可皇上……
你可知,你让傲儿进宫……贵为皇贵妃,这一朝同时出了一个皇后一个皇贵妃,是……是北堂家男人们的无上殊荣,可谓富贵尊荣已极——
可已极之后呢?
是——不得好死!”
“何谓不得好死?”皇上拧眉。
“皇上明知故问!”北堂仪眼圈儿红着道,“是谁处心处虑要臣妾与葵儿死,又是谁能轻易一句话,来日就能降臣妾与傲儿降为庶人?弄不好人彘就是臣妾与傲儿余生的归处——”
“一派胡言!”皇上当即大声呵斥。
无奈北堂仪跪在皇上脚边不动:
“既然都是死,臣妾恳请皇上今日就赐臣妾一死,至少是个全尸!若皇上还念臣妾伺候了皇上您三十余年,愿还给臣妾这个皇后的尊荣厚葬,臣妾也算是死得其所,不负来世一遭!”
“胡闹——”
皇上欲拔腿急走,不想,北堂仪提着袍子,追上皇上,又“咚——”一声跪在门边,拦住了皇上的去路,磕头:“臣妾恳请皇上废本宫之中宫之位,赐自缢于未央宫!然后流放葵儿到莽荒之地,远离长安城,再将傲儿与胞妹北堂骄的一切官爵摘去,贬为庶民,返回原籍,令永不录用!”
“你这是发得什么疯?”皇上虎目圆睁,不敢相信素来恭顺的皇后如此激烈。
第1041章 蓄势待发:静待螳螂扑向蝉
“臣妾只求皇上放我葵儿与北堂家一条生路!”北堂仪执着。
“何至于此,真是疯了疯了你们还不赶紧将皇后拉开?真是疯了疯了全都疯了气死朕也!”
皇上气急败坏而去,北堂仪则一直跪到皇上抵达那边长春宫的消息传来时,北堂仪才慢慢地艰难站起,一个宫人忙劝北堂仪道:“皇后陛下何苦这般惹恼皇上,您看,皇上这又去长春宫了!”
“哎本宫这也是一时情急,嘉勇公这次一走啊,本宫细细一想,那孩子心里想得可比本宫远啊,皇贵妃是什么?皇后又是什么?这人都要死了,这些虚名又有什么用?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怕就怕,最后连个善终都不会有啊哎
你可还记得,当年,东边还没册立皇太子君时,皇太女曾说要选嘉勇公为皇太子君的话?
你们好生想想,她他日登基,能放得过嘉勇公么?
本宫和怀王也就罢了,生在皇家,死在皇家都是命!可他为了大周江山吃了多少苦……本宫于心不忍啊!
再者,本宫和皇上再过数年就是百年过半了,大不了皇上去了,本宫脖子一抹,陪着去了就是了,可嘉勇公呢?
皇太女那日在镜宫,与那瑞小贱人私通那会儿,说得那话儿,你们也都听三位驸马们亲口说了她要把本宫的胞弟与公主怎么的?想想都可怕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尊尊贵贵的……一个公主一个皇贵妃,让她那般毫无伦理地践踏,不说本宫娘家的脸面丧尽,就是写在史上,也是丧尽天良……
战功赫赫不求名垂青史,却也不能遗臭万年,任凭唾沫星子骂上千古吧?
再者,皇上半世的英明……也将被这逆伦之事掩盖,成了……说不得,也说不下去了!”
“皇后,只怕是您多想了,也许……”宫人要劝,北堂仪立刻摆摆手,“不必宽慰本宫了,那这五六年,东边是怎么变本加厉地……你们也都清清楚楚,本宫也一直宽以待她,望她迷途知返,可结果呢?
镜宫那一案……本宫已经死心了!
东边素来是说到做到的,本宫也无能为力,只能挨过一日是一日,若上苍有眼,就让本宫先皇上而去,也是闭上两眼,想管也管不了这些事,死得也算清静,是个善终了!
你们都去忙吧,本宫头疼的紧,且让本宫好好睡睡!都散了吧!”
众仆人呼啦啦瞬间散去,独留七八人在榻边随时听候吩咐。
一时鼾声微起,寝宫中慢慢地燃起一线香,丝丝缕缕钻人七窍,少时,屋内的七八位仆人们也相继恍恍惚惚地似睡非睡而去:“收到消息了?”
“恩!”
“怎么说?”
“二……爷说一帆风顺,数日可待(附耳;只待皇后您一句话,御林军七层在咱们手里)!”
“哦!(东边呢?)”
“皇后可有吩咐(附耳:已有人进言,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那好……(该是撤人收网,静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时候的了)
告诉相夫人皇上气得紧(宜早不宜迟),趁早儿于明日一早递上辞呈,阖府请罪……‘返回’塞北老家!你们走了,东边这边的心绪估计也就平了。(老爷子的空城计可得唱好了)!”
“那皇后您?(何时动手?)”
“本宫生是皇城人,死是皇城鬼,有皇上呢(咱们只平‘反叛’,一切稍安勿躁,敌不动我不动,切忌,不可贸然动手,需占个理)?
怎么说本宫也是她皇父,不看僧面看佛面,皇上在,她不敢把本宫如何!也不能把本宫如何(清君侧也是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一个契机的,最好……一箭双雕!)!”
“那皇后您多保重(还有吩咐吗?)!”
“恩!你去吧(把怀王也想办法带走!)”
“奴才这就去了(其他吩咐呢?)”
“去吧,告诉相夫人,本宫好着呢,不必挂牵,若是回得老家,记得过年和清明,替本宫在父母坟上多上一炷香(让东边的该动手时就动手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就看他们的了还有,暗度陈仓,一定要越隐蔽越好!)”
“是!(您放心,一切已然就绪!)”……
皇城的夜宁静而危险,好似那皇城的神鸦时时掠过高空,总忍不住呱噪一二声哀嚎静谧而写满恐惧与未知。
顺江而下的船,自一早出航后,可谓顺风顺水,一路劈波斩浪,直奔景陵小县。
北堂傲一路放着他手中的海东青,一只接着一只的发出信号,任凭那床舱里昏睡的柳金蟾继续安眠在她的梦乡里。
“爷想除掉驸马?”奉书不解。
“想!”所有不确定的谜,他都不喜欢留着!
北堂傲迎着江风,漠然地看着两岸的山水迅速后退而去:“却不能!”暂时不能!柳金蟾保着她说她留着可堪大用!屁用,心软罢了!
“她可是个变数!”奉箭皱眉。
北堂傲笑:“敌人的敌人,都是朋友!”只要东边还贪恋着战蛟的美色!驸马就不会和他北堂傲唱反调!
“爷,不怕她倒戈相向?”奉书还是不明白。
眼见着对面好似来了客船,北堂傲习惯地竖起斗篷,挡住了脸与身形:“怕什么?该怕的是东边……咱们也正好好好看看这驸马的本事!”
“爷的意思?”奉箭觉得好似明白又好似不甚明白。
“没了北堂家的这块心腹大患,你们说……她那死不悔改的色心,能按捺到登基那一日?”北堂傲笑,“可能今夜,一想着孤枕难眠的公主,她连觉都睡不去了吧?”
“爷?”
奉箭突然觉得北堂傲这说话怎得越来越像女人似的,怪露骨的!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奉箭:
“本公子从来不与人主动谋求合作,但……却从来不会吝惜给人以相助,尤其……
咱们的‘朋友’孤立无援,正需人雪中送炭之时!被人惦记报恩的感觉你们不觉得挺好?”
第1042章 踏上归途:夫妻双双把家还
“……”奉箭和奉书只觉得自己的思路永远跟不少爷飞一般的思绪。
“不出半月,京中必有大事!鸡毛蒜皮的‘大小事’。”
北堂傲自认为自己说得相当浅显易懂,无奈奉箭和奉书还是两眼空茫。
为不让主子不悦,入画在那一头忽然问:“爷,助璟驸马一把,不也是也放过了慕容嫣吗?”您不是过去天天盼望着粉身碎骨,也要她尸横于野吗?
北堂傲微微一沉吟,然后幽幽地轻笑了一句:“活着慢慢地受罪,有时……比死更让人沉醉——
本公子突然忍不住在想,你们说,当慕容嫣身败名裂,什么都没有,还颠沛流离到几近叫花子时,赫然发现她一心以为胜券在握的两个……她以为的男人,结果天天儿躺在她身边的两个姐妹枕边,听过璟公主与璟驸马在房里行房时的声儿吗?”
“……”好不要脸!
“……”爷,一个大家公子,怎么能把这么难以启齿的话,挂在嘴边!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夫人把爷彻底带坏了。
“本公子好像看看她那时候的模样!”不知与听见他与柳金蟾时,是不是会更觉得气愤难抑?
北堂傲说得一脸向往,真不是他心里有多么的